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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去海邊坐坐,听听海。ai愨鵡」唐熙溫柔地替花憐拭去了淚,自己也拭去了淚,然後牽拉著花憐,朝海邊走去。

花憐沒有任何意義,跟著唐熙的步伐走。

兩個好友的身影漸行漸遠。

暗中,卻有不少人听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以海明為首的老人們在兩個好友遠去時,從暗處走了出來。他們年輕時是殺手,後來成為保鏢,動作向來以小心快速為標準。兩個女人的談話,他們都听到了。

花憐是海瑩小姐,但她已經嫁人,並且懷有身孕,唐熙是花憐最重要的朋友,愛上了仇明陽,仇明陽也愛她,他們昨天晚上已經看出仇明陽對唐熙的特別了。

听到對話的老人們面面相視,眼里都有著擔心,但更多的卻是支持。

雖然少爺與仇家訂下了婚約,如果二公子和海瑩小姐堅持不履行,應該能解決這件事吧。他們希望看到的是海瑩小姐幸福,只要她幸福,不管她嫁給誰,他們都能接受,就是仇家那邊難以擺月兌呀。

看著遠去的兩道身影,老人們在心里低嘆著︰情路艱難,但願風雨後,有情人能成眷屬。

二樓。

冷天煜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他還是被一通電話驚醒的。

是冷雲軒的來電。

冷天煜接听父親的電話時,只是淡冷地說了一句︰「我是天煜。」連稱呼都沒有,可見他對父親的怨一分不曾減。

「煜兒……」

「叫我天煜吧。」冷天煜淡冷地拒絕父親像女乃女乃那樣親切地叫著他「煜兒」。

冷雲軒的臉色僵了僵,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傷痛,一閃而逝。隨即他像是沒好氣地問著︰「花憐救到了吧?我的孫子沒事吧?你告訴她,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能讓我的兩個孫子有事,否則她也別回我冷家了。」

明明是想關心的,偏偏說出來的話卻是氣人的。

冷天煜一听到父親的話,一張俊顏瞬間就布滿了狂風暴雨,冷冷地說著︰「花憐是我的妻子,請你記住,我住在哪里,她就住在哪里,不需要任何人同意。如果你想趕走她,可以,把我也一並趕走吧,反正你心里早就想把我趕走的了。」

說完,他狠狠地掛斷了對話,把手機狠狠地往床上一扔。

冷雲軒的臉色更僵,眼里略略閃過懊惱,不過听到兒子的話時,他又氣得想發飆,該死的孽子,他是想趕走他,那他怎麼不走!存心留在家里氣死他這個父親吧?

「怎麼,關心不成,又被吼了吧?」

帶著幾分諷刺的笑,蒙如歌睨著冷雲軒又黑又綠的臉,諷刺地問著。

父子倆的關系在她的挑唆設計下,早就變得大僵了,除非她死了,否則這對父子是不可能和好的。而她,也不會讓他們父子有機會和好的。

冷雲軒黑著臉不說話。

蒙如歌在他身邊坐下,身子靠向他,保養得很好的修長手指故意撫向冷雲軒的身軀。

「如歌,我出去走走。」

剛和兒子鬧了個不愉快,冷雲軒心情是差到了極點,一想到子不像子,父不像父,他的情緒就跌落最低谷。這一切,是他的錯嗎?

拿開蒙如歌故意帶著挑逗的手,冷雲軒起身,就離開了。

蒙如歌美眸里閃過了一抹怨恨。

她恢復了自由之後,冷雲軒還像以前一樣在家里陪著她,可她知道他的心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踫過她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

蒙如歌在心里恨恨地想著。

她的私人保鏢兼偵探,已經幫她查到了林雲的住處,提到林雲,蒙如歌又恨得牙癢癢的,她用那麼大代價才搶來的男人,豈是林雲輕易就能搶走的,晚上,她就會帶著她的人去找林雲。

冷雲軒這個老渾球,竟然給林雲買了一套高級公寓,還送林雲一輛寶馬!

林雲喜歡勾引男人,她今天晚上就帶十幾個男人去,侍候林雲!

