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四看到來人,立馬像是見到救命稻草似得,激動了起來,拼命的沖著韓昭,嚷了起來︰「韓哥!救我!韓哥!」
打人打得正起勁的傅零也察覺到有人來了,一愣,跟著也住手了,韓四得空立馬掙月兌了傅零,朝著韓昭爬了過去,然後抓著韓昭的褲腳,抬起那張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臉看著韓昭,哭著嚷︰「韓哥!傅零要打死我了,救我啊!」
韓昭完全不為所動,只是不悅的低頭看著抓著他褲腳的韓四,隨即眉頭皺的更深了,冷冷的道︰「你怎麼會在這里?」
韓四一愣,才想起來剛才發生的事,以及傅零打她的原因,嚇得趕忙扒著韓昭的褲腳大嚎起來,「韓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湯家的公子會突然撲過來!我……我……韓哥,求求你,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
韓昭這才發現無力的靠著車滿身血污的湯孛,眼楮瞬間瞪大,一腳踢開韓四,就走了過去,將湯孛翻過去查看傷口,待看清傷處後,才松了一口氣,道︰「沒傷到要害,不過傷口有些深,應該只是疼暈過去了。」
傅零听韓昭這麼說立馬驚喜的撲過去,將湯孛抱進了懷里,激動的道︰「我、我還以為他死了呢,嚇死我了,太好了,太好了……」
說到最後傅零的聲音都帶上了些許哭腔了,她剛才因為悲憤韓四的狠毒,而湯孛又跟她說了那些話,太過悲痛,而忘記了去查看傷口,就以為湯孛是真的死了,誰知道居然會搞出這種烏龍……
太好了……
傅零將湯孛抱在懷里,激動的哭了出來……
韓昭站起了身子,看向哭的傷心的傅零,皺緊了眉頭,掏出電話撥了急救電話,轉身就準備離開,他還要更要緊的事情要做呢。
傅零察覺到了韓昭的動作,趕忙叫道︰「韓少!」
韓昭不耐煩的轉過頭來,滿臉焦躁的道︰「有什麼事快說,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搜尋呢。」
面對韓昭的不耐煩,傅零咬了咬嘴唇,沉吟了下,隨即指著趴在地上緊張的看向她的韓四,對著韓昭道︰「韓少,冉泠學妹是被韓四綁走的。」
韓昭目眥欲裂,猛地轉過身,沖到韓四的身邊,暴怒的單手就將韓四拎了起來,氣急敗壞的吼︰「冉寶在哪里?」
韓四被韓昭那太過恐怖的臉色,嚇得哭都不敢哭了,只是渾身發抖著囁嚅著︰「韓、韓哥……我、我……我只是一時糊涂,看在我為韓家做過這麼年事的份上,饒、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韓四完全被嚇破了膽,現在就只知道跟韓昭求饒了,但是韓昭現在根本沒工夫跟她廢話,他現在又氣又急的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單手掐著韓四的脖子,將人直接提溜起來,臉色宛若從地獄里爬出來索命的惡鬼,一字一句的看著韓四越來越紅的臉道︰「告訴我!冉泠在哪?!」
韓四腳尖離地,脖子被掐在韓昭的手中,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由于缺氧臉色也越來越紅,她雙手努力的揮舞著,想掙扎開來,可是她越掙扎,脖子卻被掐的越緊,韓四知道如果她要是不說,她今天一定會被韓昭掐死在這里,心中一緊,急急的道︰「咳……我、我說!」
韓昭稍微松了松手勁,就听到韓四說︰「咳……她……咳她、她被馮朝帶走了。」
韓四話音未落,就被韓昭一個甩手,扔到了地上。
然後她就听到了韓昭一邊轉身離開,一邊說的話。
「要是她有一點損傷,我韓昭一定會讓你百倍奉還。」
