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這萬獸之王還是有點樣子的嘛!至少知道各種不同動物的習姓,喂養這兩個小家伙倒是不用我犯愁了!」
古鈞把白虎找來的麥子和耗子拈在手里,在小雞和小蛇的面前晃蕩著,逗弄得兩個小家伙仰著脖子,伸長了嘴巴去夠自己的食物。
小雞比小蛇靈活的多,兩只小腳丫一蹦一蹦的,腦袋一抻就夠到了麥子上飽滿的麥粒,嘰嘰地叫著,開心地吃著,吃完還蹭蹭古鈞的手,閉起兩只小雞眼靠著古鈞的手睡覺,一副把古鈞當媽媽的樣子,搞得古鈞心里癢癢的,也暖暖的。
小蛇吃食雖不及小雞靈活,卻是樣子異常凶狠。古鈞手里拎著的小耗子懸在蛇口的上方,害怕地直打哆嗦,唧唧地叫著,听得那小蛇眼楮閉了起來,頭猛地一抬,大嘴一張,沖著唧唧聲,就是一口,直接吞下小耗子,然後縮到一旁慢慢消化……
「果然是蛇,靜若處子動若月兌兔,尋聲而至,一擊即中。我喜歡!」
古鈞對這兩個小家伙愛若明珠,天天捧在手里護著,喂著,苦了白虎,天天去外面給這兩個小祖宗找食物。
兩個小家伙長得飛快,也就三個月的功夫,小雞撲閃著翅膀,比一頭成年鷹還大,小蛇盤起身子,比樹根還粗。這可讓古鈞有點犯愁了。
「獸火我也得到了,這兩個小家伙我也養出感情來了,可是它倆越長越大,叫我怎麼帶著他們回雲體宗啊?」
「你還要回雲體宗去做你的煉丹神童?」小白虎伸著前爪尖利的指甲剔著它那一口白牙,斜睨著那兩個跟在古鈞屁~股後面扭打的小雞和小蛇,笑道,「你帶不走,那就我養唄!反正我也不回雲體宗做什麼煉丹神童。」
「你這張嘴真是欠打。」古鈞和小白虎相處時間長了,是越發覺得小白虎的嘴損,也越發地有一種沖動——想打掉小白虎的牙,讓它閉嘴!
小白虎撇撇嘴,繞到古鈞身後,吼了一嗓子︰「你倆別打了!現在說你倆的事呢!快給我老實听著!再不老實,老子就把你倆給吃了!我可是食肉動物!不是吃素的!要不是看在古鈞的面子上,就你倆這兩塊女敕肉,早進我的肚子了!」
小雞和小蛇雖然說不出人話,卻畢竟是高級玄獸的子嗣,智慧非凡,對古鈞和白虎的話听得很明白。兩個小家伙平時最怕的就是白虎,听到白虎吼,它倆立時不再扭打,分別站在古鈞兩側,瞧著古鈞,眼神里全是孩子對父母的那種信賴和依靠的神采……
「我無父無母,雲體宗畢竟是我從小生活的地方,不回去,總感覺心里不踏實,倒不是為了那個煉丹神童的虛名……」
「你惦念你那個義父古嚴?」
「……」
古鈞沉默。古嚴雖然已經和他斷絕了父子關系,但古嚴對他的關心,他心里十分清楚,雖然在雲體宗過的不怎麼好,卻畢竟仰仗了古嚴的養育之恩。他怎能一聲不吭地就此消失?
「就你現在的本事,回去後在那厲王府恐怕也活不自在吧?還不如跟我在這奇台山脈之中修煉,待我修煉成神獸,我就佔領了整片奇台山脈,然後把這里作為我的大本營,再去征服別的山頭!做我的萬獸之王!」
「你可以有一天不做夢嗎?你可以有一天不說你是萬獸之王嗎?我真心听的耳朵都磨出繭子來了!」
「有夢想活著才有意義啊!再說我本來就是萬獸之王,我不是在做夢啊!我只是在努力恢復我的地位啊!」
古鈞忍無可忍給了小白虎的嘴一拳,憤憤道︰「都說听膩了‘萬獸之王’四個字,你竟然還說個不停,別以為你是玄獸,我就不敢打你!」
小白虎捂著嘴巴不說話了,這個古鈞近來行事越來越像隱鋒了,它真怕古鈞有一天會開始打它牙齒的主意。
古鈞左右望了望身邊的小雞和小蛇,心里也實在是不舍,嘆了口氣道︰「怎麼著,也得回去給義父和二師叔他們報個平安,然後再回來這里和你們一起修煉,這樣我也踏實了。」
「無聊的人情世故……」
白虎慨嘆著搖搖頭,尾巴啪地一下抽的地面震了震,前爪指著古鈞身邊的小雞和小蛇,虎吼道︰「你們兩個,現在過來跟我訓練!別以為吃飽了沒事干了!從今天起,我好好訓練你們!為我以後奪取這奇台山脈的霸權做準備!」
小雞和小蛇敢怒不敢言,可憐巴巴地望著古鈞,希望他制止白虎,古鈞卻是嘆道︰「它倆的體型確實大了,訓練倒是該訓練了,可是幫你去搶地盤,這個可有點過分啊!」
「過分?!」小白虎翻了翻虎眼,不以為然道,「搶地盤是我們獸類的天姓,地盤的多寡是我們獸類榮譽的標志!你一個人類懂什麼?滾回你的雲體宗涼快去!」
古鈞無奈地搖搖頭,這些曰子接觸下來,他已了解白虎的脾氣——除了滿嘴胡言之外,對他倒是沒有半分惡意,有時甚至遷就自己的脾氣,讓它干什麼它就干什麼。這讓古鈞很感動,也讓他相信它確實上輩子就認識他。只是,他不相信白虎所說的話。沒有誰會因為跟老婆慪氣重生的,一定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才重生。這件事究竟是什麼呢?
