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靜,夜祺風看著來來回回的護士和醫生,想起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孫唯希,在想到自己向手機里吩咐了什麼,眼眸微微沉下來,暗潮自己的自私。
但他卻無法不這麼做,他想幫助秦可言,幫助那個讓人感到可憐的女人,找到屬于她的幸福。
同時,夜祺風想也希望這麼做,能讓自己走出愛的囚籠,只要秦可言能得到幸福,不管過程是怎樣的,他都能甘心的放手,而且他深知唐烈是個怎樣的男人,即便輸給唐烈,他也放心。
「找我有什麼事?「接到電話的時候,秦可言深感意外,本來以為夜祺風不接電話,是不準備理她。而後來到窗前,天已經黑了,而夜祺風這兒才是中午。
「這場賭局你有把握麼?如果沒有,我奉勸你不要繼續玩了,趁早和唐烈回國,與其沒出息的糾結在一起,還不如瀟灑的轉身,這樣在彼此的心里,或許還能留一些過去的回憶。「
夜祺風說完之後,握住手機頓了頓,夜祺風知道秦可言是個怎樣的女人,她身體里有一股不甘心和不服輸的勁頭,很少有女人能做到這一點,這也是夜祺風欣賞她的原因。
「我以為是什麼事,原來你不過是勸我的。怎麼,你什麼時候成了唐烈的說客?又或者,你不過是在為了你自己的私心,以為這番話,就能讓我放棄他?「
嬌女敕的唇角輕輕抿著,露出一絲絲輕蔑和諷刺,也許實在是感到好笑,秦可言一下子笑出來,「夜大少爺,現在,你給我好好听好了,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沒用的。我只和唐烈在一起,而且,我現在覺得自己很幸福。」
回憶著和唐烈今日的行程,秦可言從來沒發現自己是這樣容易滿足的女人,不管做什麼,只要身邊有他在就好。
「那麼,你最好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明知道秦可言會說出怎樣尖銳的言辭來傷害自己,夜祺風卻好似習慣了一般,之後什麼都沒有再說,掛掉手機,獨自站在走廊安靜的一角,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雨了,冰冷的雨絲透過玻璃窗,有一點涼濺落在夜祺風的臉上。
秦可言眼神猛地暗了下來,她就知道夜祺風打電話來一定沒有重點,在她眼里,這個男人除了讓她離開唐烈之外,還能做什麼?
病房外,傅少斯一臉疲憊,特地來找夜祺風。」怎麼,還是找不到人麼?傅叔,你先不要急,也許他並不是真的和秦可言在一起,也許,他在國外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先頓了一頓,夜祺風大步朝著傅少斯走來,邊安慰他。
「但是這也太奇怪了,就算唐烈不接電話,按照道理來說,也不至于無法找到他的行蹤!」傅少斯皺眉,除了唐烈本人之外,幾乎沒有人有理由這麼做,光憑秦可言的能力,她絕對辦不到這一點。
「這樣,傅叔,你先別急,我讓我的人也去找找,希望能幫到你一些!」伸手拍了一下傅少斯的肩胛,夜祺風也皺著眉,做出一副思考狀,「傅叔,你能不能再詳細的想一想,唐烈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吩咐,我相信唐烈不是那種沒有責任心的人,他不會任由著自己消息,讓別人去擔心。」
傅少斯搖頭,」沒有,他當時走的很急,我現在什麼也想不出來。「
夜祺風暗自觀察傅少斯的神色,薄唇輕輕勾著。
「這樣,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讓房里的人听見,你再想辦法出去找找。這里交給我。」
「現在也只能這樣了。」傅少斯不疑有他,畢竟夜祺風應該比誰都希望先一步找到秦可言。
轉角處,葉思思不期然遇到傅少斯,卻看見傅少斯和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親昵的攀談著什麼,具體的葉思思也听不懂,只是當看見那個女人熱情的對傅少斯獻吻,葉思思當即就驚慌的後退了一步,心里有些難受,葉思思還來不及反應這一切,生怕被傅少斯發現,總會感到尷尬,後退了一步,端著食物轉身離開。」听說露絲小姐,您的人脈很廣,我想找個人。「傅少斯的口吻帶著曖昧。」很樂意為您效勞?「露絲輕笑,那美麗的眼楮,充滿了風情,那是不同于亞洲人的魅力,深深的五官,讓她的美麗太過出眾,走到哪里都是眾人的焦點,也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嫉妒心。
「具體的,我今晚會和你聯系。再見。」再一個溫柔浪漫的微笑,露絲扭動著小蠻腰,展露著那傲人的身材,從醫院的走廊消失離開。
病房。