韓昭說罷,快速的上了車,打著方向盤轉車就離開了,只留下雙眼空洞,趴伏在地上一動也不會動了的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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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泠是被舌尖上的刺痛感疼醒的,隨即便聞到了她最討厭的酒精味道,皺著眉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有那麼一瞬間的怔忪,四周的擺設很簡陋,身子底下的床很硬,躺著很不舒服,這里不是別墅,也不是她的宿舍……
旁邊的馮朝看冉泠睜開的眼楮,立馬擔心的探過身去,將人扶到自己的懷里,關心的問︰「學妹!?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冉泠半眯著眼楮,眨了眨,隨即猛地往後退,想大喊出聲,可是舌頭被咬傷了,一動就痛得shenyin出聲,努力的想說話,可是也只能勉強的發出「唔唔嗯嗯」聲音。
努力了半天,冉泠疼的眼楮都蒙上了一層薄淚,馮朝看的心痛不已,不顧冉泠的反抗,就將人抱進了懷里,安撫道︰「學妹,你別急,剛剛醫生看過了,你舌頭上的傷口是有些深,但是沒什麼大問題,等醫生給開好藥,上了藥,幾天後就可以恢復了。」
可冉泠根本就不管馮朝說了什麼,只是掙扎著想逃出馮朝的桎梏,雖然她沒什麼力氣,但是一直掙扎個不停,馮朝也被她的反應搞得有些惱火了,抓住冉泠的胳膊,氣急敗壞的威脅道︰「你他媽給我老實點,對你好點你尾巴都翹上天了是吧,看等一會兒到M國後,我怎麼修理你!」
聞言,冉泠驚恐的瞪大了眼楮,隨後更加大力的掙扎了起來,也顧不上舌頭上那疼的她想哭的刺痛,「唔唔嗯嗯」的發出抗議的聲音。
正好這時,診所的醫生開好藥走了過來,看到冉泠這反應,趕忙也上前安撫道︰「小姐,你的舌頭傷口很深,你這幾天還是不要說話比較好。」
但是冉泠不但沒因為醫生的話,消停下來,反而對著醫生伸出手,拼命的嚷了起來。
醫生一愣,看著冉泠快要哭出來的神色,轉頭狐疑的看著馮朝問道︰「我看這位小姐,好像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樣子,先生,這位小姐是你什麼人啊?」
馮朝看著冉泠對著醫生那些求救的反應,心里暗暗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為了不露餡,面上卻仍舊掛著溫文有禮的笑,對著診所的老醫生道︰「醫生,你有所不知,這是我老婆,我們吵架了,所以她一時想不開,就……呵呵,家丑不可外揚,看我都說了什麼。」
說著馮朝像是尷尬似得,低下了頭,然後佯作很溫柔的將冉泠死死的抱在了懷里。
醫生聞言,表示了解的大笑了出聲,道︰「我懂得,我懂得,哪有夫妻之間能不吵架的呢,不過咱們是男人,你以後可得讓著你老婆點兒,我看她性子也是夠剛烈的,一言不合就咬了舌頭了,以後萬一有什麼三長兩短,有的你後悔的。」
說著診所老醫生將開好的藥,塞到了馮朝的手里,語重心長的道︰「這幾管都是藥劑,那個噴霧劑是噴在舌頭上的,這些軟膏是涂外面擦傷的,唉,你們這麼小年輕啊,真是讓人不省心,吵個架都能吵成這個,小伙子以後可得讓著你老婆點啊。」
馮朝尷尬的笑了笑,接過藥劑塞到了口袋里,隨即將冉泠抱起來,對著診所醫生道謝,便大步走了出去。
冉泠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對著診所的那個老醫生拼命的揮手,嘴巴里拼命的「唔唔嗯嗯」。
可是冉泠做的這些,那個老醫生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意思,反而沖著冉泠一邊揮手,一邊勸道︰「小姑娘,回去跟你老公好好過,可不能再咬舌頭了,那也不是鬧著好玩的啊。」
等到馮朝抱著冉泠上了車,診所的醫生才轉身進了屋內,一邊嘟囔︰「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多水靈的一小姑娘啊,居然也舍得打。」
就在診所的醫生轉回屋內,還沒能坐定的時候,診所的門口又停了一輛豪車,隨即一個冷著臉身材高大的男子從車上奔了下來。
診所醫生看到有人來了,馬上就迎了出去,看著來人熱絡的道︰「哎喲,又來了個帥小伙子,是拿藥還是看病?」
