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咖啡館,兩位西裝革履的都市熟男隨意坐著,神情悠閑,姿勢優雅,一舉一動都極其地引人注目。
他們倆時而談笑風生,時而蹙眉低嘆,兩個男人中的極品,聚到一起,實在是視覺盛宴,旁邊的花痴女目不轉楮地盯著,口水流了一灘
又一灘。
「阿睿,你看,那個女人的口水已經可以匯成一條河了。」江書調皮地眨了眨眼楮,江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旁邊的花痴女確實是很不雅觀。
回過頭來,對上江書戲謔的眼眸,江睿無奈地嘆了口氣,七年不見了,這家伙怎麼還這麼幼稚,這種無聊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
從高中開始,江睿就見慣了女人崇拜的,敬仰的眼神,可是,他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甚至有些鄙夷。直到大學里,遇到蘇雪,自己才知道什麼是仰慕而不得,被鄙夷的感覺。
看到眼前一臉無波的某兄弟,江書真是恨鐵不成鋼︰「阿睿,幾年不見,你怎麼這麼呆板了?是不是我不在你身邊,你都悶壞了?趕明兒,哥帶你去夜店玩,好好地找找樂子。」江書還想繼續調侃下去,收到江睿殺傷性的冷酷眼神,立馬住了嘴。這家伙,幾年不見,越發得有霸氣了,只一個眼神,就可以讓自己乖乖听話。
「走,陪我去個地方。」撂下這句話,江睿瀟灑地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等等我,去哪里啊?」江書邊問邊跟了出去。
上車,系好安全帶,開車,江睿一言不發,江書卻是激動不已。江睿不會是要帶自己去什麼高級會所嗨吧?這家伙,表面上一臉正經,心里保不準花花腸子跟自己一樣多呢?
可是,下車了,江書卻意識到自己錯了。江睿帶自己來的根本不是什麼高級會所,而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公寓樓。這家伙,搞什麼鬼?
江書正要追問,江睿已經先一步上了樓,按了電梯。
「阿睿,你不會告訴我,你現在住這里吧?」江書心里百萬個好奇,眼角眉梢都是疑問號,可是,江睿偏不急著回答,自顧自地進了電梯,按了六樓。
我靠,說句話有這麼難嗎?真是裝酷急死人,江書心里咒罵千百次,卻還是乖乖地跟著江睿的腳步出了電梯,走到附近的一間公寓,江睿熟練地拿出鑰匙開了門。
一進門,江書就開始納悶了,這屋子的擺設布置一看就不是江睿的風格,長條咖啡色沙發,粉紅色的靠墊,餐桌上放著一盞小彩燈,再看去,廚房布置整齊,一應俱全,而且一看就是開過火的。據江書所知。江睿除了做飯不會,其他的都會。
「阿睿,你別告訴我,這是嫂子家?」江書試探地問了一句。本來不期待江睿回答,可是,江睿卻皮笑肉不笑地來了句︰「確實是你嫂子家。你嫂子要搬到家里住。老媽讓我們來收拾行李。」
什麼?收拾行李?什麼時候這種粗活也讓本少爺干了?可是,听到嫂子兩個字,江書還是心中一亮。看不出來啊,江睿這家伙這麼快就有了嫂子了,而且還要搬進家里住,也就是說,好事不遠了?
江哲和蘇雪的事,江書雖然人在國外,卻也听說了,當時因為一些公事,所以沒趕得及回來參加葬禮。
在國外的這些年,江書一直和江睿保持著聯系,也知道江睿很喜歡蘇雪,而且喜歡了不知道多久。
三年前,江睿喝醉酒給自己打電話,他說,蘇雪要嫁給他哥了。當時江書很震驚。怎麼會這樣?江哲怎麼可以搶江睿喜歡的女人?那是他的親弟弟啊!可是,江書再不理解,人家還是結婚了。江睿說他離開莫城了,去了法國巴黎,一去就是三年。
那三年,江睿每次打來電話都是喝醉酒的聲音,他在電話里從來不哭,但是江書知道,江睿的心里很痛很痛。最敬重的大哥和最愛的女人同時背叛自己,怎麼會不痛呢?
