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回到自己的住處,換了一身干淨的衣服。
夜靜靜的來了,玉書峰上霧氣翻涌,不消片刻便把玉書峰包裹在內。絲絲縷縷的霧氣飄動著,此時的玉書峰宛如人間仙境。
張一凡端坐在床上,身形一動進入了識海之內。灰色的氣體在識海內翻滾著,他負手而立在那里。
望著遠處那枚紅色芒體,他伸出手掌。驀然,那枚紅色芒體出現在他的手掌上面。紅色的光芒閃爍著,散發著迷離之色。
芒體宛如梭子,豎立著。這便是螣蛇真君的神識。張一凡看著如水晶一般的東西,眼楮一刻也沒有離開。
鴻蒙奧義自有修煉此物的秘訣,張一凡在擂台上便按照秘訣運用此物。此刻,他很想看看這上面到底有什麼變化。
神識懸浮在他的手掌上,緩慢的旋轉。突然,一道虛影出現在了上面。這虛影與芝麻一般大小。
經過一炷香的時間,張一凡終于發現了這個虛影。這一發現讓他欣喜若狂。旋即,他把神識捧在眼前,仔細端看。卻發現在里面的虛影赫然便是南宮楚。
張一凡看著這道身影不由心中冷笑。忽而,他嘴角掛著微笑,喃喃道︰「不要急,我會讓你們父子團結的!」
霍然,他手掌茫然一握,那神識便消失不見。
而後,張一凡來到了龍鼎邊。靠著龍鼎,他盤膝而坐。回想著在知畫房間內時,張一凡還心有余悸。
雖然表面他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經過這麼多是是非非。張一凡對待什麼都小心翼翼。每天活在緊張之中,如履薄冰。這讓他的性格養成了對事都必須再三斟酌,而後確定行動。
白希用玄氣探視自己的身體時,好在那一刻他想到了靈龜術。這種秘術的強大讓他信心百倍。
對此,張一凡放下心來。他明白自己重創南宮楚,那白希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但只要自己的底牌不被別人知道,那麼就有翻盤的機會。
想到這,張一凡便摒棄雜念,準備修煉。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張一凡從識海內走出,內心思忖︰「這麼晚了,是誰呢?」
「誰!?」
張一凡眉頭一挑,凝重地說道。他全身戒備,看著門外。
「姑姑!」門外一女子說道。
張一凡放下心來,打開門道︰「這麼晚了,姑姑找我有事?」
張玉茗微笑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
張一凡聞言一怔,尷尬地笑了笑道︰「不是!」
二人來到桌前,張玉茗看著張一凡,臉上帶著微笑。略作片刻,她從懷里拿出了一墨玉盒子遞給張一凡,道︰「一凡,這東西是你姑父叫我帶給你的。」
張一凡看著張玉茗,凝重地接過墨玉盒。盒子剛一打開,一道流光從內竄出。張一凡略微一驚,隨即猛然伸出手掌,抓向了那道流光。
光華從指縫間迸射而出,過了片刻才消失不見。張一凡攤開手掌,卻見一枚雞蛋大小的圓珠散發著微弱的白色光芒,滴溜溜旋轉著。
「這是?」張一凡疑惑道。
看著那枚圓珠,張玉茗眼眸深處一亮即滅。她悠悠道︰「你在仔細看看。」
听聞,張一凡一愣,隨即把目光再次移到他手內的圓珠上。
這圓珠通體白色,其內隱隱泛著紅色。一條金龍盤繞在上面,宛如活物一般。一股精純的能量發出熱量,讓張一凡感覺手掌發燙。
「這是丹藥?」張一凡抬起頭,道。
「不錯!」張玉茗微微一笑道︰「此丹名為盤龍,乃是華岳派三丹之一。這丹是當年你姑父抵御魔族有功,掌門賞賜的。」
張一凡一听,便道︰「如此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接受,還請姑姑把這丹給姑父留著,將來沖擊瓶頸用。」
「傻孩子!」張玉茗輕輕撫模著張一凡的頭發,道︰「你姑父既然給你自然有他的用意,你又何必如此傷他的心呢?」
張一凡張口想要說什麼,卻被張玉茗阻止。無奈,張一凡只得收下這枚丹藥。
張玉茗見張一凡收好之後,道︰「這枚丹藥藥性剛猛,對于後天而言絕對是不可多得的東西。如今,你修為已經在黃丹境界,正好服用。」
張一凡此刻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默默地听著姑姑說話。
略作片刻,張玉茗話語剛畢,忽而神色黯淡,他看著張一凡,心中思緒萬千。旋而,她笑著道︰「明日我帶你去虛空洞去,在那里你好好煉化這枚丹藥。只要你修為提高,對于以後也能自保。」
「姑姑放心,我定會加倍修煉。絕不辜負姑父的一片好意!」張一凡決然道。
看著那個神色堅定的少年,張玉茗微微點了點頭。而後,道︰「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來帶你。」