「有沒有看到一個高高的長得還不錯大約20歲左右的小白臉,帶著一個長發大眼楮瓜子臉18歲左右的女孩子來過這里?」來人直接無視診所醫生的熱絡,直接了當的問道。
診所醫生被對方陰寒語氣震的愣了一下,隨即才問道︰「那小姑娘的左耳邊是不是有一顆朱紅色的痣?」
剛剛老醫生幫冉泠處理臉上的擦傷時,無意中看到的。
老醫生話音剛落,便被來人激動地抓住了肩膀,來回的晃,「是!就是她,她在哪?」
說罷,來人便想往著診所里走。
老醫生一身的老骨頭都差點被搖散了,待被松開時,趕忙道︰「那個小姑娘剛剛被我處理好傷口,就被她老公帶走了。」
老醫生看到來人因為他的話止住了腳步,就繼續說道︰「唉……那個小姑娘的老公,看樣子也不是個脾氣好的人,那麼一個嬌生生的小姑娘,他也忍心下手,我剛剛只處理了露在外面的傷口,和舌頭上被咬傷的傷口,按剛才的情形看,衣服下面肯定也有傷口,真可憐,那舌頭要是再咬深點,估計誰都救不了她了……」
說罷,醫生還像是感嘆似得,搖了搖頭,等老醫生再抬頭的時候,發現剛剛來的那個帥小伙子,已經不在了,再看向門口,車子剛好發動,然後就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開了出去。
老醫生一嚇,趕忙跑了出去,對著開的快不見影的車,熱心的大聲吼,「哎呦喂!小伙子誒!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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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泠拼了命的跟診所的醫生求救,可是那個熱心的老醫生根本就不懂她的意思,等被馮朝帶到車上,車子發動時,冉泠才真的絕望了,捂住自己的眼楮,眼淚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馮朝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這是妥協,不再跟他鬧騰了,不禁有些得意的掀起了一邊的嘴角,看著冉泠那張誘人白女敕的下巴,諷刺道︰「鬧啊,怎麼不繼續鬧了?」
面對馮朝的諷刺,冉泠就像是沒听到似得,繼續捂著自己的臉流眼淚,哭到傷心處,喃喃的又開始嗚咽韓昭的名字。
馮朝見冉泠根本就不理他,連個反應都不給他,不禁有些惱火,伸出手指就捏住冉泠的下巴,將她的臉硬生生的轉過來,讓她看著他,才撇著嘴巴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後給我乖乖的,我一定不會虧待你,若是你不听話,或者想著別人的話,我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給我記住了。」
冉泠聞言,停止了哭泣,但是卻擰緊了眉頭,惱火的看著馮朝,忍痛的大著舌頭一字一頓的堅持道︰「哈……凹額!」
冉泠由于舌頭疼,說的話都是模模糊糊的,馮朝根本就听不懂她說的什麼,不禁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冉泠,道︰「你說什麼鬼玩意兒呢,我說的話,你都听清了嗎!?」
冉泠不想看著馮朝,但是下巴被對方緊緊的抓在手里,她根本就甩不月兌,只能皺著眉頭,厭惡的看著馮朝的臉,又堅持不懈的重復︰「俄思……韓……遭的。」
這次馮朝听清了,不禁大怒起來,抓著冉泠的下巴更加的用力,看著冉泠那張痛的微微發白而又堅持的臉,道︰「媽的!冉泠,你有種再說一遍,你是誰的?!」
下巴的痛楚逼得冉泠的眼圈都紅了,但是面對著馮朝那張黑的透徹的臉,冉泠仍舊努力而又堅持的道︰「韓……凹的。」
這一下直接就把馮朝給點炸了,只見馮朝黑著臉,瞪著冉泠點了點頭,掀起一邊的嘴角冷冷的道︰「行啊你,冉泠,舌頭都被自己咬成那樣了,還不忘對你的前主人表忠,媽的,不愧是女表子,韓昭能把你干服了,我同樣也能,我他媽的今天就讓你知道,你到底是韓昭的還是我馮朝的。」
