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知道孫杰素來心狠手辣,不過,對付柳如言這種女人,江睿覺得一點也不過分。
走過去的時候,柳如言居然是醒著的,瞪大了眼眸一眨不眨,似乎在看什麼,又似乎只是睜著眼楮思考問題。
江睿走到柳如言的正對面,抿了抿嘴,「柳如言,你後悔嗎?」
柳如言仿佛剛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渙散的眼眸瞬間凝聚,死死地盯著江睿,「我不後悔,阿睿,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你喜歡我嗎?」
「喜歡你?」江睿冷笑一聲,「開什麼玩笑?你傷害我女兒,害我和羅溪分手,你覺得我會喜歡你這種女人嗎?就算沒有羅溪,我也不會喜歡你!」
「呵呵!」柳如言嘴角扯出一抹晦澀的笑意,「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喜歡我。可是,怎麼辦,我就是著了魔。你知道嗎?看見你和羅溪在一起,我恨不得殺了她。」
「你閉嘴!」江睿覺得這個女人真是瘋了。
孫杰抽了抽嘴角,心里暗自納罕︰為什麼江睿這家伙的桃花這麼多呢?以前在巴黎執行任務,江睿就差點被一個女特務給強了。不過,幸好自己及時趕到。
柳如言沒有閉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喜歡上你之後,我才覺得自己很骯髒。我十六歲的時候就沒有初夜了。你知道嗎?我的第一次是給了我爸,柳如海那個畜生。也許,他不是我親生爸爸。可是,他居然那麼對我!你知道我這十幾年是怎麼過的嗎?我一直都在隱忍,我想,我一定要親手殺了柳如海。」
「別說了!」江睿一點也不想听了。雖然,柳如言的身世很淒慘,可是,這些也改變不了自己對她的印象。她傷害寶寶,傷害羅溪,說什麼,自己都不會對她手下留情。
「阿杰,她交給你處置了。」丟下這句話,江睿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柳如言看著遠去的那個背影,眼角不自覺地留下了眼淚。
孫杰活動了下手臂,戴上了準備好的消毒口罩,冷冷地說,「柳小姐,我在試驗一種新藥。你不介意成為我的第一個試驗品吧!」
說罷,孫杰拿過來一瓶冒著熱氣的黑色藥水,用針管吸滿,彈了彈,走近手術台。
「不要!」柳如言搖晃著頭,恐懼感一陣接著一陣襲來,之前被鋸腿的畫面在腦海中回蕩。這個男人不是人,而是修羅,是地獄的使者。他手上拿著的針管,則是通向地獄的鑰匙。
這一刻,柳如言突然很後悔。
江睿來到客廳的時候,羅溪抱著萌寶,焦急地來回踱步。
「怎麼了?」江睿快步走了過去。
羅溪掃了江睿一眼,神色有些哀怨,「萌萌怎麼都叫不醒,我想送她去醫院,可是,這門怎麼也打不開。」
江睿本來也是覺得萌寶有些不對勁,羅溪這麼一說,心里頓時多了幾分擔憂。
「你別著急,孫杰也是大夫,先讓他看看吧。」江睿囑咐完羅溪,走到隔壁的一間臥室,敲了三下,這是他們的暗號。
本來,孫杰剛給柳如言喝了藥水,等著看反應,可是,被江睿這麼一打亂,孫杰只好出來了。
「怎麼了?」孫杰撫了撫白大褂的褶皺,淡淡地問。
「萌萌怎麼都叫不醒,你不是懂醫術嗎?快看看怎麼回事?」江睿眸子里滿是擔憂,一把扯過孫杰,拉著他來到了客廳。
孫杰掃了一眼,江睿這家伙好像是抓著自己的手。可是,為什麼有一種酥酥麻麻的電流從他的手里傳了過來?孫杰有些莫名地喜悅,可是,看到羅溪的時候,這抹喜悅剎那間蕩然無存。
「給我看看吧!」孫杰斂了所有的思緒,揮開江睿的手,走過去接過了萌寶。
翻開眼楮看了看,探了探呼吸,寶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為什麼她一直在睡覺呢?孫杰想到了一種可能,略微思索,便抱著她進了實驗室,關上了門。
「他怎麼關門了?」羅溪站在門口,雙手交叉,眼眸里又是擔憂,又是氣惱。
江睿從身旁摟過羅溪,解釋說,「他不喜歡別人進他的實驗室,不過,孫杰的醫術很好,萌萌一定沒事。」
羅溪蹙了蹙眉,推開江睿,冷冷說,「江先生,我們現在沒有什麼關系了,所以,你不要靠近我。」
江睿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小溪,我可以解釋!當時,柳如言是用萌萌威脅我,我才不得已和你離婚的。那個離婚協議書不算數,我已經撕了。」
「就算你撕了,也改變不了什麼。我們已經離婚了,江先生,等會確認萌萌沒事,我會離開。」
江睿眼底劃過一抹受傷,不過,這都是自己活該,雖然柳如言綁架萌萌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萌萌,也是失職了。而且還逼著羅溪和自己離婚。
