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恆笑了笑,眼神中毫無一絲懼怕,「穆雲,現在只剩我們倆了,你該遵守承諾,把雨兒叫出來了吧。」
穆雲朝身邊的男人點了點頭,很快,便有個男人抱著萌寶走了出來,身邊還跟著一臉蒼白的莫茹。萌寶似乎睡著了,安靜地躺在男人的臂彎里,紋絲不動。
「小茹!」江恆的臉瞬間緊繃起來,她怎麼也會在他們手上?不是讓阿睿送走他們了嗎?
莫茹給江恆以撫慰一笑,目光轉向艾西時,眼眸里沒來由地多出了些水霧。
艾西看了莫茹一眼,蹙眉道,「她怎麼會在你手上?」
穆雲大笑起來,「她?你在說這個女人嗎?她不是你親媽嗎?艾西,你連自己的老媽也不認了嗎?」
艾西冷著眸子,沒有再說話,穆雲接著說,「她在我手上你很驚訝嗎?你爸讓人送她們從後門出去。很可惜,我早就在那里安排了人。」
「你要殺的是我們!放了他們!」江恆心里很覺得很愧疚,莫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拿來威脅自己了。
「放了他們?」穆雲嘴角勾起一抹詭笑,「可以,待會兒我會安排一場賭局,艾西,你和我賭,要是你贏了,我就考慮放了他們。要是你輸了,那麼,他們就歸我處置。」
艾西的眼眸劃過一絲憂慮,上次穆雲來的時候,自己也是安排了一場賭局,艾西對自己的賭技很有把握,畢竟,這幾年管理地下賭場,自己也練就了一身超凡的賭技。不過,要是穆雲耍詐的話,那就有點懸了。
可是,現在是受制于人,也沒有其他選擇,只好答應道,「好!那就開始吧!」
不多久,便有人拿來一副撲克,放在了圓形賭桌上。
「請吧!」穆雲拉開椅子,坐在了艾西的對面,艾西看了看撲克,也落了座。
身穿黑白制服的男人開始發牌,連續發了三張牌之後,穆雲說了句,「亮牌吧!」
艾西率先亮出了自己的牌,是同一種顏色的同花順,穆雲不屑地笑了笑,慢慢地翻開自己的牌,是三個黑桃A。
「你輸了!」穆雲說著站了起來,艾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戲謔的表情,「沒想到,你也會出老千!」
「你說誰出老千?」穆雲用力拍了下桌子,渾身散發著怒氣。
「難道不是嗎?」艾西朝著發牌的男人走過去,抖了抖他的袖子,一張梅花六掉了出來。
「他把你原本的牌換了。如果是梅花六的話,應該是我贏了吧?」
「可惡!」穆雲一把扯住發牌的男人的領結,「誰讓你換牌的?給我一把刀!」
說話間,旁邊的手下遞過來一把刀,穆雲笑著在眼前比劃了一番,「既然你喜歡換牌,那我就把你的手剁了!」
發牌的男人全身都在顫抖,嘴里求饒道,「不要!是阿華讓我這麼做的。他說,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贏!」
穆雲的動作停了一停,轉頭對阿華說,「是你讓他做的?」
阿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穆雲一個巴掌扇過去,「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阿華被這個強勁的巴掌扇得退了幾步,臉上瞬間多了個紅手印。
「對不起,老大!下次我不會了。」阿華捂著臉說道,穆雲轉過臉來,手上一個用勁,刀準確無誤地插在了發牌男人的手上。
「這是給你的教訓!滾下去!」
發牌的男人痛的齜牙咧嘴,也不敢把手上的刀拔下來,只好一手握著刀,慌慌張張地退了出去。
艾西拍了拍手,「你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吶!」
穆雲冷哼了一聲,「剛才不算,再來一次!」
「好!」艾西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一次發牌,換了個男人,也是穆雲身邊的黑衣人。不過,這一次,他倒是不敢再自作主張出老千了。
兩個人的牌亮出來,都是同花順,不過,還是艾西的牌最大。穆雲輸了,艾西咧嘴道,「願賭服輸,你放了他們吧!」
穆雲心里有些不服氣,自己的賭術也算是很好的,怎麼,艾西還比自己技高一籌。不過,既然輸了,也就要遵守游戲規則。
「把他們倆放了!」穆雲對身後的男人說。
男人把懷中的萌寶交給了莫茹,莫茹抱著萌寶走了過來。
「小茹,你沒事吧?」江恆拉著莫茹看了看,確定沒有傷,這才安了心。再看萌寶,她的小臉通紅,眼角還有淚珠,似乎是哭了很久的樣子。真是可憐的孩子,這麼小還要受罪。
「羅溪呢?」艾西問,穆雲扯了扯嘴角,「她跑了。」
艾西有些不相信地看著穆雲,羅溪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在穆雲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反正她不在我手里。」穆雲也懶得多做解釋,又說,「艾西,我本來是打算殺了你們全家的,不過,女人和孩子確實有點無辜,你讓他們走吧!你和江恆今天必須死!」說話間,手中拿出了一把轉輪手槍。
江恆一听這話,立馬對莫茹說,「你快帶寶寶走!」
莫茹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不,我要跟你們在一起。」
「好啊!」穆雲插話道,「既然你自己想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媽,你快走!」這個時候,艾西也顧不得什麼身份了,厲聲催促道。
莫茹笑著望向艾西,「阿哲,你終于肯叫我媽了!」
「走吧!你在這里也沒用!再說了,還有寶寶呢!」江恆在一旁勸道,「莫茹,你要是還在乎我和兒子的話,就趕緊走!」
莫茹掃了懷中的小人兒一眼,是啊,還有個寶寶呢!自己死了沒關系,可是,寶寶這麼小,怎麼可以死呢?
