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被穩穩當當的接住。愛睍蓴璩南宮離將那茶杯放回到阿九面前,「被對面小姐扔過來的茶水燙到了吧不知道他是有意無意,竟然直接將看似不小心濺過來的茶水說成是薔薇郡主扔過來的。
杜鵑立馬上前來檢查阿九被茶水濺到的手,輕輕地松了口氣,好在小姐動作利落,手背上只是有兩三個高溫燙傷的小紅點。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誰知那薔薇郡主竟然眼眶濕紅的站起身,朝著阿九微微一福,開口道歉,說完之後,貝齒狠狠地咬著下唇,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衣服弄濕了吧,走,我帶你去重新買一件換上二話不說,三皇子牽起薔薇郡主的手,甚至不再看阿九一眼,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領著手里的人兒大步流星的走出雅間。
抬眼看了過去,竟然跟薔薇郡主的雙眼相遇,一抹笑,淡淡的,卻諷刺的笑,警告的笑,蔑視的笑燧。
心,恨恨一滯,是自己做錯什麼了嗎?如果不是,為什麼他會那般對自己,為什麼從他身上自己會感覺到一絲憤怒。
「哎!本來好好的一個茶局竟然被生生攪了,在下南宮離,請教小姐芳名
阿九微微一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是女兒身!突然想起剛剛杜鵑情急之下的一聲喊,這才了然于心,沒想到這男子竟然心思如此縝密,不僅記憶力驚人,就連觀察力都那麼厲害,不然不可能一下子就能看出那杯茶是薔薇郡主故意扔向自己這邊的樵。
阿九起身,微微一笑,「讓南宮公子見笑了,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喚我一聲‘阿九’
「阿九姑娘,在下記住了。我南宮家就住在浚河對面的山莊里,今天在下還有事在身,改天歡迎阿九姑娘到山莊找我,這是我的腰牌,只要你拿出這個,南宮家的人都會認識說著,從袖口拿出一塊純白的玉牌放在阿九手上,「告辭
看著腳尖輕輕點地,直接從茶樓二樓窗戶跳飛出去,一個翻越之後便身影消失的男子,杜鵑不僅呆愣了,「小,小姐,他的武功深不可測啊!」
阿九自嘲般的笑了笑,「回去吧。看來今天沒什麼特別的收獲呢!」本以為這次出來能打听到什麼,或者遇到什麼有趣之事,誰曾想竟然會踫上他們。可是再一想,還好,算是交了一個不錯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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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庭院,便看見了等在門口的福叔,見福叔滿臉焦急的樣子,阿九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福叔為什麼不在庭院里等著,偏要到門口等呢?
「小姐,剛剛那薔薇郡主來了,拿著很多禮物,非說要見你,我跟她說你還沒回來,她就一直在庭院里等,您快去看看吧福叔迎上了阿九,開口說道。
阿九眉頭微微一皺,她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還帶著禮物?
剛踏進庭院,便看見了站在自己花圃前的那抹身影,換了一身鵝黃色水裙,阿九快步上前,雖然對這個薔薇郡主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既然人家先上了門,主人豈有不歡迎的道理。
「薔薇郡主,怎敢勞您大駕親自到我這簡陋的院子里呢阿九走上前,微微一笑,因為都是郡主,阿九暫時也不知道誰更年長,所以並沒有行禮,只是輕輕一笑。
手上捻一朵紫色的風信子,見了阿九只是嘴角一勾,「你可是回來了。我在這里等你可有一會兒了,你的老奴差點兒還把我硬生生的趕出去薔薇郡主瞥了後面的福叔一眼,「好歹我也是個郡主,雖然沒爹沒娘,沒什麼依靠,但也不至于連杯茶水都混不出來吧
薔薇郡主步步緊逼,明顯這是在責怪阿九訓僕無方。可憐福叔只能在後面站著干瞪眼干著急,因為自己明明讓她進屋坐,準備給她倒茶水,可是她打量了庭院後竟然一臉嫌棄,阻止了自己給她泡茶的想法。
而現在,她竟然睜著眼楮說瞎話。怎能讓福叔不氣不急。
阿九淡淡的回頭看了福叔一眼,「希望薔薇郡主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是念九訓僕無方,怠慢了郡主了,念九帶福叔向您賠不是了說著,阿九微微一福。
