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眼前一片陰森,令人發指,四處黑漆漆的一片,偶爾遠處會發出微弱的綠光,但根本就起不到什麼太大的作用,連最起碼的照明都辦不到。
眼前是一條只能一個人行走的橋,能比獨木橋要寬上那麼一點,是用白骨並排鋪成的,橋的扶手也是白骨制成的,上面清晰的能看見,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骷髏頭,那微弱的綠光就是從骷髏里發出來的。
橋的上面,清晰的寫著‘奈何橋’
向下望去,橋下是深不見底陡直的懸崖峭壁,漆黑一片。
小紅魚的腳無意間踩在了懸崖的邊緣處,幾顆石子瞬間掉了下去,久久卻听不見石子著地發出的聲響。
沒有半點的勝機,橋旁一個老太太,身著一身白衣,手里端著碗,碗里還冒著熱氣。
老太太的身邊,一口大鍋,鍋里還在煮著湯,呼呼的冒著熱氣。
「孟婆湯,孟婆湯,喝一碗孟婆湯吧!」
旁邊的人都在陸陸續續的接過孟婆湯,一飲而下,然後順著那悠悠的綠光,走過那白骨拼成的橋,一個挨著一個。
旁邊一個穿著黑衣服,一個穿著白衣服,他們伸著長舌頭,不斷的推搡著那些人,逼迫他們喝下那孟婆湯,走過那奈何橋。
「我害怕,這是哪里?」
「是地府。」
「地府是什麼地方?」
「地府就是生靈去世之後去的地方。」
「那我們是死了麼?」
小紅魚嚇得腿在發抖,搖身變回了真身。
「看你這膽子,怎麼做妖啊!」
魚羽在拿他取笑。
這麼陰森的環境,如果不自己找點樂子,小紅魚會嚇破膽的。
「我,我就是害怕。我們還能回去麼?」
「小紅魚,依照生死簿,你已經死了,但是現在,你不但沒有死,而且還成了妖怪,我得給閻王一個交代。」
「交代是什麼?」
「交代就是告訴他。」
「那你交代我,我們還能回去麼?」
「……當然。」
魚羽邊說邊笑了。
魚羽捧著變回了真身的小紅魚,向幽深的黑暗之中飛去。
小紅魚靜靜的躺在魚羽的手中,一動不動。
~
「什麼人,竟敢私闖地府。」
橋的那頭,一個牛頭人手,兩腳牛蹄,力壯排山,手持鋼叉的嘍,和一個馬面人手的嘍擋住了魚羽的去路
姚魚羽根本就沒有理會眼前的兩個嘍,徑直像前方出去。
「呔,不拿我們當盤菜,你以為你是孫大聖麼?」
牛頭馬面拿著兵器迎面刺來。
「我的媽呀,我要死了。」
小紅魚用月復鰭捂住了眼楮,大聲的喊叫著。
只听當啷一聲,一個刺眼的光,兵器隨著響聲飛了出去。
牛頭馬面捂著手臂大聲的喊叫著。
是魚羽設下的結界,魚羽絲毫沒有理睬他們的意思,徑直朝著閻王殿的方向走去。
「快,快去報告閻王,有人私闖地府。」
牛頭馬面起身,也朝閻王殿的方向跑去。
地府很大,嘍很多,索性魚羽不再走了。
「閻王何在!」
是千里傳音術,魚羽的聲響瞬間傳遍了地府的每個角落,就連文殊菩薩的坐騎地听也不覺得身體一顫。
聲音一聲接著一聲的回蕩著,只覺得地府里有些動搖的跡象,直到一個怪模怪樣,黑臉紅頭發,挺著大肚子的人,步履蹣跚的緩緩走來。
兩腿一直在顫抖著,幾乎要站不住了,直到他看見魚羽站在那里。
閻王畢恭畢敬的跪了下來。
「他是誰,怎麼跪下了。」
小紅魚好奇的動了動嘴巴。
「他就是我們要見的人。」
「見他,就是交代,交代。」
「龍女娘娘。」
「你幫我去除生死薄里的一個名字。」
「你想要改生死簿?」
閻羅王一听這話,豆大的汗珠從臉頰流了下來。
「是,小紅魚本該死去,但是被我救下,如今已成妖,從今起要跟隨我左右,請你把他的名字從生死薄中除去。」
「那我如何向玉帝交差啊?」
「那是你的事,實在不行就說是我逼你這麼做的,這許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干擾過六屆的生死存亡,如今這點小事卻也能難倒你麼?」
魚羽斬釘截鐵,看來閻羅王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生死簿被判官呈了上來。
閻羅王仔細的尋找著。
「小紅魚,前生是富貴命,是用雍正年間的熹妃娘娘,今生死于二零零零年,八月十五子時。」