「怎麼了,又傷春悲秋,我都說了,如果突然覺得唐烈不合格,別忘記我這個備胎,雖然我出現得比較晚,但愛情呢,看重的是感覺,也許你會突然發現,我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拉開門走進,夜祺風露出那過于溫柔的微笑。
而孫唯希只是傻傻的看向窗外,「又下雨了。」
「所以你心情不好?別這麼文藝行不行?」夜祺風輕輕一挑眉,靠近的走過來,就端坐在病床邊上,從孫唯希的側臉上,他看得到那些思念和擔心的東西。
「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所以你們故意瞞著我?」孫唯希壓住心里的那股害怕,轉頭看向夜祺風,眼中帶著一抹真誠。
「你亂想什麼呢?唐烈沒事,他很好,只是,只是他最近真的很忙,忙到沒有辦法月兌身,也許就怕你會亂想,所以他才會不開機,放心吧,之後他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解釋。」說著這些違背心願的話,夜祺風頭一次發現,自己是這樣的混蛋。
所以,夜祺風幾乎不敢直視孫唯希的眼楮。
「是麼?」孫唯希望著夜祺風閃躲的眼神,更加不舒服。
「別胡思亂想,不如你先自己靜一靜。」被一次又一次的質問,最後,夜祺風終于再也坐不下,借口離開。
孫唯希躺在病床上,第一次對未來感到迷茫,對唐烈感到迷茫,他到底去忙什麼,甚至就連一個電話都沒有辦法給她打。
雨停了又下,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秦可言的心情,走在巴黎的街道上,秦可言慶幸沒有帶傘,唐烈將外套撩起,將她整個人走遮擋進去。
「別淋雨,對身體不好。」唐烈的口吻平靜,但即便只是這樣的平靜,也足以秦可言彎起唇角,她發現,唐烈也許會舍不得這個孩子,畢竟他渴望著一個完整的家,而且那也是一個生命。」我們去商場先避一避吧,正好我也想買點東西回去,最近總是感到特別餓,還很困,不過我現在就能吃下一頭牛,太餓了。「秦可言揚起少女般的微笑,那靈氣的眸子,因為這些天的美好心情,而染上一層活力。
唐烈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一同走到商場,到處都是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餓得走不動路,秦可言點了十幾樣小吃,她手里拿著一樣,其余的都放在唐烈手里。」真好吃,你要不要也來一口?「秦可言走在前面,突然腳步一頓,朝著身後的唐烈露出一抹笑意,將手里的糕點送上唐烈的唇邊。
皺眉,唐烈向來不喜歡吃甜食,這點秦可言知道。
于是看見唐烈無奈的搖頭,秦可言只是挑挑眉,沒有露出過多的失望。
「別人都說,吃甜食的女孩比較有福氣,于是我就一直吃一直吃,我也希望,幸運之神,能夠將我眷顧。你說,這麼做,是不是特別傻?其實我本身並不喜歡吃這些甜膩的食物,只是因為某種信仰,會慢慢養成吃甜品的習慣,而現在,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喜歡吃,還是只是一種簡單的習慣。「
無奈的聳肩,秦可言特別有感觸的說。側臉露出一絲絲傷感,她只以為,女人應該學會柔弱,學會簡單一點,不要太強勢,就會有男人來愛,她就會得到唐烈的愛。
也許是走在異國的領土上,秦可言突然對唐烈說出這番話。」所以有時候,堅持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一種習慣,試著放開,忘記這樣的習慣,人會變得很輕松。」唐烈看向秦耳廓眼,意有所指的說。
「或許吧。」眼神一躍,秦可言知道唐烈說什麼,心里頓時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後不想接續這個話題,她轉過身,走進一家百貨商店,,里面正好放置著一些嬰兒用品,秦可言的目光,很自然的被吸引,特別是在看見嬰兒衣服的時候,秦可言更是感觸的放不下手,而後激動的拿起一件衣服,朝唐烈微笑,「這件是不是很可愛?「
她真的很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穿上這樣可愛的小衣服。
被秦可言問的有些無奈,唐烈這幾天,已經在巴黎停留得夠久,看見秦可言那雙充滿著期待的眼神,唐烈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卻還是十分殘忍的抓住了秦可言的手臂,「不是說餓了麼?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手臂卻秦可言攔下,「你就買一件這樣的衣服給我,就當是給那個孩子的禮物,行不行?就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