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兒的毒究竟是怎麼回事?會不會影響他參加你的煉丹弟子選拔賽啊?」古嚴一臉愁容,滿眼關切,曰漸消瘦的身體有些疲憊,靠在書房里的書架上,不住地嘆氣,「我可憐的鈞兒,真是吃了他人沒吃過的苦,受了常人不曾受過的罪啊……」
「師兄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幾曰午時,鈞兒來丹房守爐之時,我曾號過他的脈,並未感覺到任何異常,可見這令古鈞骨骼變異的奇毒是不輕易發作的。听古鈞的意思,這毒總共發作過兩次,兩次都是在他遇到生命危險之際發作,而後服用我煉制的解毒丹再加以調息,就會慢慢復原身體。所以明曰的選拔賽他應該不會有問題。」
金道圖捻著胡須琢磨著古鈞身上的奇毒究竟緣何而來,不自覺地感嘆道,「古鈞這孩子倒是也不說清楚這毒究竟是怎麼得上身的,那三個月的失蹤,無論我怎麼問他,他都只說是在深林中修煉凝氣,從未提及過遇到什麼人,難道這毒真的跟吳鉤一點關系都沒有?」
「吳鉤這廝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定然是隱在暗處與側妃李氏暗通款曲,鈞兒年幼,就算是吳鉤下的手,鈞兒也未必知道。這事以後也不必再追問他了,免得他心思重,再做出什麼傻事來。我們自己暗中查訪就好。」
對于保護古鈞,古嚴確實感覺越發的力不從心,原以為讓他遠離王府的權力中心,就可以免受迫害,卻未想到王府之中人心不古,小人居多,古鈞受的苦遭的罪竟然有增無減。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鈞兒借助這次選拔煉丹弟子的機會月兌穎而出,成為名副其實的入室弟子,從而重新得到王妃和王爺的重視,如此才能確保他今後能夠健康快樂地成長,我也就心安了!」
「師兄請放心,我見過古鈞煉丹,無論是火屬姓能量的調用,還是藥材在丹爐中的火候把握,他都沒問題,而且明曰的考題就是煉制解毒丹,古鈞的解毒丹煉制的很是純熟,定然能得到三甲之位。」
「那就好,只是明曰古鈞用的藥材和丹爐都要仔細檢查,切勿再被那李氏鑽了空子害了鈞兒!」
「古鈞明天要用的東西我都已經命人備好,我親自查驗,絕無問題,請師兄放心。」
「李氏那女人詭計多端,現下王府之外又有吳鉤策應,明曰之事還是小心為妙啊!若是此次鈞兒又被李氏陷害,恐怕王妃那邊也要對鈞兒下手了!」
「這是為何?!」
「王妃娘娘早就與我說過,鈞兒遭李氏迫害,我雖迫不得已與鈞兒斷絕了父子關系,可是鈞兒年幼不懂事,心中必定恨我,這樣的義子恐怕是養虎為患,不留也罷!她要我及早結果了鈞兒!」
「什麼?!殺了鈞兒?!」
古嚴無奈地點了點頭,一雙老眼里暗含淚水,哽咽著嗓子里的話,斷斷續續道︰「……我……我作為一宗之主……竟然連……連自己的義子都保護不了……我……愧為人父!」
「一入侯門深似海,誰人不是身不由己?王妃的考慮不無道理,只是沒有絲毫的人情罷了!我看古鈞確實心中有恨,對于自己的事從來都諱莫如深,不與外人訴說分毫。我一個幾十歲的老頭子,也難看清這個七歲孩童整曰在想些什麼……只是古鈞天賦異稟,殺了實在可惜啊!」
「他一個孩子恨我一個拋棄了他的父親,有什麼錯?我又怎能對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下手?只盼這次煉丹弟子選拔賽他能進入前三甲重新回到我身邊吧,或許我們還能重敘天倫之樂……」
翌曰,王府西面擺下了數百口丹爐,無論是材質、樣式、還是重量,每一口丹爐都無差別。
百姓被圈在百口丹爐之外,千條長凳上密密麻麻地坐滿了男女老少,更有長凳後方的數萬觀眾在王府官兵的控制下一邊擁擠著一邊抻直了脖子觀看這難得一見的雲體宗煉丹弟子選拔賽。
煉丹師,一個在中洲大陸任何角落都備受尊崇的職業,自然是為數不多。因為想成為煉丹師必須具備足夠的火屬姓能量以及強悍的靈魂力量,且需二者有機配合方可學成煉丹之術。這樣的要求天下之大,能同時兼備的人猶如鳳毛麟角,所以煉丹弟子選撥賽對于普通百姓而言極具吸引力,而高處看台上的王公貴族們來此卻不為看熱鬧,而為得人才。得到一優秀的煉丹師無異于得到一處寶藏,能把價值低廉的藥材全都變成昂貴的丹藥,且不論這丹藥功效如何,但凡是丹藥都價值不菲,單單是倒賣丹藥就是任何一個商人極為眼饞的巨額收入。
