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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就看見兩條縴細的身影,一個手舞足蹈,一個靜靜聆听,時不時的相望交流,誰家的小姐出門不是眾人簇擁,可三王爺府上的九郡主出門卻只帶著一個丫頭。愛睍蓴璩

……

從宴會上趕回王府之後,三王爺便立馬差人將念蘿叫到書房,雖然已近子時,但有些事情白天說總是多有耳目。不一會兒,略帶睡意的念蘿便出現在書房,微微一福,「爹,管家說你找我

抬頭看了眼面前的女兒,這可是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且不說她那傾國傾城的美貌,單說那七竅玲瓏般的慧心也足以讓自己這個王爺爹爹對她寵愛有加。

「蘿兒,你和大皇子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初九。最近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出門露面了三王爺此話剛說完,念蘿的身形猛然一頓熨。

難不成自己偷偷出去的事情敗露了?!不可能的,想己出去之前都是換了男裝,而且還讓瑞雪那丫頭在自己房間里撫琴代替,自己走的都是牆垣,怎麼可能被發現呢!

「蘿兒自當更加勤奮的練習琴技書畫,肯定不會丟了王府的臉念蘿四兩撥千斤的巧妙的回答了三王爺的話,眼楮似是不經意的一眯,忙做慌亂狀的捂住了嘴巴。

「時候確實不早了,有些事改日再跟你細說,你先回去睡覺吧略帶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念蘿可以離開了姐。

微微一福,轉身又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看著那抹離去的身影,三王爺長嘆一聲,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可是不管怎樣,念蘿已經非嫁給大皇子不可,就算自己已經有所後悔,那又能怎樣。現在想來,最對不住的莫不是那從小就一直受欺辱的老九了。

……

回到自己的房中,念蘿立馬關好了門窗,從床頭的木櫃最下面的抽屜暗格里拿出一張紙和一根朱砂筆,坐到桌邊,提筆迅速寫下一行刺眼的紅字︰下月初九大婚,有機會。

「瑞雪將那寫好的紙條折好放進枯黃的信封了,用火漆封了口,門外,一聲低微的應答響起,「小姐,是要如廁嗎?」

「恩,你且進來,陪我去說著,念蘿走到邊門,將房門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朝著最近的茅房走去。

「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出來說話間,念蘿不著痕跡的將手里的信封順勢塞進了喚作「瑞雪」的丫頭的袖口中,轉身進了茅房。

這是他們的暗語,只要念蘿要往外傳遞很重要的消息時就會用這一招,為的就是避開暗處的耳目。

以前晁瑾還在的時候,司馬念蘿還有一絲留戀,至少只要這件任務結束之後,自己就能跟閣主討了賞,再以合適的理由擺月兌了組織,然後跟自己的情郎浪跡天涯。可是現在,沒想到他竟然那般無用,居然給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里,而如今自己也只能守著他的凍尸一解思念之苦。

如今,她已經沒有退出組織的理由和必要,她不僅要幫閣主完成這個任務,而且還要親手殺死那個害死晁瑾的女人!只有她胸口的鮮血才能平復她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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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宴會一別後,阿九就再也沒有看見三皇子,整日跟杜鵑和福叔一起在庭院里斗斗地主,玩玩金鉤釣魚,原本如日中天的念九仕官也似乎在眾人的視線中淡淡退卻。

雖然只有三個人的生活,但大家每天都歡笑不斷。

「哎呀!怎麼又是人家輸!」杜鵑不甘心的將手里還剩下的一大把紙牌往桌上一放,旁邊的阿九和福叔一個沒忍住都「噗嗤」笑出聲來。

此時杜鵑臉上已經貼滿了畫著烏龜的紙條,幾乎只能看見兩只耳朵了。「真是見鬼了,玩了大半天福叔才輸了一把,小姐更是一把沒輸,其余的都是我輸的杜鵑沒好氣的嘟著嘴,自己都能隨意的看到自己臉上的烏龜紙條。

「吱吱」突然,阿飄的聲音被杜鵑抓了個正著,一轉身,好家伙兒,什麼時候這小東西就蹲在自己身後的牆頭上,不看不要緊,此時的阿飄正跟小姐和福叔一樣,眼楮彎彎的笑話著自己。

杜鵑腦袋突然一亮,好啊!終于讓她想到為什麼小姐是常勝將軍了。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濟也不能回回都輸得這麼慘,這下被她抓住大老千了吧!

