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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茅房蟊賊

「憑這樣的地牢,這樣的結界,這樣的鎖鏈就想永遠困住老子,簡直是做夢!老子想通了!老子不想把這牢底坐穿了!老子要重見光明!李道善!你出來!咱倆好好談談!」

古嚴服了古鈞給的療傷丹藥,精氣神大振,他為了不讓劍宗知曉古鈞來過,便做出自己破開鎖鏈結界的樣子大吼大叫大搖大擺地向外走去……

古鈞望著古嚴破爛的衣衫,清瘦的身影,心中酸楚,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牙齒磨得嘎吱嘎吱的,擠出來六個字︰「李道善,你等著。」

李道善就是古鈞在那酒家的茅房里打劫了衣服的家伙,也是負責吞並雲體宗,監視厲王府的劍宗宗徒。

此刻的李道善氣紅了臉,光著身子窩在茅房里等著打劫進來方便的人。

可是他這身材太過偉岸,進來的人雖多是中年人,卻少有他這般偉岸身材的,所以李道善接連打劫了四五個,七湊八湊也沒湊出一套大小合適的衣服來。

這衣不蔽體如何能出去見人?他李道善的大名在鄲城乃至整個利州都是響當當的,他哪好意思穿戴不齊地出現在大街上?那實在太丟人,實在太丟劍宗的臉,他李道善干不出來,所以,他只好繼續等,等一個跟他身材差不多的人出現在茅房里,好讓他打個劫。

可是李道善已經打劫了好幾個上茅房的人,這茅房已經沒人敢去了!

雖然李道善身手敏捷,下手也是穩準狠,沒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可是畢竟是暴露了有人在茅房打劫這樣的事實。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這茅房已經被人圍了起來,好幾個急公好義的好公民去厲王府請人來收拾這「茅房里的蟊賊」,可是無論是誰進茅房,都被扒光了衣服扔了出來,而且就連厲王府的高手也沒能看清蟊賊的臉。這讓人民群眾義憤填膺,也讓人民群眾極為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這茅房里當蟊賊?

古鈞出得厲王府之後,本就打算去找李道善的晦氣,正愁不知去哪里打探李道善的行蹤,眼下听說了茅房里的蟊賊這樣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李道善,笑的古鈞合不攏嘴。

古鈞在離開厲王府之前已經在府里順手牽羊了好些衣物盤纏,李道善的衣服早被他給丟在路邊賞給乞丐了,只留下李道善的儲物袋。此刻的古鈞一身粗布麻衣,頭發整齊地束在腦後,走在路上虎虎生威,頗像一個山野村夫。

他愣頭愣腦地擠在那酒家附近人群里看熱鬧,見這酒家的生意也因這茅房里的蟊賊而紅火起來,心里恍然——原來生意可以這樣做!

古鈞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看熱鬧的人群——達官貴人坐在二樓的雅間里往下看,正好能看見茅房的全景,而有錢人則在爭搶一樓靠近茅房的位置,窮人就只能在酒店的外圍抻著脖子踮著腳看驪的人頭攢動了……

古鈞思量再三,心生一計。

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古鈞搖了搖頭,他趕忙去裁縫鋪花了個好價錢給自己買了身光鮮亮麗的衣裳,隨即又服了一粒紅顏丹,讓自己的樣貌看起來像個口眼歪斜的富家吃貨。

「讓開!讓開!我要上茅廁!」古鈞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粗手粗腳地扒拉開圍觀的人群。他那個蠻力堪比野獸,雖然沒用多大力氣,可是也沒誰擋得住他。

被他扒拉開的人自然痛的呲牙咧嘴,恨的牙根癢癢想揍他,可是一見古鈞衣著光鮮的似是個富家子弟,便也沒人敢招惹。再說,瞧古鈞那口眼歪斜的樣子,分明是個傻子,也沒誰願意跟傻子一般計較,只好自認倒霉,離這有錢的傻子遠點。

古鈞這一路順遂地沖到酒家後院的茅房門口,捏著鼻子就進去了,身後頓時安靜了下來,靜的掉根針都能听見。

大家都等著看好戲,側著耳朵使勁听里面的動靜……

茅廁里李道善終于等來了個人,心里頓時明亮了起來,再看這人身材高大,與自己身形差不多,立刻高興了起來,再瞧古鈞衣服的面料十分華貴,更是慨嘆皇天不負有心人,讓他等來了能穿的「衣服」。

可是這樣華貴的衣衫,這樣魁梧的身材,該當是個既有燕京又有身手的人吧?這衣服到底要是劫了,會不會給自己惹麻煩?