說罷,也不給冉泠反應的機會,捏著她的下巴就啃了上去,冉泠哪里會啃,伸出手便要去撓馮朝的臉,結果兩個手,被按住了不說,舌頭上的傷口,還被對方發狠似得咬了一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登時又流了出來。
冉泠也痛的慘嚎了一聲,痛的更加大力的掙扎了起來,可是對方根本就不放過她,按著她的手腳,更加大力的肆虐起來。
鮮血混著唾液流了出來,冉泠已經痛的發抖了,可是發狂的馮朝卻像是不饜足似得越吻越深,血腥的味道刺激了馮朝,讓他熱血上頭,不管不顧的掀開冉泠的衣服就想進行下一步……
「少爺!我們後面的那輛車好像是韓司令的車。」前方的司機看著後視鏡,中肯的說道。
此話一出,立馬就止住了馮朝的所有動作,冉泠也听到了司機的話,乘著馮朝愣神的時候,立馬趴到車窗邊,拼命的去按車窗控制按鈕,但是車窗已經被鎖上了,所以冉泠只能隔著車窗玻璃,忍著還在往外冒血的舌頭上的痛,大著舌頭,沖著外面嚷︰「韓凹!啊!啊!啊!」
奈何隔著車窗外面的車又那麼多,雜亂的很,根本就沒有人能听到冉泠的呼聲,反倒是車廂里的馮朝和司機被冉泠的聲音震了一震。
馮朝反應過來,立馬驚嚇的捂住了冉泠的嘴巴,冉泠按著她的頭一同俯去,然後對著前面的司機,道︰「劉叔,開快點!往偏僻的地方拐,看看能不能甩掉他。」
司機得令,立馬加足了馬力,往偏僻的地方拐去,過了5分鐘,司機滿頭大汗的對著貓著腰捂著冉泠嘴巴的馮朝道︰「少爺,不行啊,他好像是發現我們了,你一會兒趕緊帶著冉泠小姐撤離,不然等會兒這車就要被他們截住的。」
馮朝也緊張了起來,臉色發白,額上開始冒冷汗,緩了半天才道︰「一會兒你找機會把我們放下,你自己開著車走!」
司機擦了擦頭上的汗,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冉泠被捂住嘴巴蹲在車廂後邊,急的都快要哭出來,她知道現在韓昭就在後面,但是他看不到她,他也不知道她現在被別人捂著嘴巴,躲在這邊。
她多想打開車門跳出去,讓他發現她,即使是被摔死摔殘,都比被馮朝帶到不知名的國家囚辱要好得多,要是真的最後被馮朝帶到別的國家,而再也回不來的話,那麼她寧願死。
「少爺,趕快帶冉泠小姐下去,上出租車!快!」司機將車開到拐角,看後面韓昭的車還沒能跟上來,趕快急吼吼的道。
馮朝反應很快,司機話音未落,便將冉泠拖下了車,然後鑽進了出租車,便對著出租車司機,道︰「XX機場。」
XX機場是一個小型的私人機場,他如果帶著冉泠坐國際航班出國,一定會被查出來,所以才選擇了做私人飛機這個比較安全的途徑。
冉泠被對方拎小雞仔似得,拎上了出租車,不禁有些絕望的掙扎起來,一邊拍著車窗玻璃嚷。
可是前面的出租車司機也僅僅是回頭,看了她一眼,便繼續開他的車了,反倒是她身邊的馮朝,又氣又急的將冉泠緊緊的抓住,以防止她繼續鬧騰。
冉泠動也不能動,喊也喊不出來,急的眼淚一直一直的流,心里不停的呼喊……韓昭,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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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昭出了診所,就趕快順著路線開始往前開,听了那個診所醫生的話之後,方寸大亂,完全失去了平時冷靜自若的樣子,心里更是急的都快要滴血了,現在就算是成百上千個馮朝站到他面前,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掏槍全殺光。