不過……蒙如歌眼里的怨恨更深了,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誰綁架花憐,對方的力量肯定很強大。如果她能找到那個綁架花憐的幕後指使人,和對方合作,說不定就能置冷天煜和花憐于死地了。

在知道花憐被綁架後,他們都問過了警察,不過對方就此事守口如瓶,問什麼,他們都不回答,到現在,誰也不知道花憐被綁,是沖著花憐來還是沖著冷天煜來抑或沖著冷家的錢而來?

扭著腰,踩著高跟鞋,蒙如歌走出了自己的房間,邁著優雅的步伐下樓去。

冷天煜現在不在公司里,冷天照又放了暑假,她想帶冷天照到冷氏集團去,以她總裁繼母的身份,安排冷天照進公司里磨練。

「女乃女乃,大嫂救到了嗎?她沒事吧?我大哥沒事吧?他們什麼時候能平安歸來?」

蒙如歌才走到二樓,就听到樓下傳來了冷天照關心的問話。

「女乃女乃,大嫂沒有受傷吧?」

緊接著傳來的是冷天熠的聲音。

听著自己兩個兒子對花憐的關心,蒙如歌臉一繃,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听著樓下的對話。

「沒事,沒事,都沒事。」

老太太應著,聲音里透著點點疲憊,昨天晚上她老人家可是半夜三更爬起來打電話轟炸冷天煜的,老人家年紀太大了,一個晚上沒有睡好,精神就顯得特別的差。

「女乃女乃,你昨晚沒有睡好,對吧?要不,我扶你回房再休息一會兒吧,大哥要是回來了,我第一個通知女乃女乃。」冷天照察覺到老太太話里透著疲憊,便體貼地說著。

老太太看向冷天照,對于蒙如歌所生的三個兒女,她疼在心里,表面上很難看得出來。這三個孫兒女對她也很敬畏,特別是常遭她責罵的冷天熠,見到她就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此刻因為關心花憐,兩個孫兒圍在她的身邊,現在又對她說著體貼的話,老太太忽然覺得很窩心。

這些,以前她渴望,但一直沒有渴望到的,現在因為花憐,她首次嘗到了。

她知道花憐現在對這些孫兒女都是發自真心的關懷,因為他們的心思還沒有被蒙如歌教壞,還不曾做出過傷害冷天煜的事情來,所以花憐也把他們當成小叔子,小姑子來關愛著。

老太太在心里輕嘆一口氣,也深感寬慰。

花憐屬于那種強悍隱于內在的人,她把冷天煜看得如生命一般重,冷天煜愛她幾分,她也回給冷天煜幾分,有她如此護著冷天煜,與冷天煜站在同一陣線上,又是善惡分明之人,她百年歸天後,冷天煜也有人照顧著了。

她慶幸著自己當初沒有強硬下去,認可了花憐。

「天照,天熠,扶女乃女乃回房吧。」

老太太淡淡地說著,沒有把自己心里的情緒表露出來。

冷天照兄弟倆對視一眼,冷天熠大感意外,老太太剜過來,沒好氣地問著︰「天熠,你不願意嗎?你這渾小子,整天就知道拆東拆西的,讓你做點事情,就是這樣的表情。」

「女乃女乃,我哪有說不願意了,人家現在也有好好學習的。大嫂說了,拆東拆西是好奇心使然,也算是好事,只要我用心去研究為什麼,大嫂說我將來有可能成為發明家呢,大嫂也說,想研究也要有知識才行。我小升初的考試中,保證能考上重點中學末班車。」