穆雲不耐煩地看著這一家三口,冷聲道,「我數三聲,再不走,我就開槍了!」
「一……」穆雲拉長了聲音,接著說,「二……」
莫茹知道自己絕不能看著寶寶死,于是,狠了狠心,轉身出了門。
「看來,這個女人還是怕死的!」穆雲吹了吹槍口,轉向眼前的兩個男人,「你們倆,誰先來呢?」
艾西的拳頭緊了緊,眼底劃過一絲算計,「你先殺我吧!」說著,艾西往前走了幾步,靠近了穆雲。
「不,還是先殺我吧!」江恆擔憂地看著艾西,也往前走了幾步。
「好!很好!果然是父慈子孝。」穆雲扣了扣扳手,準備朝艾西開槍。可是,還沒有開槍,眼前卻突然飛過來一把刀,穆雲眸子一緊,迅速往旁邊閃了閃。艾西快步上前,一把將穆雲拉到了自己身旁,反手一扳,把槍奪了過來,對準他的腦袋,「別動!」
「你們也別動!」江恆把手槍對準穆雲身後的一干手下。他們也紛紛掏出了手槍,和江恆對峙。
「把手槍丟在地上!」艾西冷聲說,手槍抵著穆雲。那些個手下們,雖然有些擔憂,沒有穆雲的指令,卻也不敢妄自亂動。
穆雲冷笑一聲,對手下們說,「都放下吧!」
話落,對面的三十來號人紛紛丟下了手槍,艾西看了看江恆,一把扯過穆雲往後退,「我們走!」
江恆會意地跟著他們往後撤退,只是,還未走到門口,卻有人從身後對著艾西突然開了一槍。
艾西的左肩一疼,轉頭望去,開槍的居然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藍眼楮,黃頭發的外國女人。Cathy沖著艾西微微一笑,拿著槍走了過來。
穆雲趁著艾西分神之際,從他手中奪過了手槍,一把推開了他。
「阿哲!」江恆痛苦地呼喚了一聲,隨即,不顧身邊的危險,撲向了兒子,穩住了他的身形。
「Cathy,槍法不錯!」穆雲贊許地看了Cathy一眼,隨即,槍口對準了艾西。
Cathy聳了聳肩,眼眸劃過一絲不悅,「穆哥,你也真是窩囊,這麼多人,居然被兩個人制住了。」
艾西捂著左肩,對江恆低語道,「抓住那個女人,我們就可以走了!」
江恆瞬間明白過來,轉過身子,把槍口對準了Cathy。
可是,Cathy手中也有槍,這樣一來,兩人面對面地拿槍站著。
穆雲一看Cathy有危險,立馬走了過來,也把槍口對準了Cathy。
「江老頭,我勸你別亂開槍,不然……」
「穆雲,這個女人就是你們教父的女兒吧。」江恆說話間往Cathy面前走了幾步。
Cathy絲毫沒有一點懼色,手中的槍更是開始上膛,貌似已經做好了開槍的準備。
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怕死,江恆心想,既然要死,那就拉個人做墊背的好了。
可是,就在Cathy聚精會神準備開槍的時候,背後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奪過了手槍,一個手風劈倒了她。
手槍還是開槍了,不過打偏了,打在了穆雲的拿槍的手腕上。
江睿一手攬著昏迷的Cathy,看了一眼受傷的大哥,對江爸說,「扶著大哥,我們走!」
「老大!」身後的黑衣男子紛紛把手槍對準了江睿。
江睿淡淡一笑,「要是不想Cathy死的話,就往後退。」
「往後退!」穆雲握住受傷的手腕,沉聲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