作為一個丈夫和父親,江睿覺得自己很失敗。可是,不管怎麼樣,羅溪和萌萌都是自己最親的人,江睿絕不會讓他們離開自己。
「小溪,我們已經結婚了,你不可以離開我!」江睿一把扯過羅溪,死死地抱住了她。羅溪掙扎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掙月兌某人的懷抱。
這個男人的霸道,羅溪算是領會到了。
孫杰抱著萌萌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副極為溫情的畫面,沒來由地,心里有些堵得慌。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揮散了。
孫杰咳了一聲,「好了,寶寶沒事了。」
「媽咪!」萌寶甜甜地喊了一聲。
羅溪一听到熟悉的聲音,立馬用勁推開了江睿,走過去接過了孫杰懷中的萌寶。
此刻,萌寶睜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楮,嘴角彎彎,看起來又恢復了生機。
江睿走過來,問孫杰,「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孫杰撇了撇嘴,「有人給她注射了昏睡劑,所以一直沒醒。」
「可惡!」江睿的拳頭緊了緊,眸子散發出一股寒意,「是柳如言做的嗎?」
「我問過她,她對寶寶沒有做什麼手腳。」孫杰想了一想,「應該是穆雲。」
「穆雲?」好你個穆雲,居然這麼對自己的寶寶?江睿暗暗發誓,一定要讓穆雲付出代價。
「媽咪,痛痛!」萌寶伸出小手指,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小屁屁。羅溪看了看,那里好像有個紅點點。
「孫杰,你對萌萌做了什麼?」羅溪臉上有些怒意,孫杰嘴角抽了抽,「不就是打了個針嗎?哪有那麼疼?再說了,不打針,你們家寶寶也不會醒。」
羅溪白了一眼孫杰,抱著萌萌兀自哄道,「萌萌乖哦!不疼了!媽咪等會給你買糖糖吃。我們走嘍!」
羅溪說話間往門口走去,江睿一個快步攔住他們,「現在還不能出去。」
「為什麼啊?」羅溪轉頭看江睿,萌寶則用手指著門外,嘴里嘟囔著,「糖糖!媽咪,糖糖!」
江睿對著萌寶溫柔地說,「萌萌乖哦,爹地給你出去買糖,你先在這里呆著。」
說完,江睿又對羅溪說,「小溪,外面不安全,你們還是先在孫杰這里呆著。」
孫杰走過來,朝江睿丟了一記白眼,眼神示意︰你以為這兒是難民收容所啊?再說了,要是總部的人過來,看到他們倆,那豈不是自找苦吃?
江睿立馬明白了孫杰的意思,想了想,還是帶他們去自己的公寓吧。反正,老爸老媽都在那里。
孫杰送走這一家三口,又回到臥室去看了看Cathy。
她還是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雙眸睜著,眼神空洞而渙散。
孫杰揮了揮手,沉聲道,「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反恐組織和恐怖組織的協約?」
Cathy點了點頭,機械地說,「反恐組織和恐怖組織一直有來往,只是表面上對立。半年前,反恐組織的人跟我爸談了一個秘密協議,說是把亞洲的勢力範圍劃分一番,和諧相處。我爸不同意,說亞洲本來就是恐怖組織的地盤。結果,反恐組織就開始對付恐怖組織。他們想抓住我,威脅我爸達成那個協議。」
「原來是這樣!」孫杰深吸了口氣,又問道,「我很好奇,你爸明明是亞洲人,黃皮膚,黑眼楮,可是,你怎麼長成一副歐洲人的樣子?」
Cathy嘴角扯了扯,「這不是我真正的樣子。我一直都戴了面具。」
「面具?」孫杰這下來興趣了。難道說,人皮面具可以做的這麼真?
孫杰湊過去扯了扯Cathy的臉,四下模了模,可是,沒有什麼漏洞啊,甚至,連一絲縫隙也沒有。
這明明就是一張歐洲人的臉啊!難不成Cathy在騙自己?可是不會啊!自己的藥水從來沒有失效過。
「我想看看你的真容!把面具拿掉吧!」孫杰命令道。
Cathy呆滯地搖了搖頭,「必須有藥水才能去掉面具。藥水不在我身上。」
孫杰真的很想一睹這位Cathy的真容,思忖片刻,又說,「那你知道你這個人品面具的藥水是怎麼配置的嗎?」
Cathy搖了搖頭,「不知道!」
孫杰有些頹敗了,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有人能研制出這種藥水,那自己也能研制出來。
想到這里,孫杰對Cathy說。「你在這里呆著,沒我的命令,不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