誰知那薔薇郡主竟然隨意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我也不
是那麼小氣的人,說出去還說我是欺負奴才呢!這次就算了,就是以後你可是要留意著點兒,你不在的時候,你僕人的所作所為可就是代表著你
「薔薇郡主教訓的是,阿九受教了咬了咬牙,阿九怎會想不到是她故意找茬,福叔是什麼樣的人阿九最是清楚,他不可能連這點兒禮數都沒有,但在自己的庭院還是小心翼翼比較好,就算被她佔些話語上的便宜也無所謂。
「今天在茶樓我不是故意的,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說著,將已經放在了石桌上的禮物往阿九的眼前推了推。
看了眼桌上的禮包,又看了眼薔薇郡主身邊的兩個侍女,阿九心念一轉,這禮物縱使自己不想收卻也不能不收,這些眼楮可都是在這里盯著看呢。
將那禮物拿到眼前,滿臉欣喜,「謝謝薔薇郡主的禮物,念九很是喜歡呢!茶樓一事念九早就忘了,姐姐竟然還記著,姐姐的無心之過念九怎會怪著念九呢
薔薇郡主微微一笑,沒想到阿九臉色變得這麼快,「念九郡主怎麼知道我比你大呢?難道我長得這麼老相,讓人一看就是我大?」雖然那薔薇郡主面帶微笑,但字字句句莫不是將阿九至于無禮之地。
阿九嫣然一笑,「哪里是姐姐老相,誰要是敢說姐姐老相念九可是第一個站出來不饒他。是因為在大街上姐姐喚三皇子的稱呼,還有三皇子對姐姐的敬愛,再加上姐姐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成熟大家風範,所以阿九才自願稱小,大膽推測姐姐長于阿九,如果阿九猜錯了,望姐姐勿怪。阿九屬雞,剛滿二十歲
听著阿九的一番解釋,薔薇郡主眼底有一絲凌厲劃過,怪不得自己剛入宮不久就听說了這個本事不小的司馬念九,不僅多次立下奇功,現在看來這個女人確實有些斤兩,怪不得主上和三皇子都經常提起他,就連很少夸人的主上在提起這個女人的時候都是贊不絕口。
「那我可真的是要喚你一聲妹妹了,我長你兩歲,看來你比梵兒還長一歲呢說著,薔薇郡主緩緩站起身,「既然禮物也送到了,我也不在這里多留了,過幾日我便會搬到梵兒的府上,到時候歡迎妹妹去三王爺府上找我
阿九微微一福,「那到時候姐姐可千萬不能嫌阿九去叨擾才是,福叔,送薔薇郡主說著,阿九定定的站在那里,並沒有要跟出去相送的意思。
其實阿九這麼做也只是想稍微的提醒一下這個不管是裝傻還是真傻的薔薇郡主,她也是郡主,而且地位絲毫不輸于她的郡主,而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莫名其妙的對自己懷有敵意,而且還總是以一副高于自己的姿態示人,雖然她司馬念九確實在三王府不受寵,但她韓念九是絕對不會容許這個甚至再受任何委屈的。
薔薇郡主果然不是糊涂之人,雖然氣不過阿九如此用意,但卻也沒有任何理由發作,只得領了丫鬟恨恨的走出門去,福叔迎面接上,引著她往外走。
突然,那薔薇郡主停下了步子,滿臉帶笑的轉過身,看著還留在屋里的阿九,「妹妹也知道主上會將我賜婚于梵兒的事情吧
阿九微微一愣,旋即莞爾一笑,「那妹妹先在這里恭喜姐姐了
最後瞪了一眼阿九,甩了甩衣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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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這個突然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的薔薇郡主好像處處跟你過不去呢!我們好像沒有得罪過她啊杜鵑走過來,看著那身影離開,滿臉不解的說道。
杜鵑的話恰恰提醒了阿九,那日宴會上听主上的意思是這個郡主之前並不在皇都居住,而且還是哪個王爺的遺孤,為什麼會突然又被接回宮中,難道就是為了指婚給三皇子嗎?「福叔,你進來一下
伏在福叔耳邊交代了一番,「記住此事只能暗中打探,一有消息立馬回來告訴我最後,阿九盯著福叔囑托道。
「是,老奴這就去辦說完,福叔行禮後退出門外。
「杜鵑,想必一會兒你那老主子就要來了,到時候無論你听到什麼就當什麼都沒听見,既然你選擇跟了我,那就不能再走回頭路阿九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人,有些事,始終還是要面對。
br>「小姐放心,杜鵑對小姐誓死相隨,絕不後悔杜鵑一下子跪倒在阿九面前,「杜鵑這輩子只有一個主子,那便是小姐