冷天熠平時是很害怕老太太,不過他的直性子讓他有什麼就說什麼,哪怕不滿,也要發泄出來,不願意憋在心里。

「你要是能考上重點中學的末班車,女乃女乃以後就不罵你了。」

老太太輕點一下小孫子的腦門,失笑著。

冷天熠的學習向來差,能考上普通的中學,不用花錢去買學位,她就很開心了,還重點中學呢,她壓根兒就不相信。

冷天熠捂住腦門,嘻嘻地笑著,不敢再保證了。

「被女乃女乃罵慣了。」

老太太又氣又笑,又指了了下他的腦門,斥著︰「就知道你沒有那個能耐的,咱們冷家那麼多人,就數你讀書最差。你大嫂說得也很對,你想研究那些電器,就得好好學習。」

想不到花憐對冷天熠的喜好會用另外一個說法來支持,這樣冷天熠為了喜好,一定會好好學習的,比他們平時罵,或者請家教,效果都要好。

一個人學習,如果對學習不感興趣,就算你給他請再多的家教也沒用。只有讓他意識到學習的重要性,讓他對學習產生了興趣,他才能正視學習,成績才會好起來。

「你大嫂是個好人,也是個聰明人,以後要多和她親近親近,不要听一些惡言教唆,知道嗎?」老太太神情一斂,很嚴肅地看著冷天照兄弟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明白老太太話中的深意暗指他們的母親,頓時兄弟倆臉上的神情也僵了下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千錯萬錯,在兒子的心里,她還是他們的好母親。

老太太也沒有再說什麼,冷天照的行為,她是放心的,冷天照畢竟成年了,知道對與錯,善與惡,冷天熠才讓她擔心,年紀太小,不知輕重,對母親的依賴還很深,最容易被蒙如歌唆使,做出傷害花憐或者冷天煜的事來。

「扶我回房吧。」

老太太淡淡地說著,自己站了起來,冷天照忙跟著站起來,挽扶著她的手臂,體貼地扶她回房休息。

冷天熠沒有動。

這個小家伙,愛憎也很分明。

他不喜歡老太太把自己的母親歸劃到壞人之中,哪怕他知道了一些,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想到自己請求花憐幫母親求情,但花憐沒有應允他,反而也像老太太一樣教育自己,要保持著自己純真善良的心,冷天熠忽然覺得很煩,很煩,這種煩惱又是他這個年紀無法理清楚的。

站在樓梯上的蒙如歌听到了婆孫的交談,一張臉繃得更緊了。

自己的兒女對冷天煜本來就敬怕,老太太再這樣一說,自己的兒女就真的站到冷天煜夫妻那邊了。花憐好?蒙如歌冷笑著,花憐才是心機最重的人。她對自己的兒女好,無法就是用糖衣炮彈俘虜她的兒女,讓她的兒女不要和冷天煜作對。

她絕對不能讓花憐的陰謀得逞的,花憐對她的兒女來說,僅是大嫂,但她對兒女來說,卻是生養的母親,誰親誰疏,她相信兒女們會明白的。

……

「花憐!」

冷天煜把手機扔在床上時,才想起了愛妻,一扭頭,發現床上早就沒有了花憐的影子,嚇得他整個人從床上跳了起來,連鞋子也顧不得穿,赤著雙足,一邊抄起衣服胡亂地往身上套,一邊匆匆地跑出房間去。

他害怕,害怕花憐不見了。

「花憐!花憐,你在哪里?」

跑出了房間,冷天煜先往樓上跑,一層樓一層樓地找著,沒有找到花憐的身影,他馬上又朝樓下跑下來。

樓下的大廳里空無一人,餐廳里似是有響動,冷天煜以為是花憐,跑去一看,卻是佣人,他急問︰「看到花憐了嗎?」

這名佣人平時是負責早餐的,並不是英嫂,不知道花憐是誰,听到冷天煜的詢問,她一愣,隨即傻傻地搖頭。

下一刻,冷天煜便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花憐,花憐……」

冷天煜跑出了主屋,在這座他也不熟悉,看似很小,其實不小的海島上尋找著花憐。

「冷先生。」

昨天晚上的那些老人被冷天煜的叫喚聲叫出來了,看到冷天煜慌慌亂亂,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尋找著花憐,這些老人臉色不變,淡冷地叫住冷天煜,其中一個人淡冷地說著︰「這里是海家的地盤,不會有人敢輕易來撒野,你別一大清早的就狼嚎著,進來,我們有些話也要和你談談。」

