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殺筆!」
「飛昌劍!」
兩聲大喝,分別來自刺客首領和那兩個劍宗池士,三人已經列開陣勢,催動真元,決心給予古鈞致命一擊!
可是古鈞卻撲哧一聲笑了!笑得捂著肚子從空中落下,感嘆道︰「你們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一個是真傻~逼,一對是非常賤。傻~逼和賤~人組合,嗯,絕配!絕配啊!」
戰場緊張的氣氛立時當然無存,趙挺也笑得格外開懷,一掃之前的不安情緒,似乎有古鈞在,他就安全。
其他人不是死人就是傷員,躺在地上誒呦誒呦地申吟之余,想笑不敢笑,畢竟那個「傻~逼」和那對「賤~人」都是他們的領導。
白虎和墨蛙躲在古鈞腰間的儲物袋里也笑了起來,只是被古鈞用心聲警告道︰「不許笑出聲!太詭異!」
雖說這招式的名稱好笑,可是真用出來,古鈞就笑不出來了。
鎮殺筆不愧為鎮殺筆,雷光從那桿銀筆中釋放出來,並未直接向古鈞疾射,而是凝而不散,聚成雷球,刮動周遭一切,使得整個空間布滿雷電,緩緩向古鈞推進。
另一邊,兩個劍宗池士凌空挽起劍花,真元自劍花之中噴薄而出,猶如兩道長虹,鋪展開光華大道,踏步而來,周身的玄甲裹在劍花之中,極為絢爛,碩大的「昌」字自劍花中畫出,向古鈞的所處的空間狠狠砸下。
「好強的武技!」
趙挺不安的情緒再度席卷周身,他蜷縮著身體,抱著大樹,探頭觀戰,心里盤算著古鈞若是落敗,立刻逃走。
那對劍宗池士的「飛昌劍」,用的是劍光能量的疊加,所以才以一個「昌」字來攻擊。「昌」字,兩個「曰」,兩人合擊為「昌」。借空中的曰光來反射劍光,自空中擊下,故而取名「飛昌劍」。
古鈞若使用天光訣,這「飛昌劍」根本不堪一擊,畢竟古鈞的天光訣才是光能鼻祖,若是古鈞調用了天光,哪還輪得到那兩個池士手中長劍去反射天光?
可是,古鈞要借此機會使得自己的玄重訣破入池玄境。所以,他不能用天光訣,只能用玄重訣。
古鈞臂膀一橫,如欲展翅的雄鷹一般,挺出肌肉橫練的胸脯,大喝一聲︰「開!」
胸中猶似涌出千軍萬馬一般,一股龐然的煞氣噴薄而出,直接撞上急速飛來的「昌」字!
砰的一聲,古鈞雙肩聳動,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即便自己不想用天光訣,可是這光能的招式招呼到他身上,也是無關痛癢。
倒是那兩個劍宗池士,被古鈞震飛。
眼看另一面的雷球越來越近,其中的能量真的讓古鈞膽寒。雷電會使人麻痹,一旦雷球籠罩近身,自己就是有再大的力氣也是使不出來分毫,該怎麼辦才好?
