「你不是人也不是妖,你到底是什麼?」
男子踉蹌的站起身,輕浮的嘴角抖了抖,用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跡,還伸出舌頭舌忝了一下。
「真惡心,我是什麼等你死了就知道了。」
精衛身上此時已經披上了一層厚厚的鎧甲,微微的泛著綠光,看起來還蠻刺眼的。
「有本事就放馬過來好了,都已經兩百年沒有踫到過對手了。」
「呔!」說話間精衛手中出現了兩把鋒利的劍,一長一段,直奔男子沖了過去。
男子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意思,被精衛的劍重重的劈在了身上。男子往後退了幾步,被劍批到的地方只見到些許的劍痕,精衛撤回了手上的劍,那被砍傷的劍痕竟然愈合了。
精衛再次沖了上去,長劍直奔男子的月復部刺了上去。
男子還是沒有躲,徒手抓住了長劍,精衛又把另一只手上的短劍也刺了上去,沒等劍刺到他身上,就被男子連劍帶人徑直把精衛扔了出去。男子怕光,精衛靠近之時,鎧甲的光明晃晃的,讓男子迫不及待的想離她遠些。
精衛發現了這點,于是身上的光越加的明亮了。男子往後退了數步,用手擋住了眼楮。
男子刀槍不入,又有極強的愈合能力,這讓精衛差點吃了大虧。
只見陰暗之中,一股明晃晃的黃色光芒忽然大作,而且越來越亮,好像是白天一樣,這光當然是魚羽身上發出來的。
只听男子的身上吱吱作響,有種被火燒傷的感覺,皮膚已然可以見到空洞。轉身想跑,光越來越強,男子大聲呼喊這‘饒命’卻被這光完全的籠罩住了。身上忽然著火了,男子極力的掙扎著,最後化為了灰燼。
「阿姐,他……」
精衛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灰燼。
「他怕光,尤其是帶有靈力的光。」
「他也怕火,他是被火燒死的。」
海生在後面補充著。
「沒有你說話的份,顯唄什麼?」
「他說的沒錯,我在想,這種生物是從何而來的。」
「阿姐,我總覺得跟蚩尤有著月兌不清的干系。」
「回去吧!今晚就這樣吧!近一段時間,我想僵尸不會再出現了。」
于羽架起雲就要走。
精衛變成了小鳥,飛走了。
海生還站在地上,大聲的呼喊著。
「神仙姐姐,我怎麼辦,我不會飛,我恐高。」
于羽一甩手,海生的腳下騰起一片雲彩,載著海生走了。
~
「魑魅魍魎,速來見我。」
沉悶的一聲呼喊,猶如漣漪一般,遠遠的傳到了千里之外。
沒多久的時間,四個影子一般的妖從地面冒了出來。
「龍女娘娘。」
「去幫我在城中搜索吸血鬼僵尸的蹤跡。」
「龍女娘娘,我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刀槍不入,即便是受到了傷害,也會瞬間恢復,我們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上次我們四個吃了大虧。」
魍為難的嗦著。
「不是讓你們去對付他們,是讓你們跟蹤他們,畢竟你們是影子,他們不容易發現你們,給我找出他們的來源。」
「是,屬下告退。」
魑魅魍魎又潛入了地面。
「神仙姐姐,那些是什麼妖怪。」
「他們叫魑魅魍魎,是影魅,別總是吵著阿姐思考。」
精衛此時站在魚羽的肩上,邊說邊打理著自己的羽毛。
「影魅是什麼東西,能吃麼?」
海生盤坐在那里,正在領會魚羽教給他的打坐功夫。
「你就知道吃,明明是只魚,什麼零食你都吃,害的我每天得把零食藏起來,可惡!你不知道打坐修煉的時候是不能說話的麼!」
精衛飛了過去,用翅膀拍打著他的腦袋。
「別吵了,去休息吧!」
「阿姐你怎麼了?」
「沒什麼,吸血鬼僵尸是個異數,我算了這麼長時間,根本就查不到他們的來源,這回人類又有難了。」
魚羽的臉色依然有些泛白,不怎麼太好。
「噗通!」
「不是告訴過你了麼,不可以睡在魚缸里!你那麼大的坨,會把別的魚弄死的。」
精衛站在客廳的魚缸前面大喊大叫著。
「我喜歡這里,這里有同類,嘻嘻,不然你也進來呀!」
兩個俏皮的家伙,活像兩個孩子一樣,每天無憂無慮的,偶爾會拌嘴。
這種感覺就像家一樣,有家長,有孩子,有住處,有著超越親,情超越愛情的情感牽絆著。
于海生來到這個家里以後,每天睡在魚缸里,開始是個小魚缸,後來被魚羽換成大魚缸,這樣方便他,也方便小魚們。
