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手腕扣著一只精致又價格不菲的包包走來,嚴肅的視線來回在秦可言和夜祺風之間看著,似乎是在確定之前所听見的,是不是真的?
不過,唐母從秦可言那張慌亂不安的小臉上,幾乎已經認證了事情的全部。
秦可言懷孕了,還是還是唐烈的。
唐母心里的詫異和意外,不亞于任何人,在她所認為,唐烈既然結婚,那麼不管唐烈身邊會出現怎樣的女人,至少唐烈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卻沒有想到,就在她剛準備完全接受孫唯希的身份的時候,卻發生了這樣的荒唐事。
這是唐家的丑聞。
萬萬不能傳出去。
甚至,唐母無法預知,唐烈是不是知情,孫唯希是不是知情,不過從夜祺風之前的無疑透露中,唐母隱約能夠知道,唐烈不會要這個孩子。
那麼,秦可言是來做流產的?
狐疑的視線,落在秦可言的身上,唐母先打量了幾分,而後十分熱絡的握住秦可言的手臂,「我剛剛的質問,是不是嚇到你了。」
頓了一頓,唐母調整好自己的口吻,對秦可言輕輕的道,「好久不見你了,也不知道你都來這里這麼久了。目前在哪里工作?」
秦可言知道唐母這是在旁敲側擊什麼,于是乖乖回答,「我暫時在唐氏工作,就在他手下工作,這是有一陣子出國了一段時間,回來的時候,都沒趕得上他的婚禮。」
說到這里,秦可言的口吻,有幾分苦澀的意味。
唐母是個過來人,自然听得出來,于是握住秦可言的手臂,不由得緊了緊。
有些事,唐母是萬萬做不來的,比如說將私生子的事曝光,但唐母卻不忍心將屬于唐家的孩子扼殺掉。
「在唐氏?」唐母輕輕一笑,「那平時,唐烈一定很照顧你吧?」
秦可言點頭,「是,一直都在唐氏,唐烈——唐總他平時也很照顧我。」
唐母心里一冷,下意識听出秦可言口吻里的深意,唐烈竟將這個女人照顧到床上去。
「方便的話,跟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唐母不認為醫院是個說話的地方,人來人往,萬一這件事被什麼人听見。
「可是我——」秦可言為難的看向夜祺風,這樣的眼神被唐母看在眼里,雖然覺得秦可言這事有些過了,但唐母心卻好奇那個孩子。生怕秦可言會真的去打掉孩子,于是伸手就按住秦可言的手臂,十分熱絡的說,「沒有什麼可是,這麼久不見,難道可言你都忘記,從前你可最喜歡和阿姨一起說話了。今天既然在這里撞見了額,那麼就找個地方說說話。」
秦可言沒有多堅持,便和唐母上了車。
夜祺風站在原地,看向秦可言離開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總感到越來越不認識自己。
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將自己迷失了?
唐烈和孫唯希說完話,也沒有一直都留在醫院,畢竟出國這一周以來,公司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來親自處理。
從病房里走出來,唐烈沒料到會遇見夜祺風,他下意識想到,難道秦可言來了?
而他四下看了看,沒瞧見秦可言的影子,有了他之前的那番話,秦可言如果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你怎麼來了?」唐烈的口吻十分不友好,準確的說,還透露出一份不悅。
夜祺風搖搖頭,倒也是沒在意,只是想起秦可言的事,此時看唐烈也格外不順眼。
「唐烈,我看你人模人樣,怎麼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知道不知道,你走之後,她發生了什麼?」直到心里的話說出來,夜祺風頓時自己也是一愣,他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幫孫唯希說話。
听出夜祺風有話要說,甚至還是和孫唯希有關,頓時,唐烈深深的皺眉,伸手,一把拉住夜祺風的領口,質問,「你到底想說什麼?她又發生過什麼?」
這些,孫唯希什麼都沒有對他透露。
既然夜祺風都提出來,那麼唐烈心里自然是無法放松的。
「大出血,你走之後,她突然叫著你的名字,還大出血,差點就死了,而你自己想想,當時你在做什麼?和另一個女人花前月下,唐烈,你真的很欠扁。」一把按住唐烈的手心,夜祺風一點都不畏懼的迎上唐烈深邃的眸光,夜祺風是個男人,看的出來唐烈此時的驚愕和意外,難道孫唯希什麼都沒有對唐烈說?
