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弈天挑眉,看著主動靠過來的異國美女,這女孩的膚色,應該是印度人。
女孩見許弈天只是看著她,並未說話,還以為他是被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于是,就更加的大膽……
女孩拿起旁邊的椰汁(當然,許弈天已經喝了一半了),放到涂著艷紅色唇膏的唇邊,痛快地吸了一把,挑逗道,「嗯……還有你的味道。」
「嗯?」許弈天翹起嘴角,端詳著眼前這個女孩,論相貌,她跟田甜差遠了,不過……他瞄了瞄女孩豐滿的胸部,他的寶貝兒還是有待進步的。
「今天有沒有時間來陪我呢?」女孩將椰汁放下,手指滑向許弈天英俊的臉。
咳……
剛巧,我們的女主角田甜睜開了她那迷人的大眼楮,看到了如此扣人心弦的一幕。然後,猛地一下坐了起來,面若冰霜,與馬爾代夫的天氣形成強烈的反差。
「那你得問,她同不同意啦?」許弈天眨了眨萬惡的大眼楮,指著田甜笑著說道。
「呃……」女孩看著面無表情的田甜,還單純的以為田甜是許弈天的妹妹,畢竟兩人都長著雙萬惡的大眼楮。
于是,那女孩說了一句雷死田甜的話,「你介意我跟你哥哥談戀愛嗎?」
還好許弈天沒有在喝水,不然,指定嗆個半死,他捂住臉,大笑,肩膀上下聳動。
田甜瞥了他一眼,辦不成大事兒的臭男人!然後,很有禮貌地說,「介意。」
「難道你不希望多一個嫂嫂嗎?」女孩有耐心地解釋道,只是,她好像搞錯對象了。
「不希望。」
「為什麼?」女孩愕然。
「因為我沒有哥哥。」田甜誠實道。
「那他……」女孩指著正在偷笑的許弈天。
「他是我爺們兒。」第一次向外人宣布她對他的佔有權,沒有商量,任誰,都不可將他帶走,「Reaty?」
完了!許弈天頭頂上冒出兩個金閃閃的大字,每次當田甜溫柔地叫著他的英文名的時候,肯定沒有好事發生。于是,他也猛地坐了起來,將一個冒著桃心的媚眼遞給田甜,但是,人家根本沒有接收,「啊?」許弈天反應過來。
「給人家證明一下,你是我的男朋友。」田甜抿著嘴笑,眼楮里卻飛出兩把小刀。
許弈天撓了撓後腦,站起身。那張俊臉就這樣出現在田甜面前。他忽閃了亮晶晶的大眼楮,灼灼目光看向她,高挺的鼻梁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
許弈天咬了咬紅潤的嘴唇,溫柔地問道,「要我證明,是麼?」
太陽剛好在少年的身後,于是,少年的周身都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光芒。蓬松的頭發也呈金黃色,如同,太陽神阿修羅般的明艷。
田甜輕聲「嗯」,不知是情愫的澆灌還是馬爾代夫的陽光的熱烈,此刻,她的臉已是通紅。
雙瞳中只是少年越來越放大的俊臉,然後,他削薄柔軟的雙唇,緊緊貼上了她的唇瓣,輾轉,濕滑的小舌漸漸伸到她的口中,挑逗著她的舌,吮吸著她清香,每次吻她的時候,都不想停下來。
他的手指插入她柔順的秀發,從上慢慢滑下來,將碎碎的吻印到她的鼻尖,臉頰,額頭,脖頸。雖然不是第一次與她接吻,但是,每一次都會有同樣的悸動,同樣的幸福,同樣的,不知所措。
那女孩早已看呆,她臉紅地躲開,發誓,再也不勾搭帥哥了。
田俊楓眯著眼楮,瞟了一眼火熱接吻的小情侶,又重新閉上了眼楮,只是嘴角掛起了不曾讓人察覺的微笑。
夜幕降臨的時候,滿天星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如同一個巨大的蓋子,扣在安靜的海水之上。
兩人手牽手,果腳漫步在細軟的沙灘之上,只有海浪的輕吟低嘆。和拍打在腳趾的溫暖。
「明天爸爸就要帶我去見媽媽了。」田甜說。
「很好啊,不要緊張。」許弈天說道。
「可是,真的會緊張的。媽媽她……不知道會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應該不會和呂煙瀾那女人一樣,應該會是和藹可親的,溫暖柔軟的手可以撫模臉頰。」許弈天抬起頭,望著滿天星斗的天空。
「那,許弈天你,會不會難過呢?」
「你找到媽媽,我應該高興才對,不是嗎?」
「可是,你連爸爸是誰都不知道。看著我和爸媽一家團聚,你不會難過嗎?」
「會啊。不過,很快就不會了。」
「為什麼呀?」田甜眨巴眨巴眼楮,問道。
許弈天停了下來,另一只手握住田甜的手,雙眼脈脈地注視著她,「因為,很快我們就會結婚了,我要跟你結婚。」
「許弈天……」
「嗯?」
「我不要你,你太花心了!」田甜松開他的手,詳怒往前走去。
「我哪有?!」許弈天氣惱。
「今天那個女生!你都沒有直接拒絕!任由人家喝你的飲料,手還踫到你的臉了!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臉,只有我能踫嗎?」