精衛每天睡在一個可折疊的衣架上面,魚羽每天睡在游泳池里,這三個怪胎的家里,床就是個擺設,每天臨出門的時候,她們把床弄的亂一些,就好像是晚上睡過了一樣,早晨打掃的阿姨會準時來打掃房間。
她們想更像人類一些,那樣就可以徹底的融入這個物種,安靜的生活,就好像當年在花果山水簾洞的時候,兩個人逍遙快活的生活一樣。如今人類的世界,只有適應都市生活,每天安靜的上班,下班這才是能過上安靜生活的王道,花果山水簾洞如今早已經是國家的保護區了,每天成千上萬的游客去觀賞風景,听說以前花果山上面的猴子,因為孫悟空大鬧地府之後沒有了輪回,成為猴妖生活在全國各地,躲避著人類的視線。
于羽比較喜歡安靜,別墅在都市里比較偏的位置,這里不僅僅住著他們,還有一只比較溫順的兔子精,白毛毛。一只比較凶狠的獅子精,黃獅敬,一只比較臭美的孔雀,孔翎,和一只狡詐的老鼠,鼠三。
所以這個別墅區對于妖怪們而言簡直就是禁地。
他們融入到人群中,兔子精是做服裝生意的,听說是專賣皮毛的。獅子精是開飯店的,飯店里各種各樣的珍禽是店里的招牌。孔雀精,是個開按摩院的,听說養了一群小姐。老鼠精,是搞房地產的,听說他的樓盤經常偷工減料。
他們互相都認識,尤其是姚魚羽,都市里的無妖不知,無妖不曉。她是上古神,妖們都懼怕她,恨不得離她遠遠的,所以這一片的居民里面也就只有這四只妖。
不久之前,一只白虎進入了都市之中。模樣俊朗的白虎精給自己起了新的名字‘唐伯虎’,其實不是他自己起的,是因為在馬路的櫥窗里看見了唐伯虎點秋香,听見人們說電視里那個模樣俊朗的少年叫‘唐伯虎’,所以把名字借用了過來。
他還不知道城市中的險惡,看著高樓大廈周圍的高樓大廈。看著身旁的人不聲不響的來來去去,在高樓大廈之間穿梭,他感覺好奇。夜晚他看見,馬路上的男男女女親親我我的,他覺得可笑。
霓虹映照的夜晚,就好像白天一樣亮堂堂的,五彩斑斕。
微風輕輕吹過,這是唐伯虎唯一喜歡的。每天他睡在公園中,白天四處尋找食物,但是城市里,處了老鼠,沒有別的可以吃了,偶爾就連老鼠也踫不到,只能餓著肚子了。
一個晴朗的夜晚,風輕吹著,一股血腥的味道,迎著風徐徐飄來。唐伯虎已經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了,這股子血腥的氣味好像是勾引饑渴漢子的手一樣,挑撥著唐伯虎饑餓的胃,和嗅覺。
公園的一角,一個少女被按在地上拼命的掙扎著,再看踩著少女的腳,分明是一只諸懷(山海經諸懷其狀如牛而四角人目彘耳其音如雁是食人)。牛蹄狠狠的踩在少女的身上,哈哈大笑,越是笑踩的就越是重些。
少女強忍著疼痛掙扎著,大聲的喊叫著。衣服破裂的地方正在流血,指引唐伯虎來這里的,正是從少女身上發出的血腥的味道。終于衣衫襤褸的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暈死了過去。
「這就完啦,我還是喜歡那疼痛的表情,嘿嘿。」
諸懷說著一把拽起了不省人事的少女,張大了嘴想要去咬那少女。
「住手,怎麼隨意傷人,你是何方妖怪。」
「小老虎,別來壞我的好事,不然連你一起吃掉。」
「呼呼!」
一陣大風刮過!
「呦,脾氣還不小呢?滾一邊玩去。」
諸懷根本就沒有把他當回事,回過神來想繼續他的晚餐。
「妖怪,給我住手。」
唐伯虎伸出了爪子,掙命似的抓了過去,卻一把被諸懷推到了一邊。
「小老虎,要不要分你點吃啊,看你那肚子餓的!」
「你,你……」
唐伯虎氣急了,但是他的確是太餓了,根本沒有力氣戰斗,更別說是跟眼前的這個妖怪戰斗了。
就在這時,忽然幾道彩光從天空劃過,一團雪白的雲朵停留在了半空之中。
「諸懷,你壞事干盡,放了眼前的少女,我繞你一命。」
說這話的正是一襲綠色鎧甲的精衛。
「哼,你算什麼東西,讓我放我就放。」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小妮子,來給我當下酒菜麼?哈哈……」
一陣笑聲從諸懷的嘴里傳了出來。
「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看劍。」
只見精衛手持長短雙劍迎面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