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60坦克,是夏國目前最先進的制式坦克,這種坦克優先配備給負責拱衛夏蘇邊境的榮平軍區,大龍山軍區等。虎-60坦克,本是衛國之利器,不想有朝一日,炮口卻對準了自己的民眾。看著沿著國道行進,越來越近的坦克群,及它們後面密密麻麻的的士兵,吳有才揮舞著手臂,打著禁止通行的手勢。
坦克越來越近了,看樣子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六米,五米,面對著即將被壓扁的危險,吳有才依舊沒有退卻雙腳如釘子般釘在地面上,臨危不懼大喊著︰「停下,停下,你們給我停下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城!」
最前方一輛坦克在距離吳有才不過一米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整個行進的軍隊隨之停了下來,打頭的坦克艙蓋打開,一個軍官冒出頭來,對著吳有才及為數不多的政府工作人員大聲呵斥︰「我奉上級命令,將對大龍山市進行軍管,任何抵抗人員,一律格殺勿論,不想死就趕緊給我滾開。」
吳有才中氣十足道︰「我認得你,你是北方軍區陸軍第四軍第二師師長顧南苟,你深受國家信任,為什麼帶頭叛國,你該當何罪?顧師長,你身為高級軍官,不思為國,卻置國家民族不顧,擾亂地方安寧,望你回頭是岸,切莫一錯再錯!」
顧南苟眼楮一翻,亮出槍來,「我說是誰那麼有骨氣,原來是大龍山市吳市長。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快點讓開,否則別怪我手上槍不長眼。」
吳有才雙手朝兩側張開,做阻攔勢,義正言辭道︰「我身為大龍山市市長,雖不是軍人,但也要保衛我大龍山市到底,你們想進大龍山市,就從我的尸體上壓過去!」
顧南苟暗暗咂舌,印象中,吳有才不過一個貪生怕死的老家伙而已,如今骨頭竟然那麼硬。
看了看時間,已經距計劃中進入大龍山市區的時間不多了,顧南苟手一揮,「來人,將他們給我抓起來。」
十幾個步兵沖上前,兩人架起一個,將吳有才一行拉到了路邊,給軍隊讓出道來,吳有才大呼︰「顧南苟,你們不顧國家安危作亂,是歷史的罪人,遲早會受國家,受民眾,受總統的審判!我知道阻不住你們,望你們不要一錯再錯,勿傷人命……」
只耽擱了片刻時間,軍隊繼續挺進,進入了大龍山市市區,等待他們的,是蕭索的城市,空無一人垃圾凌亂的街道,四處不斷響起的悲泣聲,還有不時看到被踩踏致死的遺骸……
在規定時間內,進入大龍山市市區後,顧南苟對軍隊下令︰「按原定計劃,各小隊火速佔領市政府辦公樓、議會大廳、銀行、警察局、重要交通路口等據點,通信兵,立即通知本部,可以派出第二波部隊了。
顧南苟的命令下達,一千名士兵從大部隊中分離出來,按之前的預演,劃分小隊,朝著自己負責的目標行進,通信兵將一切順利的消息傳回軍區本部後,一股更為強大的軍隊朝著大龍山市周邊開拔了,他們的目的是在幾處地點設立防御陣地。
同一時刻的首都龍城,蕭牧野分撥完任務,只留下林文松,讓其余人等離開去各司其職。看著代表叛軍的箭頭進入龍城,看著大龍山軍區中出來一個更為粗大的紅色箭頭,蕭牧野心中側目看向林文松,「議長閣下,就此事,你有什麼看法?」
林文松面色凝重,沉聲道︰「岳陽聯合大龍山軍區諸多高級軍官發動叛亂,背叛國家擾亂地方,更有可能將夏國卷入戰火中,其罪大惡極。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此事,總統剛才的布置相對穩妥,期望三軍及國防部盡早拿出一個切實有效的解決辦法。自古發生兵禍,最無辜的是普通民眾,可憐大龍山市的民眾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岳陽及大龍山市高級軍官,大都該千刀萬剮!」
作為一個合格的政客,必須具備幾種素質,首先自然是為國為民服務的心,其次是能力,第三則是敏銳的分析能力。第三種素質,簡單的說,就是在某件事情發生後,有沒有辦法看透看清。
蕭牧野雖然是半路出家,但他自認是一個基本上合格的政客,對待諸多問題,也有自己的獨到看法。岳陽發動叛亂這麼大的事情,有一點必須考慮,那就是原因,是什麼原因讓岳陽甘冒歷史罪人的頭餃發動叛亂,他有什麼必須發動叛亂的理由?
或許夏國目前對富豪的清洗行動是個理由,因這個行動而刺激到岳陽,導致其叛亂。可是事實上,專項行動中,並沒有動岳明輝及其家族,沒有動任何一個家族在政壇及軍隊中的人馬。從以上種種看,專項行動絕對沒有將岳陽逼到非反不可的地步上。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對全國各個省市主要官員,各個軍區主要軍官的資料履歷,蕭牧野都曾經仔細看過。他對岳陽的了解是,此人頭腦冷靜心思縝密,並不是激進容易沖動的人,由此可見更不可能是出于對專項清算行動畏懼而可以發動叛亂。
往往頭腦越冷靜,越聰明的人,魄力大都不足,因為需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顧忌就越多。排除掉專項行動的原因,那麼是什麼原因呢,又是什麼讓岳陽有著那麼大的魄力發動叛亂呢?
蕭牧野想來,岳陽是沒有叛亂的理由,除非有別的勢力介入,與他達成了某樣協議。協議,關乎著合作雙方的利益,岳陽的利益暫且不考慮,那麼岳陽背後的勢力是誰,又能得到什麼利益呢?
能挑唆一個軍區發動叛亂,單憑這一點,與岳陽合作的勢力一定非常龐大,自然而然的,蕭牧野會想到蘇德拉國,但是從中情局的情報來看,蘇德拉絲毫沒有準備,顯然不是他們所作所為,否則現在夏蘇全面戰爭已經打響了。
思維正常的人在做事的時候,都是有理由的,都是有其目的的,岳陽叛亂,某個大勢力能借此得到巨大利益,此勢力又排除蘇德拉王國,會是誰呢?
蕭牧野面沉如水,定定的看著林文松,淡淡道︰「議長閣下,或許我已經弄清楚了岳陽叛亂的理由,你呢?」
即便城府再好,林文松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