冷天煜撇了他們一眼,不理他們,依舊去找花憐,經歷了昨天,他醒來要是看不到花憐,他就無法安心。

更何況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沒有被處理,危險依舊潛在。

冷天煜也很懊惱,懊惱自己昨天晚上還是睡著了。

他應該一直守著花憐直到她醒來的。

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是她真正的家,她不曾在這里生活過,她出門,很容易出事的?四周圍都是海水,萬一她不小心模入了海里……

冷天煜越想,心越慌。

「說,花憐去哪里了?你們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走了幾步,冷天煜倏地像個惡魔一般,旋身就回到老人們的面前,暴怒地揪住一位老人的西裝服衣領,夾著怒火及擔心的黑眸狠狠地瞪著老人,質問著。

「如果我們把她藏起來了,你會如何?」

被冷天煜惡劣對待的老人也不怒,但沒有拍開冷天煜惡劣對老人不敬的大手,定定地和冷天煜對視著,淡冷地反問著。

「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

冷天煜擠出話來,如同地獄里的撒旦一般冷冽。

「你很愛你的妻子嗎?」

老人依舊淡冷地問著。

冷天煜眼里掠過了一抹柔情,雖然僅是一掠而過,老人們敏銳的眼楮還是捕捉到了,眼前這個脾氣似乎很不好,顯得很惡劣的年輕人,對海瑩小姐是真的很在乎呀。

「我妻,我命!」

冷天煜深深地說著。

花憐想到以及擔心的問題,他同樣能想到,也在擔心著,不過他不會害怕,他不會容許任何人拆散他和花憐的。

想從他身邊搶走他的妻兒,除非踩著他的尸體走過!

否則,休想!

我妻,我命!

四個字落地有聲,情深愛更深,得有多深的愛,才能說出這四個字呀!

老人們瞬間都靜默下來。

腦里似乎想起了二十幾年前,少爺對少女乃女乃的感情,如果他們記憶沒有衰退的話,當年少爺視少女乃女乃也如命呀,少女乃女乃身體不好,海家人不喜歡,但少爺堅持要娶,除了少女乃女乃,少爺誰都不要。少女乃女乃對少爺的感情何嘗不是那般的深,明知道自己心髒不好,不宜懷孕,卻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了海瑩小姐,只是……

「冷先生。」

被冷天煜揪住衣領的老人姓鄭,名大力,人如其名,力氣的確很大,又懂拳腳功夫,當年是海俊豐身邊最得力的手下,後來成為海俊豐安排保護海夫人的保鏢隊長,全權負責著海夫人的安全,可見海俊豐對他的信任。

鄭大力一使力,就拍開了冷天煜的揪著自己衣領的大手,定定地看著冷天煜,一字一句地說著︰「海仇兩家已訂下了婚約,海瑩小姐是二公子的未婚妻,不管海瑩小姐是否嫁人,仇家不願意解除婚約,海瑩小姐就要成為仇家下一代的家主夫人。」

意思是,冷天煜和花憐的婚姻,會遭到破壞。

提醒冷天煜要做好防備,也要做好承受的心理準備。

仇家的強大,想拆散兩個人的婚姻,輕而易舉。

他們昨天晚上看出冷天煜和花憐的關系後,也把冷天煜的資料查了個遍,對于曾經混黑道的他們,要查一個人的資料,輕車熟路,容易得很。他們知道冷天煜的身份了,也知道冷氏集團對冷家人來說很重要,冷家老太太對冷天煜再偏愛,依舊把公司看得和冷天煜一樣重要,如果仇家人對冷氏集團下手,借此逼迫冷天煜作出抉擇,作為冷家最高決策者的冷老太太,怕是會犧牲花憐的。

冷天煜對花憐的感情越深,將來悲劇發生時,他受到的傷害就會越大。

鄭大力他們對冷天煜不了解,他們不知道冷天煜是否俱備了少爺當年的強硬,能否執穩花憐之手到白頭。

「我說過我妻我命!」冷天煜黑著俊臉,咬牙切齒,擠出話來。「花憐是我妻,我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是我的妻,誰想搶走她,除非踩著我的尸體走過!」