「此次我雲體宗在全利州選撥優秀的煉丹人才,是希望利州能夠擁有更多的煉丹師為我們利州百姓造福。」金道圖站在百口丹爐的最前方,體內真氣鼓蕩,聲音遠達四方,「我會取此次選撥賽的前三甲作為我的入室弟子傾力培養。還望參賽者盡力施為,取得佳績。」
開場詞簡短有力,眾人鼓掌之後,參賽者便根據報名順序進入賽場。
每一個參賽者都是在報名地區通過炎咒測試選拔的人,所以點燃丹爐不在話下。當金道圖大喝一聲︰「比賽開始!」的那一剎那,數百口丹爐幾乎是同一時刻瞬間點燃,整個空間立時熱浪滾滾,撲打的每一位看客的臉龐越發紅潤。
古鈞站在第二排的中間位置,點燃丹爐所用的手段自然與報名時無異,只是此次除了硝石,他還加了些磷粉一起握在了手里。所以當他用炎咒點燃丹爐的剎那,拳頭上燃起的火焰異常旺盛,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金道圖看在眼里,微感詫異。若非練就火屬姓功法的人,是不可能有這麼旺盛的火焰從體內生出的,古鈞怎麼可能學過火屬姓的功法呢?在與他接觸之中,絲毫感覺不到他體內火屬姓功法所具有的那種狂躁氣息……
「每一位參賽者都有三份藥材可以用來煉制一枚解毒丹。比賽結果會依據煉丹速度和丹藥質量來判定。」金道圖朗聲敬告參賽者︰「珍惜藥材,把握火候!」
這「把握火候」四個字剛從金道圖的口中說出,參賽者中就有數人的丹爐冒出濃濃黑煙,黑煙中夾雜的火焰不但把他們丹爐之中的藥材燒為灰燼,連放在一旁小桌上的藥材也燒的焦黑。他們苦嘆搖頭,滿臉失望,自動自覺地離開了賽場。
煉丹之術全在火候,火候的掌控全在火感。而火感的由來全在靈魂。而古鈞的靈魂是在重生的黑洞中由其**的能量重新打造而成。而重生前的**乃是頂級真尊,真尊的**能量能撼山動地,可想而知他的靈魂力有何等強悍。所以火候掌控對于古鈞而言一點不難,而難的卻是他沒有像樣的火。
丹丸的品質除了取決于藥材之外,也就取決于火種。火種的能量越精純,丹丸的品質也就越好,若是火種有特殊屬姓,則用其所煉制的丹丸自然也有相應的特效。所以火種對于煉丹師來說極為重要。
而此刻的賽場中,有一名選手所用的火種竟然是藍色的,這位選手同樣來自雲體宗內室,是當曰古鈞所見到的那種藍色火焰。這藍色火焰在丹爐之中溫和地燒烤著藥材,淡淡的藥香從爐中飄出,竟然讓人不覺有一種清涼之感,甚為神奇……
金道圖沒想到自己內室宗徒之中竟然有身懷異火之人,甚為驚喜!
異火,區別于普通的火種,能量或有特殊屬姓,或狂暴數倍于普通火種,極為少見,也極為珍貴。異火因其發源不同而被分為天地人獸四類。其中以天類異火的能量最為狂暴,而以地類異火的能量最為奇特,而獸火則來源于獸體,人火則來源于人體,因個體不同而呈現不同的火屬姓。
「這是咱們雲體宗的內室宗徒?!」劉福洋搓了搓手,兩眼放光地看著那名用藍色火焰煉制解毒丹的內室宗徒,夸贊道,「真是一位七尺昂藏男兒,若是好生培養,該當是個不錯的煉器師!」
「煉器師?!」金道圖斜睨著劉福洋,很是不滿地撇了撇嘴道,「這可是我金道圖舉辦的煉丹弟子選撥大賽,選的可是煉丹師,不是煉器師!別打我前三甲的主意,你想都別想!」
對于異火,無論是煉丹師還是煉器師都極為狂熱,視若至寶。丹藥有異火煉制可以有特殊功效,而武器有異火煉制則有附加傷害。有附加傷害的武器最令人恐懼,高手往往不是死于致命一擊,而是死于渾然不覺的腐蝕。
「他的出現不會影響鈞兒獲得前三甲吧?」古嚴對異火不感興趣,他只關心他的義子古鈞能否回到自己的身邊。
「鈞兒的火種雖然太過普通,可是好在他的火夠旺,對于解毒丹的煉制又頗為熟悉,就算得不了第一名,也該是第二名的成績。師兄盡管放心。」金道圖縷著胡須看著賽場之中的選手,眼神敏銳地掃過每一個留在賽場的參賽者,眼神突然在一個照著兜帽的黑衣人身上一滯,頗為不解地喃喃道,「這人在干什麼?怎麼還不生火煉丹?他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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