看著杜鵑突然陰笑的臉,阿飄頓時渾身的白毛兒一顫,大驚不好!這女人看出自己在她背後使詐,幫阿九看她的牌了!

「別跑!好你個吃里扒外的鬼東西,整天是誰喂你吃肉喂你喝牛女乃的!你竟然恩將仇報偷看我的牌,別跑!」庭院里,很快便看見一個風一般的身影追逐著前面跳上跳下的小身影,嘴里還念念有詞。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阿九看向一臉淡然的笑著一人一狐的福叔,輕聲說道。

福叔倒是沒有否認,轉過臉來看著阿九,「真不知道你都是哪來的這些鬼主意,竟然想到讓阿飄幫你看牌。我說你每次跟我們打牌干嘛都事先給阿飄準備那麼多豆子,想必阿飄就是通過那些紅豆綠豆來給你提示杜鵑的牌面的吧

阿九略帶贊賞的目光看著福叔,「其實,不論你的武功還是能力,讓你在我身邊做個奴僕,而且還是以福叔的面孔,怎麼說都是太委屈了,你為何不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這麼一個小小的庭院卻藏了一個你這樣的高手,真的有些屈才了

阿九話音剛落,福叔便微微一笑,「你怎麼知道我現在不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呢說著,站起身,將桌面上的紙牌收好,「這幾天一直在庭院里恐怕都把小姐你憋壞了,听說最近皇都來了一家很厲害的雜耍團,明天咱們可以去看看嗎?」

阿九微微一愣,突然又想起己那天問他那個問題時他的反應,不禁眉頭再次皺起,「福叔,你真的對‘羌’這個國家一點兒都不了解嗎?」福叔的身形明顯一頓,心底一沉,這個問題是這輩子自己最不想回答的。就算是她問,自己也不想再提起那段黑暗的往事。

阿九從上次便感覺到了福叔的那股被竭力遮掩的抵抗。雖然他只是淡淡的告訴自己他從沒有听說過這個國家,但阿九看得出來,他絕對跟自己隱瞞了什麼。

可是人不能強求,現在就算自己很想知道有關于這個可能跟血碧璽有很大關系的國家的信息,但也不能操之過急,阿九相信總有一天福叔會把他刻意隱瞞的事情告訴自己的。

只是現在她覺得很怪異的是,那本自己穿越之初就在自己身邊的竹帛上竟然對血碧璽和「羌」這個國家沒有一個字的記載。按理說那本竹帛上應該有記載的,因為上面記載了很多別人不知道但確實存在的事情。可為什麼對于這兩件事情卻絲毫沒有記載呢?

看來福叔提醒的對,自己不能一直窩在庭院里,必須得走出去,且不說外面人多知道的也多,好歹自己也是個從現代世界穿越過來的新新人類,之前看的那一點穿越小說里,哪個女主角穿越到了古代不是混的如魚得水,要麼大富大貴當寵妃狂後,要麼就是一手遮天日進斗金。

反而自己真個真正穿越了的人,到了古代之後既不是什麼妃子皇後,也沒有什麼賺錢的法子,整天窩在這庭院里,確實有些煩悶了。

心里這般想著,心動不如行動,反正現在還早,說不定出門去轉一圈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當杜鵑听到阿九要出門的時候,竟然高興的一蹦老高,阿飄悻悻的看了手舞足蹈的杜鵑一眼,小嘴巴尖尖的一瞥,滿臉的看不起。

不一會兒,換了男裝的阿九和收拾好的杜鵑和福叔便出了門。這一次,阿飄非不要在阿九懷里藏著了,這小家伙兒怕也是憋壞了。在現代世界里大家都見慣了各種寵物,阿飄當然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街上,可現在是古代,如果自己身上扛著一只白狐上街,恐怕會被當成妖怪處理了。

不過還是杜鵑的鬼主意多,不知道從哪里找來個銅鈴鐺,還拿了女兒家最喜歡的胭脂,當杜鵑鬼笑著走近阿飄的時候,阿九可憐的看著阿飄向自己投來的求救的目光只能狠心當做看不見,「阿飄,如果你想光明正大的跟我們出門逛街,你只能隨了你杜鵑姐姐了阿九沒敢去看阿飄那幽怨的小眼神兒,朝著一邊說道。