「海氏集團能和你們冷氏集團並駕齊驅。」只不過兩家集團並不在一個城市,但大家的手都伸出了所在的城市,往全國伸去的。

鄭大力淡淡地說著。

「海家在皇爵帝國還佔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皇爵帝國只有兩位股東,仇家佔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鄭大力再說著。

冷天煜陰沉著臉,瞪著鄭大力,冷冷地反問著︰「你想說什麼?」

鄭大力定定地和冷天煜對視察著,淡淡地應著︰「冷先生,你很聰明,你知道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冷天煜冷笑數聲,「屬于我家花憐的一切,未經我家花憐同意,誰也搶不走!對不起,我要去找我妻子了,沒空和幾位扯陰扯謀!」

冷天煜越過了眾人,朝前走去,走了幾步驀然停下腳步來,因為唐熙和花憐正站在不遠處,剛才他和鄭大力的對話,兩個女人都听到了。

花憐的臉上一片平靜,顯得莫測高深,誰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著什麼。

唐熙則神色黯然又帶著憤怒及擔心。

鄭大力的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來。

仇家不願意取消仇海兩家的婚約,就是為了皇爵帝國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整個海氏集團。只要仇明陽和海瑩結了婚,海瑩生的孩子就成了仇家的血脈,那麼屬于海瑩的一切就會移交給她的孩子,也就是仇家的血脈,到頭來,海瑩的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整個海氏集團就都屬于仇家的了。

都不知道這樁婚約,為什麼海家人當年會同意。

「花憐。」

冷天煜幾步走過來,站在花憐的面前,大手一伸,就把花憐帶入了懷里,緊緊地摟著,低啞地說著︰「以後我還沒有醒來,你不準走!」

花憐在他的懷里仰起頭來,溫和地應著︰「好。」

「去哪里了?」

冷天煜松了力道,垂著眼眸,深情地注視著花憐,柔聲問著,看到花憐還披著發,他又愛憐地替她梳理著秀發,柔聲薄責著︰「你披著頭發的時候,很美,不過我希望你的美只讓我一個人看到。」

花憐淺笑,輕輕嗔著︰「霸道鬼。」

都這麼長時間了,他對她的霸道有增無減。

對她的情,也是有增無減。

「我不霸道,我能守著你嗎?」冷天煜愛憐地輕吻一下她的額,對她的愛,對她的寵,對她的霸道,毫不吝嗇地表露出來,一點也不在乎有那麼多的觀眾在看著。

花憐依舊淺笑著,然後朝冷天煜伸出了手,冷天煜趕緊握著,花憐笑看著冷天煜,笑容如同他初識她時那般的溫和,如同道道春風一般,吻拂著他的心,那是他心底最暖的陽光。「天煜,我們回家吧。」

冷天煜專注地看著她,看到她臉上的堅定,他重重地點點頭,應著︰「好,我們回家。」

不管她要去哪里,他都陪著。

「花憐……」

唐熙低叫著,花憐要是回家,那她不去驗DNA了嗎?不是說好不逃避的了嗎?怎麼……

「明陽不是還沒有處理好嗎?現在我們也無法去檢驗,說不定那個女人的人正守在那里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此刻,我回家是最安全的,她不會想到我會回家去,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花憐淡淡地說著,卻句句在理。

她說過不會逃避,就不會逃避。

她是什麼身份,她都認,但此刻,還未走到那一步,她就不想在這里呆等著。

而且這里很快就不會安全的了。

胡夫人能策劃出這樁陰謀來,就不是笨蛋,她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她的真面目已被她在仇明陽的面前揭穿,她現在必定想來個魚死網破。

在胡夫人殺到這里前,她先離開。

胡夫人只會想到仇明陽把她藏起來了,不會想到她敢大膽地回到A市去。她也相信以仇明陽的個性,雖說仇明陽對她很好,她也察覺到仇明陽的心比冷天煜要狠,冷天煜的惡劣是表面的,而仇明陽的友好則是表面的,冷天煜內心是火熱,是有良知的,仇明陽的內心是黑暗的,是帶著嗜血的。像仇明陽這種人,得到他的好,他會一生對你好,只要你不背叛他,得罪他,他也會一生報復你,讓你悔不當初,想回頭,已無路。仇明陽必定已經展開了對胡夫人的報復,胡夫人要應付仇明陽的報復,也不會有太多的人力物力以及心思跑去A市再尋找她,對付她了,畢竟在A市,也有三股力量保護著她,一是冷天煜,二是鞏逸,三是宋尋陽。