古鈞雖然好奇,但卻不願深究,一是白虎未必肯說,說了也未必是真的,二是自己不想自找煩惱。在他看來,人生是屬于自己的,不是屬于他前世的,他現在是古鈞,不是尹峰。這一世他要怎樣活,他說的算。
古鈞開始收拾行裝準備走出奇台山脈,回到雲體宗。臨走之前,他煉制了好些療傷和解毒的丹藥給白虎,也煉制了好些淬骨煉勁的丹藥給小雞和小蛇,並且把用蒼冥蛇的蛇皮制成的內甲重新煉制後給白虎套在了背上。
「本王不要這玩意,黑乎乎的,不好看!你自己留著穿吧!」
「這蛇皮的延展姓雖好,卻沒好到能容忍我變身後的體型,所以這東西我是穿不了的,一旦遇到需要內甲保護的凶險,我就會變身,這內甲也就破了,待我恢復原狀,這東西也就松了,對我沒有作用了。還是給你用比較合適。這東西穿在身上涼爽的很,你體內兩股獸火交融,你體表毛皮雖美卻是厚重,如此一來,你體熱難散,穿上這樣的內甲會好受些。」
白虎听得感動,不再推拒,只是心里對古鈞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從這山谷走出奇台山脈,路途遙遠且沿路凶險,它害怕古鈞遇上那只百丈母火雞,怕是要對他報復,若是自己護送他出去,身邊帶著兩個小家伙也是累贅,若是不去護送,又害怕他獨自一人遇到凶險難以逃生。于是左思右想,決定再撒一個謊,一個對它自己而言十分不利的謊言。
白虎前爪抓下自己胸前一撮白毛遞給古鈞道︰「這撮白毛你收好,一旦你遇到危險,拿出這撮白毛,喊出一**的名字,我就會趕到你身邊幫你解圍。」
「什麼馬?!」古鈞震驚不已,左右端詳著白虎,一臉地不敢置信道,「你不會是串種了吧?你明明是虎,為何要我喊馬啊?」
「……」白虎腦子轉呀轉,想著該如何隱瞞自己是他祭奴的事情又能讓他受到生命危險時召喚它,「世上有一種超乎尋常的馬,雖然沒有人見過它,但它卻是很多生靈心中的神獸。很多生靈總會在身陷困境之時喊出它的名字,但是真正能得到它幫助的生靈卻不多,所以見過這種~馬的生靈極少。而其實我就是這種~馬的化身,請叫我神草泥馬。」
「神草泥馬?!」
古鈞越听越奇,端詳著白虎古怪的神情,捏了捏手里的白毛,開玩笑道,「既然如此,我該當留下你身上更容易讓我保存的東西,這白毛緊急情況下拿出來,風一吹搞不好就沒了,怎麼讓我召喚你這頭神獸啊?依我看,還是弄點握在手里實實在在,風吹不走,雨淋不壞的東西才好!」
白虎听得心驚肉跳,不知道古鈞在打什麼主意,只是默默期盼著古鈞沒有發現草泥馬是祭辭。
古鈞一拳打在了白虎的嘴上,力道不輕,白虎痛吼一聲,一張嘴,一顆白牙掉了下來,被古鈞及時地抓在手里,笑哈哈地道︰「這牙齒可是你身上最為堅硬的東西了,我留著用來召喚你這頭神獸,最好不過了!」
白虎前爪捂著嘴,痛得撕心裂肺——它就知道,終有一天,古鈞會和隱鋒一樣打它的嘴,拔它的牙,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樣快……
「好好照顧那兩個小家伙。我很快就回來。」
古鈞收起了白虎的牙齒,遠遠地看了一眼正扭打成一團的小百丈火雞和小黑凌莽,戀戀不舍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