不知道為什麼,夜祺風會突然心疼那個笨女人。
因為她和秦可言,站在兩個極端上,一個喜歡替別人著想,一個喜歡不擇手段的去爭取。
在夜祺風的字典里,更加欣賞第二種,那種不擇手段去爭取的女人,更加有味道,只是目前,他卻對孫唯希感到一絲絲心疼。
眼神一躍,唐烈完全都听不懂夜祺風在講什麼,但是他清楚,在他走之後,孫唯希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只是那個女人,選擇什麼都不和他說,是怕他心里有負擔麼?
真是傻。
心里突如其來的翻涌著,唐烈猛地松開夜祺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你知道什麼,就該知道,什麼是該說的,什麼需要隱瞞,我更加希望你有那個本事把秦可言帶走。」
「原來你的處理方式,也不過如此而已,你以為將秦可言趕走,這樣的手段,就能一勞永逸麼?關鍵是秦可言不願意跟我走,還是你以為,我沒有和你有過同樣的想法?當一個女人的心不在你的身邊,做什麼都是沒有用的,如果我用極端的方式將她帶走,後果絕對不會如你所願,她還會再回來,唯一的辦法就是等,讓她對你徹底死心,不過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也許,更加難了。」
如果秦可言沒有懷孕,也許,讓她死心,還能簡單點,可目前,秦可言幾乎是更加堅定了守護著唐烈的決心,她甚至希望生下那個孩子。
從夜祺風的口吻來看,唐烈確定,他什麼都知道了。
「哦對了,這些天,你不在的時候,都是我在幫忙照顧你的老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臨走的時候,夜祺風扔下這麼一句。
唐烈眯眼,瞧著夜祺風的背影,不在說話。
孫唯希沉睡在病房里,兩只手就按在樸美顏的手臂上,這樣的話,只要媽媽一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她。
腰肢卻被一道外力狠狠的收緊。
孫唯希意外的睜開眼楮,居然看見唐烈。
「噓——」孫唯希小心翼翼的示意唐烈不要大聲說話,因為這里是病房。
「你不是去公司了麼?怎麼,怎麼又來了,還是有什麼東西落在這里了?」孫唯希瞪大一雙眼楮,滿臉的狐疑,站起身,就準備幫忙唐烈找什麼。
他是來找公文包的麼?不對,他來的時候,分明就什麼都沒有帶,還是車鑰匙?
孫唯希一下子就因為著急而滿頭大汗。
而唐烈卻不急著開口,沒有動作的站在原地,看著孫唯希這樣著急,他心里話過一絲絲溫暖。
「老婆。」唐烈從身後將孫唯希抱住。
「你做什麼啊。」孫唯希臉紅的徹底,這還是在媽媽的病房里,唐烈怎麼能這麼不注意。
「你抱得我喘不過氣,我還要幫你找東西呢。」孫唯希的口吻很輕。唐烈笑著想要親吻她的脖頸,「沒有,不是因為掉了東西,只是因為,我突然很想你,很想抱著你。你,不要太貶低你對于我的誘惑力。」
聞言,孫唯希的臉,頓時就更加紅了。
「你亂講什麼呢!「這些情話,孫唯希听得心里一熱,可她還是狐疑的問,」你真的不是來找東西的?「
「你再問,我就吻你。」輕輕的一笑,唐烈將孫唯希的整個身體都翻轉過來,再雙手托住孫唯希的下顎,閉上眼,作勢要吻她。
「別!」孫唯希伸手按住唐烈的唇,「我媽還在呢。而且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這麼做真的很不尊重她。」
「那好,這次就放過你。」唐烈勾唇,深邃的目光,熱烈的落在孫唯希的臉上。
而後,口吻突然變得深沉無比。
「要記得,下一次,如果你受了傷,一定要告訴我,不然,我不知道你有多疼。」伸手,唐烈幫孫唯希輕輕的整理領口,而後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嗯,我知道。」孫唯希本來一點也不希望唐烈知道這些,不過既然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孫唯希頓時覺得,不不管自己受到多少痛苦,都無所謂了,也許愛情,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會讓人一點也不怕疼。
「好了,你不要在這里礙事了,你心里想什麼,我知道了,現在,你還是快一點去公司吧,也好意思的,自己出門一個周,也不知道現在公司里究竟亂成什麼樣子了。」孫唯希一個勁的將唐烈推到門外,而後大聲說,「大總裁,你快點走,快點去上班。」
「真的不留我?」唐烈好笑的轉過身,語氣也有些無奈,她受了那麼大的痛苦,當時他卻不在,此時他真的很想補償她,留在她的身邊,可是她卻因為工作,讓他先去忙。
讓他怎麼不去疼她?
「不是不留你,而是現在你屬于公司,但是更多的時間,你屬于我,只有你處理完你的工作,才能一門心思的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