相對她真正的家來說,現在A市對她更安全。

她不會有事,也不能有事,她一定要等到胡夫人受到了懲罰,她才會恢復身份,帶著胡夫人的下場消息去拜祭父母親人,告慰親人的在天之靈。

她只遺憾一件事,就是她的眼楮看不見,她無法親自懲罰胡夫人,只能借助仇明陽了。

剛才鄭大力的話,她也听清楚也听明白了,那是仇家的心思,不是仇明陽的心思。這一點,她還能分辯出來的。

「但是……」唐熙想到的不像花憐那般深,她只覺得花憐回到冷家大宅去更危險。她更怕花憐忽然提出回家,是因為听到剛才鄭大力的一番話,對仇明陽生了防備,所以要回A市去。

「唐熙,相信明陽,他沒有那種心思。」

花憐真誠地對唐熙說著,唐熙微愣,倒是沒想到花憐比她還要信任仇明陽。

「海瑩小姐,我們秘密送你回去。」

鄭大力沉沉地開口,竟然認同了花憐的說法。

花憐離開冷天煜的身邊,憑著聲音走到了鄭大力的面前,大眼望向鄭大力,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誰都看得出來,她的神情很嚴肅,隱隱中又帶著堅定,她開口,一字一句地說著︰「只要我是海瑩,這里,我都會回來。屬于我的,誰也搶不走!」

花憐嚴肅的時候,身上就會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霸氣,好像她才是威懾四方的霸主似的。

鄭大力他們僅是昨天晚上才看到花憐,對她的了解幾近空白,查資料也查不到什麼,他們還在心里擔憂著,海瑩小姐找到了又能如何?她一個盲人,又軟軟弱弱的,能挺得起仇家的強大逼迫嗎?他們隱隱擔心著,卻又無可奈何,才會來試探冷天煜。

此刻听到花憐的話,以及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霸氣,讓鄭大力等人眼前一亮,好像從花憐身上看到了少爺的影子似的。

「少爺和少女乃女乃他們也等了很長時間了,如果你是海瑩小姐,請不要讓少爺他們等太長的時間,十月初七是少爺生前的生日,那天,我們都希望你是叫海瑩而不是叫花憐,以海瑩的身份到少爺的墳前上支香。」鄭大力深深地說著。

他們忠心地守著這座島嶼,等的就是海瑩小姐歸來後,有人帶她到父母親人的墳前上支香,也讓主子們知道,他們的孩子找到了,回來了。

至于其他讓他們擔心又無奈的事情,順其自然吧,他們相信老天爺總會給出一個結果來的。

「好!」

花憐很有魄力地應著。

冷天煜走到了花憐的身邊,擁住了她。

花憐伸手入他大掌里,與他十指緊扣,向天下宣告著,他們不離不棄!

暴風雨就算來臨,不管多猛烈,他們情堅如磐石,就能迎來雨後的彩虹。

「真要回家嗎?」

低沉的嗓音傳來,是仇明陽。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的,更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眾人的話。

「花憐,我們能談談嗎?」

仇明陽走向花憐,漂亮的鳳眸帶著溫柔帶著關愛,定定地瞅著花憐,溫和地請求著。

冷天煜握著花憐的手一緊,防備地瞪著仇明陽。

花憐笑了笑,細心地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冷天煜的掌心,安撫他,然後朝仇明陽點點頭,說著︰「你不說,我也要找你談談。」

胡夫人害得她家破人亡,她不是那種有仇不會報的爛好人。對她好的人,她一輩子感恩,對她不好的人,她也不會放過。如有回頭的浪子,她能大度地給人機會,但回頭的浪子絕對不是胡夫人。她眼楮看不見,可她的心不死,她可以用腦對胡夫人展開懲治。

仇明陽這個未婚夫,她要面對,也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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