韓昭一邊開,一邊心急如焚的搜尋,突然他在車流中發現了,剛剛交管局那邊傳過來的那幾輛比較可疑的車輛之一,韓昭立馬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但是對方像是也發現了他似得,一直妄圖甩掉他,見此,韓昭更加懷疑了,如果這車沒問題的話根本就不可能會有這麼表現,這麼想著韓昭直接興奮了起來,說不定他家小寶貝兒,就在那輛車上。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小寶貝兒,小寶貝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韓昭在心里默默的祈禱著,更加加足馬力的跟了上去,同時拿出手機,通知武警官兵去堵截那輛車。
韓昭一直緊緊的跟著前面的那輛銀灰色的轎車,等到了拐角的時候,那輛車不知怎麼了突然又換了一個方向,朝著相反的方向跟著他的車擦肩而過,韓昭皺著眉頭頓了一下,隨即也趕緊調轉車頭跟了上去……
前面的車開的很快,像是為了甩月兌什麼似得,韓昭也沒有那個耐心再跟對方耗下去了,將車速調到最大檔,把汽車直接開車了飛機,直到在下個拐角的時候,一個飄移滑過去擋在了銀灰色轎車的前方,正好後面的警車也趕了上來。
韓昭皺著眉頭,急急的拉開車門就下去了,然後大步的走到銀灰色轎車的駕駛座的車窗邊,敲了敲,冷冷的道︰「下來。」
韓昭等了半天,車子里的人完全沒反應,韓昭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不耐煩的道︰「我數到三,不下來,後果自負。」
旁邊的武警官兵听到韓昭這麼說,也都很配合的扛著槍,走上前來。
「1……2……」
「喀噠!」車門開了,司機走了下來,看著韓昭又看了看圍成一圈的武警官兵,像似很害怕般的道︰「各位這是干嘛?我沒販毒沒犯法的,可禁不住你們這麼大的陣仗哦。」
說著,司機轉頭看向韓昭,很無辜的問︰「您說是不是呢,韓司令。」
韓昭早就掃視了整個車廂根本就沒有人,再听完司機說的話,臉色立馬就變了,也不管司機那些無禮的話了,急急的轉過頭就上了車。
目的地,XX機場。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馮朝現在自知已經得罪了他,肯定不會留在國內等死,那麼他肯定是帶著他家小寶貝兒去XX機場了。
這麼想著,韓昭害怕的心都在打顫了,將腳底的油門也一腳踩到了底,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似得沖了出去。
「寶貝兒,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啊……」
韓昭默默的喃喃著,將車開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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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一座小型的機場前停了下來。
甫一停定,冉泠便乘著馮朝付錢的空擋,拉開車門就沖了下去。
馮朝見冉泠跑了,趕忙將手里的票子直接塞到出租車司機的手,嚷︰「不用找了。」,隨即便也緊跟著冉泠追了下去。
冉泠順著機場的外圍拼命的跑,妄圖跟找到行人求救,或者找到出租車或者其他的代步工具,但是她不知道的是,XX機場就是個小型的私人機場,平常都鮮少有人的蹤跡,更別說是那些代步工具了。
冉泠拼命跑了半天也沒有看到一個人影,而身後的馮朝也快要追過來了,冉泠現在什麼也做不到只能拼命的往前跑,但是她本來就人小腿短體力差,怎麼可能跑到過馮朝那張身長體壯的男人了,不過片刻,她就被馮朝一個抄手抓住了。
冉泠被對方拉住,立馬受不了的放聲尖叫了起來,手腳也揮舞著胡亂掙扎著,馮朝被她的不配合弄得煩不勝煩,真的想就地教訓她一頓,但是馮朝也知道現在的時間不允許,所以也只是皺著眉頭,抱住冉泠的腿便將她攔腰扛到了肩上,快步的朝著,早就等在那里的小型直升機走了過去。
冉泠被對方抗在肩頭,對方粗魯的動作抵的她的小月復都痛了起來,腦袋被倒低著在對方的背上,晃來晃去,冉泠的頭更暈了,但是雙手還是努力的去抓撓對方的脊背,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反應,眼看著小型的直升機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冉泠急的哭了起來。
