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晚醒來,外面刺眼的陽光讓她一時還不能睜開眼。她微微抬了一下手,酸痛無力,她的思緒一下子回到早晨,井上哲也叫她去交接工作,然後……單小晚一下子彈坐起來,絲被滑落至腰際,大大小小的青紫,以及的疼痛,她猛地意識到,她的第一次沒有了,她髒了。
「啊……」單小晚大叫一聲,聲音透著悲痛和絕望。
委屈,侮辱,懊悔,憎恨讓單小晚崩潰,她放聲大哭,她配不上易南天了,她失去了重新和易南天開始的機會。幸福好不容易向她招手,可是一夕之間,她的幸福變得不再完整。
單小晚哭到嗓子沙啞,她用力掐自己的手,才慢慢恢復神志。
當她看到床頭上的那張紙條︰「如果你需要,可以到日本找我。隨時歡迎!」
單小晚厭惡地把它撕成碎片,是她太大意了,易南天提醒過她,要小心井上哲也,可是她還是……
單小晚吃力地站起身,發現她還是在井上哲也的房間,她頓覺惡心,找到早上穿的裙子,可是已經不能穿了,她心痛地裹著絲被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間。當她穿好自己的衣服,手機響起來,她驚慌地看著手機,看著閃亮的名字,易南天。她不敢接,她恐慌地看著手機屏幕,直到鈴聲掛斷,屏幕變暗。
單小晚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將自己的行李簡單收拾好,戴上墨鏡離開、房間。當她快走出酒店門口,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往酒店里走,她慌張地跑回酒店大堂,躲在一個柱子後,直到易南天上了電梯,她順手把手機丟進旁邊的垃圾箱,毅然轉身。
易南天去酒店沒有找到單小晚,說已經退房。他又聯系去往日本的航班,沒有她的記錄。對于單小晚這次突然的失蹤,他的心再次跌入谷底,直覺告訴他,一定發生什麼事了。昨晚還發信息給他的晚晚,今天卻聯系不上人。
三天之後,易南天收到一份從日本寄來的快遞,趙四揚先檢查過後,確定沒問題,然後將它遞給易南天。
易南天拆開,見是一張光碟,眼神陰沉,快速地放入電腦,首先出來的畫面是幾個大字︰送給易總的生日大禮。
很快畫面出來,一個女人的半邊側臉靠在男人的胸膛,易南天的雙手緊握,青筋顯現。
趙四揚發現易南天的憤怒,輕聲詢問︰「大哥,出什麼事了?」
易南天的雙眼染上嗜血的恨,當他听見那聲‘易南天,救我’,他的心如刀絞般疼痛,痛得喘不過氣來,身體也顫抖起來。趙四揚快速越過辦公桌上前扶住他,視線移到電腦屏幕上,他驚得忘記手上的動作,很快反應過來,「大哥,我找人殺了井上哲也。」
「先找到晚晚,快去。」易南天一把將電腦合上,悔恨心痛各種情緒襲擊著他的意識。
趙四揚擔憂地看著易南天,「大哥,你別著急,我馬上去找。」
「快去!」易南天大聲地叫喊。
趙四揚迅速消失在辦公室,易南天頹廢地坐靠在沙發上。他從始至終都做錯了,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明確地告訴晚晚,他愛她,或許這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在她身上。是他害了她。
易南天猛地坐起身,晚晚會不會想不開,他馬上撥打著電、話,「郁之謙,我需要你的幫忙,晚晚不見了,我希望你能動用你的關系找找她。」
「出什麼事了?」郁之謙擔憂地問。
「你只需幫忙找人,其他的別管。」易南天話完,便掛斷電、話。他知道郁之謙會幫忙。
郁之謙握著手機,一下子站起來,蘇婉婷詫異地問︰「怎麼了?」
「我有急事,你一個人吃飯吧。」郁之謙留下這句話,抄起椅背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
餐廳里留下蘇婉婷無聲的悲哀,郁之謙好不容易答應和她一起吃午飯,到頭來還是一個人的午餐。