魚羽听後心里頓時間麻木了,小紅魚還躺在自己的手上,他是熹妃轉世,他是熹妃轉世……這句話一直縈繞在心間,怪不得見到他就不想讓他死,還算不出他前世今生的命運。熹妃不正是阿生的第十世麼,好不容易打算放棄的東西,如今再一次迎上心頭。
姚魚羽的心中動蕩著,心里悲傷著,好像有什麼剛剛萌芽,又被風霜凍結了。六屆跟著撼動著,沒錯,猶如地震一般。
「龍女娘娘,龍女娘娘息怒啊!」
「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小紅魚不斷的叫嚷著。
「我沒事。」
無故的動搖停止了,魚羽變的溫柔,微微動了下嘴唇。
「把他的名字從生死簿上永遠消除吧!」
「生死薄不能毀呀!」
「那就永遠劃去好了。」
「自從上次孫大聖鬧過之後,我們的生死簿已經不能在上面寫字了。」
「那我來辦。」
瞬間閻王手中的生死簿發生了變化,記載阿生前世今生的生死簿變成了白紙。
「今後阿生的命運不再歸你地府所管。」
魚羽捧著小紅魚轉身消失在了閻羅王的眼前。
「這可如何是好啊!我怎麼跟玉帝交代呢?」
閻羅王坐在了地上,手中還有那本被改過的生死薄,瑟瑟的風吹著,周圍一片漆黑,一直延伸至遠處。
「輪回是什麼,轉世是什麼,前世今生是什麼?」
離開了地府,小紅魚躺在魚羽的手上,不停的問著。
「再說我就把你送到地府去。」
小紅魚知道,剛剛去過的地方叫地府,那不是好地方,所以不再說話了,用手捂著嘴,直到魚羽停下腳步,猛地一下跳進水中。
魚羽已經回到了住處,那水,正是魚羽家游泳池里的水。
天已經大亮了,小紅魚在游泳池里開心的游了起來,魚羽又潛到了水底,靜靜的躺著,看著小紅魚在游泳池里自由的游著。
「既然你是在東海所生,就給你起名字叫你海生吧!于海生。」
「名字是什麼,能吃麼?」
「名字就是你的代號。」
「那你的代號是什麼?」
「我的代號,我的代號叫姚魚羽。」
說著閉上了眼楮。
「姚魚羽,姚魚羽,好听。」
小紅魚拍著月復鰭叫嚷著。
「你是什麼東西,我阿姐的名字是你叫的麼?」
精衛飛在游泳池的半空之中,大聲的叫嚷著。
「就叫,你能拿我怎麼樣!」
海生吐了一下舌頭,直奔池底游去。
「你是在嘲笑我不會游泳麼,看我不吃了你。」
精衛向下俯沖,但是到了水面上,只輕輕的佔了一下水,就轉移了方向像上空飛去了。
「你來啊,臭鳥,你吃不到我。」
海生還在嘲笑著,躲在池底絲毫沒有浮上水面的意思。
「別鬧了。」
魚羽直奔水面直沖了上來,收起了原形,變成了少女。
剛剛還在笑的海生,瞬間心跳了一下。
那種感覺,那個身影,那個女人,都是那樣的熟悉。
「從今天起,水里的海生要跟我們一起生活了,精衛你不是一直吵著沒有人陪你麼,這回有人陪你玩了。」
魚羽的臉煞白,這種臉色,幾千年來,精衛都沒有見過。
不是因為生病,是因為昨晚為救東海失血過多造成的,再加上人類的肆意破壞,大地,海洋的靈氣早已不像千年前那樣了,只要微微的受上一點的創傷,恐怕都會動搖整個地球的根本。
今天魚羽拯救海洋,那今天的大地就會有那麼一塊莫名的崩塌,萬物有生有滅,都是定數,無疑不是在動搖女媧跟魚羽的根本。
「阿姐,你怎麼了。」
「沒怎麼,準備上班吧!」
「沒什麼可準備的。」
「上班是什麼?」
海生听說她們好像是要走,浮出了水面。
「你不是說你不上來。」
精衛摩拳擦掌的飛起來,直奔水面而去。
一把就抓在了手里。
「救命,救命……」
「看我不把你吃掉。」
「別鬧了精衛。」
魚羽的表情嚴肅。
「好啦,我是在嚇唬他的。你從哪里把他撿回來的。」
魚羽沒有說話,徑直出了游泳池的房間。
「嘿嘿,你落到我手里了,小魚,看我怎麼收拾你。」
「漂亮的小鳥姐姐,饒了我吧!」
海生祈求著,掙扎著。
「看在你夸我漂亮的份上,繞了你吧!」
半空中,精衛松開爪子,海生身體一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一骨碌,海生變成了人形,一個俊俏的男子,呆呆的站在地上,赤&8226;果著身體沒有半點的衣服。
「羞死了,羞死了。你怎麼不穿衣服。」
「羞死了是什麼東西,能吃麼?」
「流氓……」
精衛揮動著翅膀徑直的飛走了。
「流氓是什麼東西,能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