「韓……韓……凹啊……」冉泠再也不吝惜自己的眼淚,大聲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她心心念念那個男人的名字。
冉泠趴在馮朝的背上,攥著拳頭哭的很傷心,她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後再也見不到韓昭、見不到弟弟父親、見不到她還要奪回來的寶寶,她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馮朝能感覺的到對方哭的一抽一抽的身子,他是感覺她很可憐的,但是他現在還不能放下她,等他帶著她離開了W市,一定會好好補償補償她的。
機艙的門打開了,馮朝得意的笑了起來,高興的道︰「冉泠,以後你不再是韓昭的冉泠,而是我馮朝的冉泠了,哈哈。」
說著,馮朝還得意的笑了起來。
而冉泠在馮朝的笑聲里,卻更加的絕望了,她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冷了下去,眼淚流的更凶了,冉泠看向了機場入口的地方,渴望的伸出了手,絕望的想︰難道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嗎……
這麼想著,冉泠的眼楮模糊了起來,淚眼迷蒙中,她看到了那個總是喜歡欺負她,總是對他耍流氓,同時也總是喜歡叫她寶貝兒的男人……
是幻覺嗎?
還是……
「寶貝兒!」
冉泠瞪大了眼楮,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溢了出來,拼命揮舞自己的手,「啊!韓……凹啊!」
被嚇得一個激靈,隨即更加的加快了腳步,冉泠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更加可著勁的掙扎起來,一邊朝著韓昭伸出手,不停的嚷︰「韓!啊!」
他們離的實在是太遠了,韓昭就算是飛人劉翔估計也不可能飛的過來……
冉泠急的汗都出來了,不停的揮舞著手腳,拼命的扭著身子想從馮朝的肩上下去,但是她的力量實在是太薄弱了,根本就對抗不了馮朝的力氣,要看著艙門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踏上了直升機的梯子的同時,馮朝松了一口氣,就算韓昭最後還是趕來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將人帶走,這麼想著馮朝快慰的簡直就想笑出來。
事實證明,他確實也是笑出來了,但是也僅僅笑了一聲而已。
直到腿上的傳來劇痛,馮朝才不可置信的,捂住被子彈穿透了的膝蓋,疼的跪了下來。
冉泠乘著對方疼痛彎腰的這個空檔,快速的從馮朝的肩上滑了下來,不管不顧的轉身便朝著韓昭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哭喊對方的名字。
韓昭感覺自己的心都碎了,拿出當年短跑冠軍的速度沖了過去,將人接進看懷里。
冉泠待一撲到那個日日擁抱自己的溫暖的懷抱,再也忍不住的趴在對方懷里大哭起來,冉泠的聲音已經因為過度的呼喊和哭泣而啞掉了,所以只能像是喘不過來氣似得,一直抽噎著。
韓昭的心疼的都已經在滴血了,都怪他,是他沒能保護好他家小寶貝兒,韓昭的收緊自己的雙臂,將冉泠更加的抱緊在自己的懷里。
馮朝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想帶走冉泠是不可能的了,看著那邊那對緊緊相擁在一起的璧人,馮朝恨恨的咬了咬牙,隨即扶著自己那條被打穿的腿,便想一瘸一拐的挪進機艙逃遁。
可是他又怎麼可能逃得過韓昭的視線,韓昭現在對他是恨得切骨,怎麼可能放的過他,所以在馮朝妄圖挪進去的時候,他僅存的另一只腿也被韓昭打了個對穿。
失去支撐馮朝直接從梯子上摔了下去,可是這對于韓昭來說還是不夠得,韓昭現在是恨不得殺了他!