上前一把扶起杜鵑,「其實走到今天,我也沒想到會淌進這麼大一場渾水里,現在想抽身恐怕也已經難以做到,為今之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別人還有家族為後盾,而我,只能憑自己
抬頭看著面前的小姐,這個比自己還小上好幾歲的女子永遠讓人捉模不透。但有一點她敢肯定,這個主子她絕對沒有跟錯,一個能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記掛的主子,這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阿九略帶思緒的目光透過微敞的房門看出去,庭院天邊,一道晚霞不知何時漂浮在天空,而西北方向卻飄了一朵碩大的烏雲。雙眼一眯,天,要變了。
正在思量間,便听得門外有人大聲喊,「大皇子駕到
杜鵑渾身一顫,驚恐的看向阿九,「小姐,他,他真的來了
阿九拍了怕杜鵑的手背,「別害怕,記住我說的話。走吧說著,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大步走出房門,看來今天這庭院還真的要熱鬧了。
「念九見過大皇子,有禮阿九微微一福,抬眼,大皇子果然是一個人過來的,心里頓時松了口氣,至少明面上他還不敢輕舉妄動。
杜鵑行了禮之後便不自覺的往阿九的身後躲,大皇子心里跟明鏡一樣,看了眼阿九身後的杜鵑,也沒有任何遮掩,「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你應當清楚吧
阿九淺淺一笑,伸手將大皇子引到廳里,「杜鵑,給大皇子上茶說著,趁杜鵑離開之際,阿九從袖口拿出一個黃色信封,輕輕推到大皇子面前,眼眸微動,嘴角一勾,並沒有多言。
大皇子一把拿起那信封,信封右上角的暗標是自己跟舅舅商定好的,只看信封便基本能斷定這信就是出于自己之手,但為了進一步驗證,迫不及待的將里面的信紙拿出來。
大皇子的臉色瞬間由綠變黑,恨恨將信件揉碎在手里,手指骨節「咯咯」作響,臉上卻仍然持著三分笑,「念九仕官好本事,竟然能得到這些信件,佩服!」
強壓著心底的那絲慌亂,因為她也不敢肯定這大皇子會不會狗急跳牆,所以現在自己必須穩住,不然別說接下來的談判,恐怕連小命都得不保。
接過杜鵑泡好的茶,親手送到大皇子面前,「您不用這麼吃驚,念九也是無意中得到了這些東西。好在是念九得了它們,如果讓別人得了去,這可真的就是不妙了呢阿九嘴角微揚,眼底一片鎮定。
大皇子哪有閑心喝茶,恨不能現在把她手里所有的信件都銷毀的干淨,「我會依你所說立馬把杜鵑的母親和弟弟送回老家,而且再也不會對杜鵑和她的家人糾纏,所以,把其余的信件也拿出來給我
阿九看著焦急的大皇子,反而更加淡定,伸手緩緩敲打著桌面,「大皇子,剛剛的那封信已經在你手上了,現在阿九手里還有兩封信件,不如,我們再做一個交易吧
「 !!」紅木茶桌的一角硬生生的被拍裂,大皇子青筋暴起,手里死死攥著那封信,「司馬念九,本皇子最討厭別人跟我討價還價,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腥紅的雙眸,滿身的殺氣,手里不知何時多出的短劍,杜鵑嚇得癱軟在地。再看阿九,不慌不忙,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坐在原來的座位,輕輕吹著熱茶,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任憑那嗜血的刀劍直指自己的眉心,「大皇子,如果我死了,那兩封信就會立刻送到主上手里,到時候你這個叛國通敵的死罪可就逃不掉了,別說是太子的位置了,就連所有跟你有關的人都得死
恨恨的將短劍收回,大皇子又重新坐下,惡狠狠地瞪著阿九,如果這眼神能殺人,估計阿九現在渾身上下已經變成篩子了。
阿九笑意盈盈的抬頭,直接無視大皇子那一臉殺人般的惡氣,「你現在是一國太子,雖然主上也封了三皇子為二太子,但畢竟你是大皇子,一般都是立長不立幼,這個道理你應該懂,可是如果大皇子你就是今天的這般定力,我看這事情還真不好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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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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