張一凡送走了張玉茗之後,坐在桌前。此刻他卻無法平靜下來。這枚丹藥的寶貴程度不亞于神兵利器,姑父就這麼送給自己了!這份情很沉甸,讓人無法呼吸。
良久,他的心情不能平復。
時間過的真快,第二日清晨到來。
張玉茗與張一凡二人從玉書峰頂向下而去。過了半個時辰之後,二人在峰腰停了下來。
輾轉幾次之後,張玉茗和張一凡來到了一片藤蔓前。
張玉茗單手一揮,淡藍色玄氣噴涌而出,把面前的藤蔓一掃而盡。在那里,一座洞府出現在面前。
洞口上寫著虛空洞三個紅色大字。
張一凡看著那洞,道︰「姑姑,這洞為何要建在這里啊!」
張玉茗笑而不語,她走到洞口,按動了機關。當一陣機關聲音響起的時候,那洞門霍然拉向兩旁。
張一凡緊跟著張玉茗,向洞內走去。
玉書峰常年懸浮在虛空上,被霧氣包裹。但在這洞內卻干燥無比。一絲絲溫熱的氣息從洞壁上傳來,讓人如沐春風,說不出的清爽。
一盞茶功夫後,二人來到了里面。在這里,有座密室。進入之後,張一凡大吃一驚,在這里與平常房間一般無二。家具什麼應有盡有。
張玉茗坐在桌邊,看著張一凡道︰「這洞是在那次魔族入侵後,你姑父意外發現的。後來經過改造,就成這個樣子了。也許在華岳派開宗立派時便建造了。」
張一凡略微一頓,凝重道︰「魔族入侵,因為什麼?」
張玉茗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據說華岳派原本建立在一座懸浮島上,因為魔族垂涎華岳派至寶玲瓏塔,便率領眾多魔人前來攻打華岳派。前前後後經歷了幾百年,後來開派祖師青陽子不忍弟子受難,便把那座島用鐵鏈捆綁後,拉到了此地。」
「經過幾百年的分化,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不知什麼原因,在三十年前,一股魔族人發現這里,便攻打這里。那一戰驚天動地,可謂空前絕後。這要多虧了開派祖師道身顯化。這才擊退了那股魔族人。」
說到這,張玉茗嘆息道︰「每一戰都是生靈涂炭,真是造孽啊!」
張一凡心中波瀾起伏,那青陽子修為到了何等地步,竟然能有如此威能,憑借一具道身便擊退了魔族人。但張一凡知道,這也離不開現任掌門和眾多華岳派弟子們的努力。
忽而,張一凡道︰「每一年比試後,出眾弟子進入深淵內歷練,也應該是去除魔的吧!由此看來,那魔族定然隱居在深淵下。」
張玉茗心頭一震,她看著張一凡,半天沒有說話。
「你說的不錯,自三十年前那一戰之後,掌門與其余四派商量除魔。為了避免魔族再來,每一年比試之後,與其余四派同時派出一些弟子進入里面。」
「第一年有位大師親自進去里面就再也沒有出來,死時他用五行奇陣封印住了一個出口。而隨他消失的還有他隨身攜帶的舍利。說白了,這些年除魔是一方面,另一方就是尋找舍利。你要知道這東西絕不能落入魔道人手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略作片刻,張玉茗娓娓道來。
張一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些都是陳年爛谷子的事了,誰還記得那麼多啊。如今五派雖然表面平和,但暗地里都想除去對方而後快。所以你這次如果進入深淵一定要小心其余四派之人。」
張一凡看著那關切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大陸對于張一凡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磨練。也許曾經他會想著,這個世界很和諧,一片祥和。但經過這麼多事之後,張一凡覺的無輪在那個時代,只有強者才能生存下去。
此刻,听到姑姑這麼說,張一凡心中明白這個姑姑對自己很上心。
旋即,張一凡道︰「還請姑姑放心,我會好好活下去。爹娘的仇還沒報呢,我是張家唯一的血脈,我必須要活下去。」
張玉茗欣慰地點了點頭。
過了片刻,張玉茗叮囑一番後便離開了房間內。
張一凡一個人站在房間內,怔怔半晌。而後,他端坐在床上,準備煉化那枚盤龍丹。突然,識海內的巨刀碎片驀然沖體而出。
兩輪月牙般的碎片懸浮在張一凡的面前,嗡嗡不已。
「這?」張一凡很是疑惑,這巨刀碎片是怎麼了?為何在自己沒有招呼下竟然自己跑了出來。
事出突然必有妖!張一凡略一思忖便起身。
他閉上眼楮,用心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張一凡站在那已經一個時辰沒有動了。
而那兩輪月牙依舊懸浮在他的身邊,嗡鳴著。
霍然,張一凡睜開眼楮,看向了洞壁上。而後,他伸出手掌,按在了上面。
一陣微弱的溫熱從里面傳了出來。
「找到了!」張一凡大喜,意念一動,那巨刀碎片交織在一起後,轟然一聲擊向了那洞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