「噗,噗哈哈!」須臾間,便听見杜鵑夸張的捂著肚子大笑,就連一邊定力極好的福叔也背過身去偷偷捂住了嘴巴。

阿九緩緩轉過身,當看見一臉幽怨的小媳婦兒模樣的阿飄時,活了二十年的阿九第一次有種想滿地打滾兒的沖動。

此時的阿飄根本不是一只狐,就是一只名副其實的貓,而且還是一只有著兩個紅臉蛋兒的機器貓。

nbsp;杜鵑可真是個天才,不僅給阿飄化了妝,還給阿飄的脖子上系了鈴鐺,更夸張的是杜鵑還有桃木梳給阿飄輸了個中分的發型,讓阿飄那尖耳朵看上去不再那麼突兀。

雖然阿飄是只狐,但好歹也是只公狐,還是一只驕傲的公狐,可現在硬生生的讓杜鵑給裝扮成了一只母貓。這是屈辱,赤果果的萌狐界的屈辱。

看著齜牙咧嘴的阿飄,杜鵑才不管那麼多,誰讓它剛剛跟小姐合伙把自己害的那麼慘,現在終于給自己逮著機會了,當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咳咳,我說阿飄大人,雖然你平時已經耍帥耍習慣了,但為了我們的逛街大業,您就必須得犧牲一下您的色相了。不然我們公然帶著一只狐狸出門,還是您這麼帥的白狐大人,那些老百姓說不定會把你抓起來謹獻給主上,到時候你可就成了關在籠子里供人觀賞的玩具了。所以……」說著,杜鵑又給阿飄把腦門兒給梳了兩下,「您就委屈一下當只小母貓兒吧

「咳咳,那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出門吧阿九瞪了眼福叔,自己的肚子已經抽了n次筋兒,但絕對不能讓阿飄發現,忍著笑,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門。

福叔微微松了口氣,臉上總算露出一絲安心,這是這幾天來第一次看她笑得那麼開心。自從那晚在宴會上她跟三皇子談話之後,就再也沒見她這麼笑過。

阿飄也只能乖乖的被杜鵑抱著,想它堂堂狐界上仙竟然為了出門要裝成一只貓,可恥啊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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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宮里這幾天把你憋壞了吧?」三皇子溫柔的看著面前的女子,伸手替她將額前的一縷亂發理于而後,「要不是知道父皇這幾天一直讓你陪著說話,我早就來把你領走了

薔薇郡主笑看著已經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三皇子,十年前,他還是個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屁蟲,一別十年,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整天跟著自己的三弟,如今長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三皇子了。

御花園今日的晚荷開的格外好,十年時間,她一直跟隨師父在深山中修行,雖顧及到自己的身份,那些師父從來沒有為難過自己,但十年的山林生活把原來天真爛漫的性格變成了亭亭玉立的自然之美。

一身淡粉色羅裙,袖口處刺繡著一圈淺綠色花邊,鵝蛋臉,一雙烏黑明亮的眸仿佛能擠出水來,微彎的流蘇垂在兩鬢,櫻唇不點自紅,「主上今天終于舍得放我出去透透氣,正好你就來了

舉手投足間少了份天真,多了份少女的羞澀,以前,這樣的表情她只會在二哥面前顯露,如今,牽著她的手的人終于變成了自己。溫柔貼心的牽著薔薇郡主的手,一對璧人頓時成了宮里的一道亮麗的風景一般,「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偷偷跑出宮里去城鎮上吃的桂花餅嗎?」

靈動的大眼楮驀地發亮,使勁兒的點點頭,「怎會不記得,那時候你吃的最多呢!連昕兒的那份都吃了突然,那雙明眸瞬間黯淡了下去,因為她剛剛又提起了那個名字。

牽著她的那只手狠狠地一緊,心里莫名的一滯,難道她至今都忘不了二哥嗎?即使用了十年的時間都無法忘記嗎?

似乎是感覺到了三皇子的異常,薔薇郡主立馬尷尬的笑了笑,「梵兒,姐姐餓了,你快帶姐姐去吃桂花餅可好?」

感覺到了她討好一般的手上傳來的細細摩挲,三皇子的心這才好受了一些,「走吧,我騎馬帶你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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