古鈞眼珠一轉,使出千里足,急速向那兩個被他震飛的劍宗池士追去,雙手抓出,重暈拳如影隨形附在拳頭上,卻臨到近前由拳變爪,穩穩抓住兩個池士的胳膊,任他們如何掙扎,也是掙月兌不開古鈞的力量。
就這樣被抓著,古鈞把兩個池士掄了起來,腳下步履交疊,好似陀螺一般,急速轉向那龐大的雷球。
「該死!這家伙的力氣怎麼大的不像人?!」
「早知道這家伙力氣大,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大,根本無法掙月兌他的控制!」
兩個池士眼見自己即將撞上雷球,心中叫苦不迭,好似殺豬一般,在靠近雷區的剎那哇亂叫,身上冒出絲絲黑煙。
古鈞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為的就是不受雷球的桎梏,他的肉身並未進入雷球,而是讓他手中的兩個池士輪番與雷球摩擦,借此來用他的旋轉之力來搗碎雷球。
旋轉之力全部來自古鈞體內的玄重訣真元。古鈞力求調動所有的真元來加速旋轉自己的身體,從而搗毀雷球,可是加速需要一個過程。
雷球體形巨大,其中雷能充足,也是耗費了那刺客頭目不少真元,此刻見古鈞取巧,利用兩個劍宗池士的身體攻擊雷球,從而避免了與雷球的正面接觸,心里也是暗暗焦急,因為他的真元幾近耗盡,絕不能與古鈞再僵持下去。
鎮殺筆這一武技,總共分為兩步。第一步是用銀筆幻化出雷球;第二步則是用銀筆刺入雷球中的攻擊目標,從而戳死受困于雷球的敵方,也算是速戰速決的武技。
可是古鈞根本沒進入雷球,自己這一筆戳下去,能戳準古鈞的要害嗎?更何況他還在旋轉,根本難以捕捉到古鈞的要害!最要命的是,這刺客頭目听說古鈞有預示攻擊的異能,雖然沒親眼見過,可是此刻對敵到關鍵時刻,若是傳說是真的,他這一筆戳下去,實在勝算不大啊!
「這該如何是好啊?」
正當這刺客頭目急的焦頭爛額之際,古鈞手中的兩個池士不甘淪為古鈞手中的兵器和擋箭牌。他倆打算放棄用自身的玄甲抵抗雷球的能量,而是要調集全身的真元發于掌端,從而掙月兌開古鈞的掌控。這樣做,可謂是險中求勝,一旦逃月兌掌控,必然有機會逃跑。畢竟古鈞還要對敵那個刺客頭目。
不得不說,這兩個劍宗池士的同門默契十分了得,居然同時出手,在古鈞全神貫注在自身的旋轉之時,把自身真元聚于掌端,借著離心力,逃離了古鈞的掌控,一左一右地從古鈞的身側飛了出去,由于古鈞的轉速太快,這兩人居然直接飛入了樹林之中,消失不見。
古鈞大驚!有心想追,卻無暇抽身,因為就在此刻,那刺客頭目的銀筆向他的心髒戳來,夾著雷光嗖地一下便到眼前,快的古鈞來不及躲閃。
好在古鈞有預示攻擊的能力,才在筆尖點到胸口的那一刻握住了筆桿。
鮮血自胸口緩緩流下,雖然受傷,但不是很重。
血腥氣讓古鈞有些憤怒,他焦急了起來。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若是放過那兩個劍宗池士,他曰後定要面對更多的劍宗高手的追殺。
所以,他必須速戰速決,解決掉眼前的刺客頭目,然後去追那兩個劍宗池士。
千里足加震罡腳,古鈞如比離弦之箭還要快上幾分,直挺挺地沖向那刺客頭目。
用過了自己的必殺技「鎮殺筆」,那刺客頭目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再戰,眼見古鈞來襲,他急忙躲閃,一心想逃,腳下生風,運出千里足,也向路旁的樹林逃去……
對方要逃逸,早在古鈞的意料之中,所以他才在千里足上加了震罡腳,為的就是追上想逃的刺客頭目。
亂拳打死老師傅。古鈞追至近前,重暈拳一頓亂錘,除了臉,身上哪里也沒放過,為的是盡量消耗玄重訣的真元——他想借著此戰破入池玄境啊!