原本江書以為,江睿這輩子都會活在那個陰影里了,可是沒想到,現在這家伙卻開竅了,還有了嫂子了。江書真的很感謝嫂子,這個把江睿帶出噩夢的女人。
「阿睿,伯母也太不人道了吧,這種事,居然勞煩我?找個搬家公司不就完了嗎?」雖然心里樂滋滋,江書的嘴里卻還是不饒人。
「少說話,快收拾。」江睿賞了江書一記白眼,轉身進了羅溪的臥室。這是第二次進來了,第一次的時候只顧著看萌寶,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房間的擺設。現在看來,里面布置得很溫馨,天藍色的壁紙,書櫃里滿滿的書,床單被罩都是粉紅色,床頭還放著好幾個熊寶寶,跟萌寶的睡覺風格倒是很搭。
江書磨嘰了半天,不知該從何收拾起,自己從來沒有收拾東西的經驗,就算搬家,也是老媽安排好一切,何曾讓自己操過一點心?
來到臥室,看到江睿對著牆頭的一張照片發呆,江書笑了。那是個典型的古典氣質美女,小巧的瓜子臉,柳葉眉,丹鳳眼,殷桃嘴,再配上一身清朝格格裝,真是美的無法用言語形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嫂子嗎?讓江睿來搬家的那位嫂子?果真是七竅玲瓏,美麗動人。
江書的眼眸劃過一絲詭笑,咳了咳嗓子︰「嫂子是穿越來的吧?太正點了!」
江睿的沉思被倏地打斷,回過神來,正想好好修理某人一番,電話卻響了起來。
「江睿,那個搬家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不勞煩你了。」羅溪趁著江媽做面膜的空隙,借去廁所之故,終于得了時間給江睿打電話。他一個什麼都不會做的貴公子,哪會打包東西?不把自己的東西砸的稀巴爛就不錯了。再說了,家里還有好多女人的東西,要是都被他翻出來,那豈不是丟臉丟大了。
「我已經在你家了。」江睿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越過滿臉好奇的江書,徑自走向了客廳。
羅溪無奈地撇了撇嘴,既然他在家了,那不如讓他拿些洗漱用品,還有換洗衣物什麼的過來,也省的自己再跑一趟了。
「那你去浴室拿點洗漱用品,還有,帶些衣服過來,其他的就不用了,謝謝啊。」交代完一切,羅溪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其實,江睿還想問一句,要不要帶內衣內褲?可是轉念一想,這樣問,好像太邪惡了?
「嫂子的電話呀?」江書突然從背後竄了出來,饒是江睿定力強,也著實嚇了一跳。
江睿點了點頭,繞過他,朝著浴室的方向而去。
要不要這麼吝字如金啊?江書抽了抽嘴角,跟在某人的身後屁顛屁顛地走了。從小到大,江書都是跟在江睿的身後,他做什麼,江書也跟著做什麼。這麼多年了,這個跟屁蟲的脾性還是沒變。
江睿不知道羅溪用的是哪種護膚品,索性把梳妝鏡面前的瓶瓶罐罐都放進了袋子里。收拾好,遞給在一旁無聊的發慌的江書。
「阿睿,嫂子的護膚品還真有點分量,怪不得長的那麼水靈!」江書戲謔地拿起袋子,跟著江睿又進了臥室。
拉開衣櫥,看到里面塞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江睿的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這個女人,原來竟是這麼邋遢!
江睿素來有潔癖,最看不得的就是髒亂差,羅溪這里雖然不髒,卻確實在是有些亂。江睿的眼角眉梢都是按耐不住的惱意,卻還是把羅溪的衣服通通拿了出來,擺在床上,一件件疊了起來。
江書在一旁看的驚呆了,這個素來不會做家務的大哥,居然會幫一個女人如此細心地疊衣服?這也太罕見了吧。江書很想拿相機拍下來,回去給伯母看,可是又怕江睿把自己剁成肉餡,無奈,只好盡情觀賞這難得的景象。
嫂子啊,嫂子,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看到這麼驚喜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