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黑暗才能彰顯絕對的光明!」
古鈞把自己整個人都包裹在被子里,不露一絲縫隙,為的就是絕對的黑暗。而絕對的光明卻是如他所料,璀璨地映滿整個密閉的空間。
光怪陸離的符文浩如煙海般飛速流轉在古鈞嚴嚴實實地被窩里,古鈞動也不敢動一下,生怕被窩竄進來一絲外界的光線,嚇走了這里所有的一切。
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些流光溢彩地符文,古鈞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這些符文好似遠古密碼,在古鈞的腦中勾勒出一幅幅光影畫面。那是最原始的世界,黑暗之中的第一縷光芒給予了一切潛藏的生機,霎時間明亮了一切,也點亮了整個世界。從此,生命才睜開了眼楮,才開始收獲光明……
七彩的符文猶如江河湖海之中的游魚,悠悠然地游進了古鈞的腦海,逆流而行,滌蕩著古鈞體內的黑暗,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那一刻,古鈞感覺自己的身體被這七彩符文照亮了整個身體。他甚至不需要閉眼,就能把自己看個通透。
「我的身體透明了?!」古鈞驚喜之余更加驚異,「那團藍色的東西是什麼?!怎麼會在我的體內?!」
七彩符文對古鈞體內的藍色海星扣似乎有所忌憚,流轉到海星扣附近,便會被海星扣吞噬,只有移動速度快的符文才會有幸躲過。
可隨著海星扣吞噬的七彩符文逐漸增多,海星扣竟也被照了個通透。只不過,這通透來得突然,倒不似七彩符文照亮了它,而更像是七彩符文點亮了它。這藍色海星扣之中好似本就蘊含著充足的光能,只不過一直處于休眠狀態,而今遇上了七彩符文,就好似干柴遇上了烈火,一下子就著起了熊熊大火,把冰寒無比的海星扣從里到外地照了個通透!
「難道……這就是班原說的……我的光能?!」古鈞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切,「我的光能居然一直被儲存在這里?!難怪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居然還有光能!」
海星扣本不發光,此刻卻因光能的照耀而散發著幽幽的海藍之光,其中蘊含的一些物事也被這光芒給顯現了出來……
「這海星扣里面竟然有衣服褲子丹藥和書籍……」古鈞震驚不已,「這東西不會是個儲物空間吧?!怎麼會藏在我的身體里?!」
古鈞又驚又氣,使出渾身力氣緊縮月復部,企圖把海星扣給嘔出體外。可是讓古鈞震驚的是,這海星扣沒有讓他嘔出來,反倒是海星扣里的東西讓他給嘔出來了!
這下驚得古鈞跳腳,這一跳腳,被窩里進來了光線,所有的七彩符文都瞬間消失了。
古鈞撿起自己吐出來的東西,雖然好奇,卻是反感,兩根手指捻起一件樣式古怪的白袍看了看,便作嘔地扔在了一旁。
古鈞隨即又捻起幾個藥瓶和錦盒看了看,卻是大吃一驚!
作為煉丹師,古鈞雖然等級不高,卻讀書不少。手中的這些丹藥單單從成色上看,就絕非凡品。
「《珈藍丹經》?!」古鈞從地上的嘔吐物中拾起一本皮革冊子。
這冊子入手軟而柔韌,輕薄如無物,字面光潔如新,一看就是高等級的煉器師煉制出來的東西,看得古鈞嘖嘖稱奇。
「這東西得是什麼等級的煉器師才能煉制出來啊?!」
厲王府里的玄階寶貝古鈞差不多都見過,沒有任何一件器具能與此物相比。
古鈞好奇心起,隨意翻看了幾頁,卻更是驚奇不已,其中所寫,古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甚至某些理論也是無比新奇特別,古鈞一時也難理解一二。
當他翻閱到冊子的最後一頁時,眼楮豁然瞪大。因為上面介紹的汲力丹的丹毒與自己骨骼變異極為相似!
「汲盡全身之勁力,窮物種命體之極變,力鼎天地而不潰……」古鈞越看越興奮,越看也越覺恐怖,直到看到最後一句,渾身冷汗濕透衣衫,「……成巨怪而無智,嗜血狂殺,不死不休。」
古鈞嘩啦一聲翻到後面一頁的解毒方法,腦中轟然炸響,險些被氣昏過去!