單小晚毫無目的地換乘著大巴車,最後隨便在中途的某一站下了車。這個地方是一座小鎮,民風樸實,風景秀麗,偶爾也會有驢友經過小鎮。單小晚逃避著現實,偷偷躲起來,她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出現在易南天面前。她獨自出來已經有幾天,剛剛開始她想過要自殺,可是當刀片放在手腕上時,她害怕了,猶豫了。
單小晚只好漫無目的地游走在不同的小鎮。這天單小晚在一家小面館吃著餛飩,突然闖進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年紀約模三十五、六歲,他一下子抓住一個婦女,這一舉動嚇壞了周圍正在吃東西的客人。男子身子細長結實,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楮,手里拿著一把黑色手槍,沖人吼道︰「都別動,所有人都听著,雙手抱頭蹲到牆角,不听話的人,我立即殺了它。」
單小晚隨著其他人一樣退到牆角,安靜地抱著頭。
突然有個年輕男人站起身喊道︰「拿把玩具槍,想嚇唬誰?」
只听得 的一聲,年輕男人倒在血泊中,嚇得有些人當場暈過去,人們立即乖乖地緊靠在一起,戰戰兢兢地發抖。單小晚心里也閃過害怕,她想或許今天真的死在這種人手下,未必不是一種解月兌。
單小晚一人陷入沉思,她的意識回到過去所有的快樂與不快樂。
一位身著迷彩服的年輕小伙子向一個高大的男人敬了一個軍禮︰「報告,隊長,那邊還有一個女人,一直蹲在那邊不動,可能是嚇壞了。」
高大嚴肅的男人移動步伐,旁邊還有不少人正在听親人的安慰和安撫。高大嚴肅的男人越過人們,最後停在腳步站立在女人面前,女人藍色的衣服,長長的黑發披散在背部,雙手抱頭,額頭抵在膝蓋,露出縴細的玉頸。
「小姐,你現在已經安全了,需要我們送你回去嗎?」
單小晚驚醒,雙手下垂,看見地上是一雙黑色的軍靴,視線逐漸上移,她眨了眨噙著淚水的大眼楮,語氣透著吃驚地說︰「鄒牧。」
鄒牧顯然十分意外和驚訝,他竟會在這次執行逮捕在逃毒梟的任務中遇到單小晚。
「是你!」鄒牧說。
單小晚手扶著牆,欲站起身。
「慢點,我扶你。」鄒牧雙手扶著她的肩膀。
由于太長時間蹲著,血液不循環,單小晚有點頭暈,腳也有點麻,她開口道︰「麻煩你扶我過去坐會。」
單小晚坐著,仰頭看著鄒牧,迷彩服的肩上有兩杠一星,她微笑著說︰「恭喜你當上少校。」
鄒牧的模樣沒太大變化,只是五官越發透著深邃,笑容依舊羞澀,「謝謝!」
剛才的迷彩服小伙子又跑過來向鄒牧敬了個軍禮,聲音清亮地說︰「報告。隊長,一切清場完畢,我們是否離開?」
「你們先去那邊集合,我馬上過來。」鄒牧說,然後敬了個軍禮。
單小晚淺笑著看著鄒牧,輕聲說︰「我沒事了,謝謝你。你快歸隊吧,他們在等你。」
鄒牧看著面帶笑容的單小晚,她變漂亮了,感覺變得溫婉,他開口說︰「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還好。」單小晚淡淡地笑。
單小晚低下頭,再次抬頭目光對視上鄒牧的眼楮,她撐著桌面站起來,「再見!」
鄒牧欲開口,單小晚已經踉蹌地跑遠。
鄒牧回到隊里,回去的路上,車上的戰友笑問道︰「隊長,剛才的那個女孩,你們是不是認識?」
鄒牧沒有回答,這引得其他人開始遐想猜測。
另一個戰友接過話說︰「肯定認識,隊長看她的眼神好溫柔與深情。」另一個戰友又說︰「我跟隊長也有五年時間了,從未見過隊長那樣的溫柔的一面。」
鄒牧的一句話立即讓所有人噤聲,「你們三個,回去各做兩百個俯臥撐。」
「不是吧,隊長……」剛才的戰友委屈地說。
「三百個。」鄒牧一副嚴肅得沒有商量的表情。
剛剛的三個戰友後悔不已,不過還是蠻高興的,因為他們以後對隊長有新的話題可說了。
鄒牧的眼楮透著深沉,單小晚為什麼會一個人出現在這偏僻的小鎮,之謙知道她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