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煜,你要是累,你繼續休息吧,我下樓去看看。(百度搜索4G中文網更新更快)」冷天煜不動,花憐也勸他,這個男人有時候壞得很,你越是勸他,他就越是不動,都不知道他吃那面的,軟不吃,硬也不吃。
花憐很清楚,她才是他的軟肋,只要她管定的事情,他才不會袖手旁觀。
滑下了床,花憐就要換衣服,卻被冷天煜一把扯回了大床上,整個人爬在冷天煜的身上,冷天煜按壓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唇按壓到他的唇前,他狠狠地攫吻住她的紅唇,舌尖如靈蛇一般強硬地滑進了她的嘴里,霸道地纏上她的,如饑如渴一般地吮吻著,直到她快要窒息而暈厥了,他才松開了按住她的後腦的大手,把她輕柔地一掀,讓她躺回床上,低啞地命令著︰「你繼續休息,我下樓去處理。」這件事他早該處理的了,也請求老太太不要輕易動管媽,可是他再能干,有時候,有些事發生得也讓他應接不暇,才會讓那件事拖到了現在。
管媽把意外的原因都告訴了他,他相信管媽也會把原因都告訴老太太的,老太太什麼話也不說嗎?任由自己那個表面溫文儒雅,實際上有點沖動又不太講道理的父親和狠毒如蛇的蒙如歌處置管媽嗎?
「我不休息了。」
花憐淡淡地坐了起來。
現在都上午九點多了,她哪里還休息得下去。
她總得下樓去吃點東西吧。今天上午,她怕是又無法回到致遠樓去了,也不知道唐熙有沒有回去。
「我餓了。」花憐又解釋了一聲。
冷天煜這才扶著她下床,不再逼著她留在床上休息。
冷天熠還不知道兄嫂已經被他挖起來了,他還在外面拍著門,心里急得不行。
「大哥,大哥。」冷天熠很想大吼的,又怕吼聲太大,被樓下的父母听到了,發現是他通風報信,到時候母親又會對他一頓長訓的。
「再叫,我把你的嘴巴都封起來!」房門冷不防地打開了,冷天煜健壯的身子像一座山似的,就堵住了房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衫,沒有系領帶,一條同樣顏色的黑色褲子,一身黑衣的他,總是給人一種高貴又冷漠的感覺。
那雙黑眸特別的沉,特別的冷,被他看一眼,冷天熠就覺得六月都會飛雪,冷!
「天煜,別嚇著天熠了。」
花憐好笑地自背後推了冷天煜一下,這個男人呀,就喜歡在弟妹面前端著惡魔的樣子,他要是不端著這種樣子,說不定會和弟妹的關系特別好呢。不過,這個家太復雜,他要是不惡劣如魔,怕是也起不到鎮壓的作用。
想到這一層,花憐的心又揪了揪,人,為什麼活得那麼累呀。
「大哥,管媽……」
「我知道了。」冷天煜錯開了身子,扭頭就把花憐拉出了房間,一句沉冷的「我知道了」就讓冷天熠滿腔的急切都被堵死了。
「天熠,你先不要下樓,到樓上去。」花憐在被冷天煜拉著走的時候,溫和地對冷天熠說道。
冷天熠先是一愣,後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便嗯了一聲。
冷天煜想說什麼,偏頭就看到花憐的大眼里隱隱中有著請求。
「五分鐘後下樓來。」
丟下一句話,冷天煜拉著花憐走了。
要處理這件事,冷天熠一定得證實他親自給蒙如歌端了湯,湯水也真的濺出來了,落在樓梯上才導致管媽摔倒的。
樓下,管媽垂著臉,默默地站在沙發前,冷雲軒和蒙如歌正在罵著她。
其他佣人听說老爺和夫人要辭退管媽,還要扣掉管媽的工資,都偷偷地躲在外面偷看著事情的進展。
那天下午發生的意外,現在整個大宅里的人都知道了。說起來就是意外,怪不得管媽的,老爺和夫人不問青紅皂白,就把這件事的責任推到了管媽身上,要辭退管媽也就算了,還要扣工資,管媽在冷家工作都十余年了呀,一點情面都不給嗎?非要撕得如此破爛?
