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的山石響動,讓洞中的五個殺手的心立時緊了一下,光線自洞口的巨石挪開處傾灑進來,五個殺手的手中已經握緊了出鞘的匕首。
這山洞狹小,背上的闊劍施展不開,只有用匕首迅速攻擊要害,方能速戰速決。
可是讓五人出乎意料的是,洞門巨石挪開的剎那,沖進來的竟然不是他們期待已久的古鈞,而是一頭面目猙獰渾身黑亮的雷墨牛?!
對于魔獸的反應,任何獵人都是一個反應——搶先攻擊。因為魔獸的蠻力實在非人類所敵,獵殺魔獸必須取巧,才能降低損傷。
山洞內的五人誰先出手,誰後出手,早有安排,這雷墨牛一映入他們的眼簾,埋伏在洞口附件的殺手猛然躍起,俯身下刺牛背,匕首沒入牛背,直到把手,這雷墨牛吭都沒吭一聲,也沒有閃躲,這讓眾人都覺奇怪……
正當這殺手想要拔出身後的闊劍將這頭雷墨牛一截兩半之時,卻突然慘呼一聲,撲通倒地,其他埋伏的人嚇了一跳,立時跳出來觀察情況,這一看卻是目瞪口呆!
自己的同伴竟然雙腳被砍斷,並且倒地身亡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心有詐!我們大家一起上!」
領頭的大哥急紅了眼,這正主還沒瞧見,竟然先死了個弟兄,這任務無論如何都得完成,否則這弟兄白死了不說,他們回去也是再無顏面混下去了!
四個殺手拔出背後的闊劍,分站兩側,迅速向那一動不動堵在門口的雷墨牛砍去!一副要將雷墨牛亂劍砍死的架勢!
古鈞等的就是這一刻!
當那四人手起劍落之時,就是古鈞從牛月復鑽出之刻!
周身長著森森骨刺的古鈞此刻已是面目全非,哪還有古鈞原本的面貌,當他鑽出牛月復,舉起雷墨牛頂下四人的闊劍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怪物嚇了狠狠地一跳!
「這是什麼魔獸?!」
四人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後撤了一步。帶頭大哥倒是戰斗經驗極為豐富,當先穩下心神,大喝一聲︰「結陣困獸!」
其他三人被這喝聲驚醒了走失的心神,立時丟掉手中闊劍,雙手掐訣,劍指同時指向古鈞,隨即又彼此交織手臂,腳步圍著古鈞旋轉起來,速度快到虛影疊出,看得古鈞眼花繚亂,心中大驚!
本以為把這些清潭困在山洞之中,他們會因害怕震塌山洞而不敢使用武技,卻沒想到這些清潭居然會使用陣法,實在大出古鈞意料。
「既然他們把我當成了魔獸,那便當一回魔獸吧,興許能糊弄他們離開山洞去外面尋找他們要找的古鈞。」
打定主意的古鈞吼了一嗓子,听起來不貓不狗,不牛不羊的,十分怪異,听得那四個殺手更覺得這古鈞是只奇異的魔獸,心中有了幾分懼意。
對于陌生而又凶殘的生物,人們總會格外小心,更加不想招惹,能躲避就躲避,能逃開就逃開。
陣法順利結成,陣中時不時扎來四個殺手的匕首,匕首上覆蓋了陣法的光輝,刺向古鈞之時竟帶動陣法內的空間震動,壓迫的古鈞正身體都在錚錚作響,要不是他此刻骨頭堅硬無比,早就被壓碎了骨頭,擠碎了內髒……
古鈞又狂放地吼了一嗓子,震得四個殺手心中又是一顫!
吼聲為止,古鈞雙手猶如鐵鉗一般抓住刺來的利刃,本就被骨刺搞得血肉模糊的他根本不覺利刃在手的疼痛,發了狠勁地鏗鏗掰斷匕首,霎時消減了空間波動帶給他的壓迫感……
「這妖獸骨頭太硬!砍不動也壓不折,老大咱們怎麼辦?」
「變陣型!困死它!」
四個殺手變幻了手印,古鈞周身立時出現四道光幕,好像鐵籠一般困得他沖撞不出。但是撞不出去,並不代表刺不破。古鈞身上的骨刺尖銳鋒利,又無比堅硬,古鈞在光幕正中快速地旋轉身體,讓身上的骨刺不斷地去劃光幕的同一位置,一次兩次雖然無濟于事,可是十次八次之後卻是有了效果。光幕被劃的地方越發稀薄……
「這妖獸太狡猾!他竟然不用他身上的骨刺直接刺破我們的陣壁,而是用這種方法割斷我們的陣壁,破個洞還能及時補上,若是陣壁四周都被同時割斷,他必然沖出陣法了啊!大哥怎麼辦?」
「我們的目標不是這只妖獸,不必跟它死磕!用陣法把它拉離洞口,待他快要沖出陣法之時,我們扔出暗器阻他來追!」
「好!」
四個殺手打定了主意要逃,古鈞也打定了主意要讓他們逃,于是極為配合地跟著他們的陣法挪動腳步,讓自己高大的身軀遠離洞口。
洞口一騰出來,不等古鈞劃開陣壁,四人已經撤了陣法,全速往那洞口奔去,都希望早點月兌離這可怕怪物的視線,卻沒想到四人都是清潭速度相當,又都急于逃命,居然在洞口撞在了一起,好在他們反應極快,紛紛按地位排出先後順序,然後出逃,而殿後的那個人則負責往古鈞的身上扔飛鏢……
古鈞是煉器師,這飛鏢一出手,就知道質地不如他們用的匕首和闊劍,根本連躲都不躲,只听鏗鏗鏗地金屬撞擊骨骼的聲音,古鈞的手骨抓住了飛鏢扔了回去……
不會說人話的獸類不能叫做玄獸,頂多叫做魔獸。誰也不會想到一頭還不會說人話的魔獸會有用飛鏢的智慧,而且飛鏢用的極為精準。總共扔出去的四枚飛鏢,竟然都被這頭魔獸給扔了回來,且是一鏢打中一個人,四鏢打中四個人,傷的全是腿!