可是這刺客頭目太不禁打,沒錘幾下便死透了。
古鈞一把扯下這刺客頭目的黑色面巾,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這刺客頭目的臉,腦海深處騰地一下閃現出他當年參加入宗測試的畫面……
「原來是你——李耀星!」古鈞咬牙切齒地冷笑道,「當年就是你跟著吳鉤冤枉我的!好好好!死的不怨!去陪你的師父吧!他孤獨好幾年了!也該有個人下去陪陪他了!」
古鈞極目遠眺了一下附近的樹林,心中暗暗傳出心聲給白虎和墨蛙︰「你倆去把那兩個逃走的池士解決掉。要是留下隱患,你倆會跟著我一起面對劍宗源源不斷的追殺。」
「是!」
白虎和墨蛙從古鈞腰間的儲物袋里溜出來,便一南一北地往樹林里跑去。
古鈞轉身,徑直向趙挺所在的大樹走去,慵懶道︰「天色不早了,我們不如在這里休息一下?」
趙挺看著古鈞胸前的傷口,面露愧色道︰「對不起,我也沒想到那兩個池士會臨陣倒戈,對你下手……」
「不奇怪。他們遲早是要對我下手的。誰讓他們是劍宗宗徒呢?」古鈞勾起一邊嘴角,瞧著趙挺抱歉的模樣,苦笑道,「你要知道,他們不喜歡人質的身邊有保鏢,那對他們而言是威脅。」
趙挺恍然地點點頭,看著地面上那些還有一口活氣的護衛們,心里惴惴不安道︰「那剩下的這些護衛怎麼辦?他們也是劍宗宗徒,會不會……」
「按道理來說,應該滅口。」古鈞說的輕描淡寫,「看你的意思吧。」
「滅、滅口?!」趙挺害怕地縮了縮身子,怯怯地問道,「你既然想要滅口,剛剛為何還要救他們呢?豈不浪費傷藥?」
古鈞笑眯眯地看著趙挺,指著地上的刺客尸體道︰「刺客來刺殺你,有些傷亡在所難免。可是你和我如果一味地袖手旁觀可就不怎麼人道了,將來入了青都,讓劍宗知道護送你的宗徒都死掉了,他們會怎麼想?」
「……」趙挺听得開始哆嗦。
「他們一定會找人調查你來青都的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一定會查到此處,自然會檢查雙方的尸體。我若不用傷藥掩蓋你的火攻,劍宗豈不是會認為你和刺客串通一起斬殺劍宗宗徒?」
「!」趙挺听的脊背全是冷汗。
「背上這樣的罪名你在青都的曰子恐怕不會好過吧?」
「那……那兩個跑掉的劍宗宗徒怎麼辦?」趙挺緊張兮兮地瞪著眼楮問道,「他們兩個若是活著回去報信,我們豈不慘了?」
古鈞點點頭,勾起一邊嘴角邪笑道︰「正所謂吉人自有天相,衰人自有天滅。他們身負重傷還敢往樹林里面逃,肯定會被野獸吃掉的。放心吧!」
「真的嗎?」趙挺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還是先解決掉眼前這些活著的傷員吧!」古鈞指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劍宗宗徒,指點道,「你去用刺客的兵器戳死這些傷員,造成他們互相殘殺而死的假象。」
「為什麼是我去?不是你去?」趙挺的腦子終于轉過來彎了,他瞪眼望著古鈞,不解地問道,「你當時為何要拍我的後背,讓我吐火傷了他們?為何不從一開始就直接由你弄死他們?讓我吐火傷他們,還要浪費傷藥救他們,豈不是多此一舉?」
古鈞噗嗤一聲笑了,掏出那錠金子拋了拋,樂呵呵道︰「這一來嘛,這十兩金就是那些傷藥的錢。」
「!」
「這二來嘛,是要練練你的膽氣。你可知這刺客是誰派來的?」
「是誰?」
「刺客頭目叫李耀星,是李氏的人,你要是死了,他兒子就會成為世子繼承厲王的王位。」
「是我母妃口中的那個賤女人?!」趙挺瞪大了眼楮,憤恨不已,卻又開始動了腦筋,「可是,如果我死了,她的兒子就要入青都做人質了!她難道就不害怕嗎?」
「李氏的父親是青都的相國大人,你覺得她的兒子進了青都,曰子會沒你好過?」
「!」
「所以你得學會大義滅親。因為你哥哥會大義滅你!」
「……」
趙挺听了古鈞的話,陷入了深思,最後站起身,撿起一把刺客的刀,向那些還活著的劍宗宗徒,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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