主屋里發生的事情,旁邊兩棟樓房的主人們也听聞了,不過是大房的事情,他們也不想管,反倒抱著看戲的心態,等著事情的進展。
秦源清坐在自己的屋內大廳里,悠閑地喝著她的咖啡,正在問著一名女佣人,「大少爺不是在家里嗎?大少爺一句話也不說?不過差點就讓花憐那個瞎子出事了,他要是還按正常心態來處理這件事,才會怪呢。」
「二夫人,大少爺還沒有下樓來,估計還沒有起來吧。」
女佣應著,語氣里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這是主人家的事情,他們這些當佣人的,也不能多說什麼。
這些豪門大家庭里,大都是這樣,披著光鮮的外表,暗藏黑暗的心。別說是豪門大家庭,普通的一些大家庭,只要兄弟多的,都會暗爭暗斗,豪門里爭名爭利爭家產,普通家庭就爭田爭地。現實就是那般的殘酷,只要涉及到利益,兄弟也會反目。
「老太太呢?管媽可是老太太的左膀右臂呀,十幾年的相處了,老太太對管媽是最信任,最倚重的。」秦源清又淺淺地喝了一口咖啡,拿著勺子的手還不時在杯里攪動著,咖啡的香味飄溢在整個大廳里。
「老太太不在屋里,也不知道是去後院散步了,還是外出了。」佣人依舊平板地答著。
秦源清挑挑眉,這就怪了。
那天下午發生意外的時候,老太太是在場的,親眼看到事情的發生,以老太太對現在的花憐著緊的心來看,就算冷天煜不問罪,老太太也會處置管媽吧,管媽那一個意外的摔倒,可是差一點就要把花憐肚里那對雙胞胎摔掉了呢,要不是冷天照那個笨蛋,花憐肚里的雙胞胎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秦源清心里面是很不喜歡花憐懷孕的。
她的兩個兒子都還沒有結婚,老太太年紀又太大了,還能活幾年?等她兒子結婚生子的時候,老太太怕是不在了。可是此刻冷天煜要是生下了老太太渴望抱上的曾孫,老太太心一喜,又向來偏愛冷天煜,會不會在財產分割上繼續偏愛著冷天煜?
他們二房三房本就沒有實權,要是連財產都得不到多少,那他們的子孫後代還吃什麼?
花憐要是流產了,秦源清必定開心。
自從花憐進門之後,因為花憐,她也三番四次遭到冷天煜的砸打,有一次還差一點被割了舌頭,把她生生地嚇暈了。
心里面是厭極了花憐的。
真不知道這個瞎子到底給冷天煜灌了什麼迷湯,讓他認識她不足半個月,就把她帶進民政局領證為妻了。
圍著冷天煜打轉的女人多的是,哪一個不比花憐好,冷天煜都不動心,花憐輕易就讓冷天煜動心,秦源清不得不懷疑花憐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了冷天煜,讓冷天煜對她死心塌地。
主屋的頂樓上,老太太靜靜地站在欄桿前,俯首低望著自己和亡夫經營了幾十年才有如今繁華景象的家。
當空的太陽開始耀眼了,照在人的身上,時間稍長,就會覺得熱。
老太太似是渾然不覺,依舊站在太陽底下。
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被陽光曬得紅通通的,整個人就好像年輕了十歲。
大家都以為她在後院散步或者外出了,沒有人知道她悄然上了頂樓。
她不想讓大家知道她在頂樓。
冷雲軒和蒙如歌要處置管媽,她是知道的。冷天煜也說過今天要處理意外之事,她更是知曉的。
她答應過冷天煜,不動管媽,交由冷天煜自己處理。
可在管媽把意外原因告訴她之後,她就有點後悔了答應冷天煜。
精明如她者,又是在大宅里斗慣的人,更是冷氏的是高決策者,余威甚重,她怎麼可能猜不出這件事是蒙如歌一手策劃的。
心里在惱恨著蒙如歌太歹毒,竟然想制造意外讓花憐流產,就算花憐肚里的孩子不是蒙如歌的親孫,也是她的親外甥孫吧?她就狠得下心來?
不過想到蒙如歌對冷天煜都下得了手,冷天煜還是她的親外甥,她親姐唯一的骨肉,她都能如此的心狠,要對付花憐,想著讓花憐流產,也就很正常了。
老太太心里惱恨的不僅僅是這一點,還有蒙如歌竟然利用了直率的冷天熠,那是蒙如歌自己的親生兒子呢。冷天熠才多大,不過十二歲,直率又沒有心機,最是單純少年郎,蒙如歌硬是把冷天熠拉下了這趟渾水里,她就不怕冷天煜一旦怒起來,會傷了冷天熠嗎?還是覺得有她在,她一定會保住冷天熠的?
對,她會保住冷天熠的。
冷天煜是她的寶貝孫子,冷天熠同樣是她的孫子,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她哪能看著一個孫子傷害另一個孫子?
知道冷天煜還沒有起床,知道冷雲軒和蒙如歌要辭退管媽,以結束了冷天照再一次住院的意外結果,老太太才會躲起來的,因為她不想出面保管媽。
如果她留下了管媽,還管媽一個清白,指出這個意外是蒙如歌的陰謀,是蒙如歌一手策劃的,誓必會扯進冷天熠來。她雖是常罵著冷天熠不爭氣,只知道拆東西,可她也心憐著冷天熠,在這個大宅里,像冷天熠這種還能保持著直率沒有心機的人,是很少的了。
冷天煜無情起來的時候,六親不認。
她真的不想冷天熠受到傷害。
所以,她躲,裝著不知道,放任冷雲軒夫妻辭退管媽,心里還盼著管媽快點認了,收拾東西好離開,別等冷天煜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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