「現在知道啦!」許弈天跟上她,拉住她的小手,晃了晃。
然後,再次被甩開。
「還生氣啊?」
田甜點頭,再點頭。
「那怎麼辦呢?」許弈天為難。
「以後不許和別的女生說話!」
「好。」
「不許看別的女生!」
「好。」
「只許牽我的手。」
「好。」
「不許背叛我。」
「好。」
「一輩子,只可以愛我一個人。」田甜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
「好,好,好,都依你,好不好?」許弈天溺愛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田甜點頭,點頭,「那,你想知道你的親生父親是誰嗎?」
「有的時候特別想知道,但是,更多的時候,會害怕他比呂煙瀾更可惡,所以,還是不知道的好。」
那麼,就還是別讓你知道的好了。我承認你的父親是很優秀,作為N市市長,受到萬民愛戴,但,你卻不是他唯一的兒子,所以,你應該不會開心吧!所以,就當他是個秘密好了。那樣,你便可以隨意想象你父親的樣子了。
「小甜?」許弈天叫道,「你能答應我,無論怎樣,都不離開我嗎?我好像真的害怕你一不在就是兩年,這樣,我真的承受不了。其實,我還是那個會害怕,會哭泣的小孩子,我也讓我學得像你一樣的堅強了,學著開玩笑,學著遇到困難的時候,不會像蜷縮在角落里,不會逃避。可是,好像,那都是因為你在,才可以做到的事情。當你不在了,只是面對空蕩的房間和呂煙瀾的叫罵,我真的真的……」
田甜一把抱住了他,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語氣是別樣的溫柔,「我不在的時候,讓你受苦了,以後,都不會了,只要你在,我都不會主動離開。」好像,她也從未主動離開過。她還是那樣承諾了,她的承諾,都是一字千金的,即使斗轉星移,時間變遷,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第二日,再沒有了剛來那天高昂的興致,三人周圍都籠罩著一層低沉的氛圍。
在一間造型簡單卻不失優雅的水上屋前,有一個小亭子,經吩咐,三人在小亭子里喝茶,等待著女主人。
當三人正在茶香裊裊中等待的時候,那個身穿銀白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來。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清清淺淺的痕跡,眼角輕微的魚尾紋,使她顯得更加有歲月沉澱後的女人味。她穿著輕底的白色繡花布鞋,腳步輕盈地走到田甜身邊,定定地看著她。但,卻似乎又覺得不夠,她伸出手指,托著田甜的下巴,另一只手,滑過她的額頭,眼睫,鼻梁,嘴唇。最後,才微微笑了,像一朵純潔的百合花,高貴而素雅。
之後,才將目光放到田俊楓身上,注視著這個曾經令她怦然心動的男人,這男人還是依舊的英俊,只是更加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魅力,連目光都深邃了許多,少了些年少時的澄澈。「謝謝你,把我女兒帶過來了。」
「不客氣,」田俊楓輕笑。
女子也坐了下來,「你是怎麼知道我的住處的。」
「輕籠,現在,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辦到。」田俊楓解釋說。
輕籠。輕籠。她的母親,竟然叫這樣好听的名字。
「那為何不早來?」女子挑起與田甜如出一轍的柳眉。
「因為,我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角色來面對你,或者,對你的虧欠太多,這次,帶女兒來,你就算不願意見到我,也會想見她,不是嗎?」
「你還真是商人,做生意一分一厘都不會差。」輕籠淡哂,「只是,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田甜。」田俊楓回答道。
輕籠的眉顰地更加深,「怎會叫這個名字?我不是都已經為她取好了嗎?」
「是呂煙瀾她……」
「這樣輕巧的就將我女兒的名字取了嗎?她還真當自己是孩子的母親嗎?」輕籠有些憤怒,白皙的臉頰上有些透紅,她對田甜說,「孩子,我當初給你取名叫‘挽陽’,挽留最後一抹陽光的含義。可誰知,多年未見,呂煙瀾依舊是那樣的霸道。」
田甜滿是感動,她喜歡這個好听的名字。「挽留最後一抹陽光」,很好的寓意,「謝謝,」她只是說,「只是,這個名字已經用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