李道善的這些疑慮,古鈞都替他考慮好了,他一邊解手一邊傻笑,笑的純真無邪,笑的口水長流,笑的李道善終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放開手腳打劫了古鈞的衣服。

古鈞被李道善敲了一下,古鈞極為配合地暈倒在李道善的懷中,任李道善扒自己的衣服,乖的像個死人。

李道善把古鈞的衣物穿戴整齊之後就要出去,可是剛一露頭,就被茅房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嚇了一跳,趕忙又縮了回來。

「這外面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圍觀的人?!」李道善本想等到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再偷溜出去,可是他實在忍受不了這茅廁的臭氣了,只得從前襟上扯下塊布來蒙了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茅房竄了出去。

于是茅房外一陣驚呼,隨之啪啪聲不絕于耳……

原來是酒店專為這「茅房里的蟊賊」準備的雞蛋,看客人手一個,就等「蟊賊」一出現,紛紛出手投蛋。一時間,清清黃黃地漫天漫地啪啪爆開,饒是李道善身手不凡,也不能全都躲過。因為他不敢用御劍飛行,怕是用了便會暴露身份。畢竟這鄲城之中的玄師除了他李道善就是古嚴。古嚴已經被他關在地牢之中,少有在城中走動。此刻若是他使出御劍飛行之術,百姓不難猜出是他李道善藏在茅房里當蟊賊!

可是李道善卻在空中騰挪翻越之時乎感頭暈乏力,一個不留神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李道善驚恐萬分,卻是渾身的力氣使不出來半分,「難道是中毒了?!該不會是被茅房里的臭氣給燻得吧?!」

李道善急速下落的景象牽動了地上千萬看客的心,他們瞧準了李道善下落的地點,紛紛讓出空地給李道善大頭朝下砸進石板地里。

這空檔,古鈞已經恢復了自己形貌,從體內的海星扣里吐出粗布麻衣給自己穿上,然後從茅房里溜出來混入了觀眾群之中。

大頭朝下從天上栽到地里給圍觀的群眾們留下了無限遐想。

「這蟊賊還真是愛面子,死活不讓見著他的臉啊!」

「可不是,從天上大頭朝下地栽下來,恐怕是死透了!」

「其實這蟊賊本事挺大的,連厲王府的武者都沒能看清他的臉就被給扔出了茅房,怎麼就突然從天上掉下來了呢?」

「興許是茅房里呆得太久,給臭暈了吧?」

「還真是!你說當賊也不挑個好地方!去茅房打劫!臭人臭己啊!」

「……」

李道善听的無語凝咽。他也很想知道在茅房里打劫衣服這事是誰想出來的!他恨不得抽了那人的筋,扒了那人的皮!

他現在好歹算是鑽進地洞里了,好歹是保住了臉,暫且裝死躲到黑天吧……

「這人是生是死啊?總不能就這樣杵在這里吧?影響鄲城的形象啊!」

古鈞在人群中提議了一聲,人們便開始議論起來李道善的生死。

「只要把他的鞋子月兌了撓撓腳心不就知道這人是生是死了嗎?」

古鈞在人群中出了個餿主意,立刻就有人響應。那些被李道善劫了衣衫扔出茅房的人們而今沖了過來撓他腳心。

李道善心中那叫一個恨啊!他恨不得沖出去撕碎了這幫人的臉,戳瞎了這幫人的眼!

可是他現在半點力氣也沒有了,動也不能動一下,倒是被撓腳心刺激了他的涌泉穴,讓他恢復了知覺。

「動了!動了!他的腳動了!他還活著!快把他拉出來!要不然一會兒該被泥土憋死了!」

古鈞對李道善的狀態心中有數,因為李道善中的毒正是他涂在衣服上的,只是這前襟和後襟的毒不大一樣。李道善從前襟上扯下塊布來蒙臉正好中了古鈞配制的軟筋散,所以才會四肢無力,從空中大頭朝下栽落下來,直插在地里。

而這後襟上的毒卻是與軟筋散毒姓相反,它可以解了軟筋散的毒,只是得給點動力才能發作毒姓。這也就是為什麼古鈞號召人民群眾撓李道善的腳心。

李道善的腳心快被熱心群眾撓爛了,撓得他笑不敢笑,憋的後背都是汗。這汗濕透了衣裳的後襟,毒姓滲透到他的體中,很快就解了軟筋散的毒。

「果然是被茅房的臭氣給燻得渾身無力!太特麼地倒霉了!」

恢復了力氣的李道善果斷給自己從天上跌下來下了結論。

「這次拔地而起,說什麼也要捂住自己的臉,絕不能往厲王府跑,得往奇台山脈跑!可不能讓人發現我是厲王府的李道善!」

打定主意的李道善毫不客氣地拔地而起,這直接踹飛了撓他腳心的熱心群眾。

慘呼聲中,李道善跳上酒家的房頂,如螞蚱一般在鄲城中的各個房頂上縱躍,不多時便消失在遠方奇台山脈的方向……

古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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