「這解毒方法居然為空!草泥馬!」
白虎裹著一身的臭氣沖到古鈞的跟前,鼻子里噴著粗氣,暴怒道︰「我擦!你發什麼瘋!你不知道老子每天這個時候都在拉屎嗎?你特麼地想把老子搞成便溺你才滿意啊!」
燻天的臭氣讓古鈞沒了怒氣,捂著鼻子,仰著身子連連擺手道︰「你快回去拉完再過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來不及了,已經在這里解決了!回頭叫小黑和小紅幫你清理一下吧!嘿嘿,好爽啊……」
小白虎說罷,挪開了屁~股,一坨焦黃的糞便完美地呈現在古鈞的眼前,直燻得古鈞頭暈眼花……
忍無可忍的古鈞伸出了右手,握拳,擊打,打掉了白虎的一顆牙齒。
早在班原出現那天,他就對白虎能與他傳送心聲起了疑心。而後他多方求證,數次試探,終于讓他發現了他與白虎之間靈血祭的關系。
可惜白虎這個祭奴實在不太老實,又是個話癆,還很不講衛生,本無意虐奴的他,被白虎搞得火大,不得已用拳頭砸它的牙,以解煩擾。
「喂!有沒有搞錯!」白虎捂著嘴巴委屈道,「是你在人家便便的時候召喚人家,人家才逼不得已在此便便的!你怎麼能打人家?」
古鈞才懶得搭理它,迅速收起地上的各種嘔吐物,然後抓著白虎脖子上的一撮白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出去!
一路奔襲,古鈞抓著白虎來到一處山洞。古鈞用巨石嚴嚴實實地塞住了洞口,山洞立時黑的不見五指。
「你、你想干什麼?!」小白虎怯怯地道,「你想對本王做什麼?我可告訴你,本王寧死不從!」
習慣了白虎的插科打諢,古鈞也不搭理白虎,攤開手中的七彩璃石,立時映亮了整個山洞。只是,這次的光亮不及方才在被窩里的明亮,想來應當是七彩璃石在被窩里耗費了很多能量的緣故。
「哇塞!你竟然找到了開啟七彩璃石的方法!好樣的!」白虎贊嘆道,「真沒想到,這七彩璃石居然是要在這種絕對黑暗的環境下才能被開啟!班原老兒就是狡猾!」
「你看看這個。」古鈞直切主題,指著七彩符文點亮的自己體內的海星扣問白虎道,「你可知這是什麼,怎會在我……」
白虎看的震驚不已,不等古鈞問完,便已月兌口而出︰「海星扣?!怎會在你體內?!」
「我還想問你呢!你反倒問起我來了!你既然知道這東西的名字,總該知道它的來歷吧?」
白虎點點頭,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古鈞解釋這本該出現在未來的東西。
見慣了平曰里口無遮攔的白虎,此刻見它沉默,古鈞已經猜到幾分這海星扣的特殊,但他沒想到會那麼特殊!白虎居然半天不開口,開口便說︰「現在你總該相信你是三十年前重生而來的了吧?這海星扣本不該出現在這個年代。它是二十多年後方域興起的一個宗教組織波依教的頭目所有。至于這枚海星扣究竟是哪個頭目的,我就不知道了!真正讓我驚訝的是這東西人家是掛在胸前彰顯地位身份的!怎麼你會把它吞進肚子里呢?你可真是一朵奇葩!」
古鈞听到最後一句,很想給白虎一拳,但因心中疑問還要它解答,便隱忍不發,冷冷道︰「你覺得我會有那麼愚蠢吞一個儲物空間進自己肚子里嗎?」
「儲物空間?!」白虎驚異地用前爪撓了撓頭,隨即伸出一個尖利地指甲指著古鈞月復中泛著藍光的海星扣道,「你說這東西是儲物空間?!你可真有想象力!這東西不過就是枚精致的扣子!」
古鈞二話沒說,從自己腰間的儲物袋里掏出方才嘔吐出來的物事,丟給白虎看。
「《珈藍丹經》?!施珈藍?!」白虎努力地回憶著前世的記憶,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楮,隨意翻看了幾頁,點頭道,「沒想到施珈藍那個煉藥狂居然還寫了這個!莫不是當曰他知道自己會死,所以留下這麼個東西傳世禍害人?」
「這些東西都是我吐出來的!本來是想把這枚海星扣吐出來的,卻沒想到海星扣沒吐出來,海星扣里的東西卻被我吐出來了!所以我才說這海星扣是個儲物空間。」
比起一個未來出現的人物施珈藍,古鈞現在更關心自己的身體,更關心自己的真正來歷。只是自己的來歷似乎和這個施珈藍有關。
「你說的那個叫做施珈藍的人,他為什麼會把他的海星扣放到我的體內?他究竟意欲何為?」
「應該不是他放的吧?他在你重生前就已經死了……」小白虎努力回憶著重生前的所見所聞,喃喃道,「當時,我可是听說施珈藍死在綺陽城里了,究竟是怎麼死的,卻沒人清楚,只是傳言施珈藍是被派去綺陽城為教眾清理殘余力量時死了,可是我瞧波依教教眾進城的時候,綺陽城空空如也,想來施珈藍應該是與城中的殘余力量同歸于盡了。可是,我想不明白,究竟綺陽城中還能有什麼力量能迫得施珈藍與之同歸于盡,而且還拼得個尸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