但是殺了他對于現在的韓昭來說,還是太便宜他了,韓昭將他家一直在抽噎個不停的小寶貝兒,單手抱了起來,就像是抱孩子的那種抱法,讓冉泠坐在了他的一條手臂上,然後才向著馮朝走了過去。
馮朝兩條腿被打出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臉上因為劇痛而布滿了冷汗,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了,所以當韓昭走過來,拿著槍點著他的額頭,問他︰「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他也只是蒼白著臉,搖了搖頭,道︰「我沒有什麼可說的,我只能說,勝者為王,我什麼都不如你,現在事情敗露,落到你手里我也無話可說,但求一死。」
韓昭冷冷的笑了笑,點了點頭,道︰「不錯,你還挺有覺悟的,但是你不感覺死對于你來說太便宜你了嗎?」
馮朝聞言臉色更加的不好看起來,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發抖的沖動,佯作輕松的看著韓昭問︰「那韓司令想怎麼處理我呢?」
韓昭邪邪的笑了笑,將手中的槍對準了男人最脆弱的那個地方,慢悠悠的道︰「讓你這輩子都做不了男人,怎麼樣?」
馮朝再也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邊抖邊道︰「你還是殺了我吧!」
韓昭根本就不听他到底在說什麼,拿著手槍對著他的襠處就拉了保險,準備扣下扳機。
馮朝驚嚇的「啊啊」亂叫,掙扎著想逃離韓昭的射程,但是奈何兩條腿已經被廢了,根本就逃不出韓昭的手掌心,馮朝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絕望的閉上了眼楮,等待著將要襲來的劇痛和侮辱。
就在韓昭狠得真的要廢了馮朝的時候,他懷里的冉泠制止了他,一直晃他的胳膊,然後拼命的搖頭,嘴里「烏拉烏拉」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是韓昭還是從她的動作里看出了她的意思。
韓昭皺著眉頭看著他家小寶貝兒紅腫的臉,和嘴角的絲絲鮮血,感覺他的心都似被刀子給切開似得疼,所以他要泄憤,他要給他家小寶貝兒報仇,讓那些膽敢傷害他家小寶貝兒的人付出血的代價,所以在冉泠揮舞著小手制止韓昭的時候,韓昭黑著臉,不爽的道︰「他這麼對你,為什麼不讓我廢了他!」
然後他就看到了冉泠拼命的揮手,嘴里「嗚嗚哇哇」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說什麼,韓昭的臉更黑了,氣憤的猜測道︰「還是說你喜歡上他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韓昭更想殺人了,看想馮朝的目光,簡直就像是要把對方千刀萬剮似得。
冉泠听了韓昭的猜測更加的著急了,拼命的揮手,示意韓昭會錯意了,嘴里也想拼命的解釋,但是她那舌頭已經被咬罷工了,所以韓昭努力的听了半天也沒懂她的意思,臉色就更加的難看了。
冉泠急的簡直就想咽氣了,無奈之下,將小手伸進韓昭的衣服內,從外套的內側的兜里,掏出了韓昭的手機,輸入密碼打開。
然後點開寫短信的那個功能,開始打字,待打好了,才舉到韓昭的眼前給韓昭看。
韓昭看完之後,黑著臉看著冉泠問道︰「你是說你身上的這些傷都是韓四干的,是馮朝救了你,剛剛還帶你去診所幫你拿藥,然後想把你帶走,讓你再也不會來?」
冉泠見韓昭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禁驚喜的猛點頭,「嗯嗯嗯!」