清潭成了瘸子,速度自然施展不出來了。
古鈞乘勝追擊,撿起地上的闊劍,削掉雷墨牛的牛頭,追出山洞,往那單腿蹦的領頭大哥身上狠勁一丟,牛角扎在那人的後腰,立時麻痹了他的周身,噗通一聲倒下了。
其余三人見此,有心想救,卻是自身難保,倒是蹦得蹦,爬得爬,都是不顧一切地往外逃。
古鈞雖非清潭,但是速度自打做賊起就一直快于同級水平的武師,此刻追上瘸了腿的清潭還是輕松加愉快的。
身上帶著的金精羊的筋條做成的繩索,本是用來綁雷墨牛的,結果在山洞口,為了迷惑洞中的五個清潭,古鈞就解下了羊筋條,掏空了牛月復,並擦淨了牛身上的血污,自己藏在牛月復中沖入了山洞……
他沒想到,現在這羊筋條居然可以用來綁這四個清潭!很讓他有一種驚喜的感覺!
清潭們雖然傷了腿,走路不便,但是武技還能使用,眼見這身上長著骨刺的怪物來捉他們,他們紛紛各顯神通,用出自己最拿手的武技來阻撓古鈞。
一時間 里啪啦,電光塵土四處炸開,好在山洞外面場地開闊,古鈞又能夠預示對方攻擊的方式方位,自然是輕松躲開,他們也就沒能傷到古鈞一絲一毫,倒是讓古鈞飽了眼福,見識了他不曾見過的武技,心中起了殺人越貨的念頭。
如果古鈞袒露身份,這四個清潭或可知道古鈞躲閃攻擊的本事極高,此刻也就不白費力氣了,可是古鈞現在這個怪物的形象讓他們把古鈞認定成了魔獸,他們一心想著嚇退魔獸保住姓命,卻哪想得到這個怪物就是他們要找的古鈞?
若不是古鈞心中懷有疑問,此刻早就用手中的闊劍一劍一個,繞到他們身後,結果了他們,也懶得費事用羊筋條來捆住他們。
四個清潭被綁到了一起,被古鈞像提著丟回了山洞里。他們之所以這麼老實,是因為古鈞給他們下了毒。
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迅速變的寒涼,不住地打著寒顫……
「蒼冥蛇的毒角果然好用,只是在他們皮膚上輕輕劃了一下,毒液就能滲入肌理,刺激他們的神經……」古鈞悠哉悠哉地握著毒角,欣賞著上面的螺紋,開口道︰「清潭這樣的高手,還是五名,齊長林恐怕沒那麼多銀子請來殺我吧?」
古鈞這副嚇人的模樣居然開口說話,當真嚇了這四人一跳!
「你、你、你……居然會說話?!」
「你、你、你……難道是古鈞?!」
「你、你、你……怪物?!」
「你、你、你……想干什麼?!」
古鈞哈哈大笑了起來,眼神一冷,沉聲道︰「你們想對我做什麼,我就想對你們做什麼咯!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並不喜殺生。只要是我覺得你不該被我殺,那我自然就不殺咯!」
「哼!少廢話,要殺要剮給我來個痛快的!二十年後,爺又是一條好漢!」
領頭的殺手不吃古鈞這套,他才不會相信一個能變成怪物的人會有什麼好生之德,慈悲之心。
「說的是,那我就送你一程,祝你早曰過完新的二十年,成為新的好漢。」
古鈞手中的毒角猛勁地向那領頭的殺手胸口一插!鮮血噴涌而出,傷口周邊卻立時變黑,並迅速蔓延開來,領頭的殺手整個人開始抽搐,口吐白沫,瘋狂喊叫,痛苦不堪……
這殺手頭目被羊筋條捆在同伴的身上,他的撕心裂肺地吼叫和極端痛苦地扭動都嚇的身旁的同伴肝膽俱裂,魂不附體……
「我這個人很和善吧,想成為新好漢,我就幫你成為新好漢。還有誰想成為新好漢的?盡管開口!」
古鈞骨骼暴出皮肉,臉上模糊的血肉包裹著森森白骨,此刻笑起來,猙獰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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