韓昭挑了挑一邊的眉毛,看著慘白著臉的馮朝,收回了配槍,睨道︰「馮公子,你該慶幸你救了我家寶貝兒一命,但是你錯就錯在不該對我的人動你那些小心思,今天你這兩條腿就算是替你買單了。」
馮朝看了看窩在韓昭懷里,乖乖的閉上眼楮休息的冉泠,白著臉點了點頭,道︰「謝……謝韓司令法外開恩,馮朝記下了。」
說罷,馮朝低下了頭,隨即又抬頭看向韓昭,誠懇的道︰「韓司令,有句話我要跟你說清楚,不知道你們韓家有沒有一個叫韓四的小姐?」
韓昭將懷里的人抱緊,看著馮朝,陰著臉點了點頭。
「如果韓司令是真的愛惜學妹,我感覺你還是先將那個女子處理好再說,前幾天她找到了我,要跟我合作,她幫我得到學妹,而我只需要把學妹帶出國再不回來就行,當時我鬼迷心竅就答應了她,今天……她通知我,說她已經綁了學妹了,讓我去帶人,我心愛學妹,所以我去的很快,我去的時候……」說到這里馮朝眼楮閉上了,頓了下來。
韓昭的拳頭也攥的死緊,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懷中的人在听馮朝訴說的時候,而輕輕的抖了起來。
韓昭心疼的要命,憐惜的將人抱緊,大掌放到他家小寶貝兒的後背,緩緩的摩挲著,想借由此讓她不再害怕,等懷里的人在他的安撫下,而稍稍平復之後,韓昭才看著馮朝問道︰「你去的時候看到了什麼?」
「學妹被那個韓四小姐打的渾身都是傷,而且……」說到這里馮朝又頓了頓,才接著道︰「她居然準備讓一群男人去LJ學妹,而學妹不堪受辱的就咬了舌頭,準備自盡,我當時很氣憤,就打算把學妹帶走,可是她卻突然反悔,要繼續凌虐學妹,我問她為什麼,她卻說……」
「我就是看不得這個女表子好。韓司令,我想這種女人還是不要留在身邊比較好,省的到時候害人害己。」
馮朝說完就低下了頭,所以沒能看到,韓昭在听他說完的一剎那就震怒恐怖的臉。
冉泠窩在韓昭的懷里,知道自己安全了,但是听著馮朝的訴說,回想到當時的情況,還是小聲的啜泣起來,身子微微的發著抖,下意識的手臂也環上了韓昭的脖子,趴在韓昭的頸窩默默的流眼淚,她真的以為她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不過還好,老天垂憐,沒有真的讓她被帶走。
韓昭的身子也在發抖,在別人看來也許認為是氣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雖然生氣,但是他現在更多的是在害怕,他家小寶貝兒真的差一點就要跟他天人永隔了,這暖暖軟軟的小身子,這愛哭鼻子的小性子,這天真又艷麗的臉龐,還有那顆他這十年間做夢都想得到的真心。
如果真的就這麼失去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會把那些膽敢傷害他家寶貝兒的人,全部都生生的切成一塊一塊的喂狗。
冉泠也察覺到了韓昭一直在顫抖的身子,這麼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居然也會發抖,冉泠擔心了起來,也顧不上傷心了,伸出小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大大的但是已經紅腫了的眼楮,關心的看著男人,好像在問「你怎麼了?」
韓昭看著他家小寶貝兒擔憂的目光,暫時收起了自己的情緒,佯作輕松的笑了笑,將人抱得更緊了,道︰「沒事兒,寶貝兒,我們走吧,我回去叫韓春明過來給你好好檢查檢查。」
冉泠也對著韓昭笑笑,乖巧的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然後就低下了頭,所以她沒能看到韓昭在她低頭的瞬間,就變得冷酷而又血腥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