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格恩喃喃的說。
「快上來。」來人沒理格恩向燈柯伸出了手,聲音竟是如此的熟悉。燈柯心頭一顫,他仔細向那人看去,可帽兜幾乎把他的臉都擋住了。
「你……」燈柯激動的有點說不出話來。
「快上來吧。」他有點著急的說。格恩趁機想要掙月兌,可沒能得逞,來人把他按的更低了。
燈柯得得瑟瑟的拔出劍搭到了來人的手上,踉蹌著爬出了沼澤。他凝視著來人的背影,心潮澎湃。來人將劍狠狠扎進沼澤里,一把推開格恩。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萊古斯!回去告訴島王,我就在白雪山,讓他來找我吧。」說完,他拉起燈柯就向白雪山走去。燈柯吃驚的看著他不知該說什麼。
「什麼?你就是萊古斯?」格恩一躍而起,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萊古斯,竟然是一個女孩子?」格恩一臉的銀笑,「我可真是沒想到。」
萊古斯沉默,燈柯急了。
「喂!你要干嘛?快讓開!」他站到萊古斯面前喊到。
「笨蛋也想來裝英雄!」格恩揪起燈柯的衣領,「給我滾開!」一把將他甩到了地上。然後他緊接著就向萊古斯打去。
「混蛋!」燈柯大喊一聲想要起身去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還好萊古斯反應敏捷,她向後一仰,輕松地躲了過去,但兜帽也隨之掉落。一頭烏黑的長發隨風飄散,讓燈柯和格恩都聞到了一陣淡淡的清香。
燈柯終于看清了兜帽下的面孔,一幕幕的往事涌出腦海,這個要犧牲燈柯來保護的萊古斯就是靜音。她曾經說過她和燈柯是天上的兩顆相互望不到對方的星,各自寂寞的圍繞自己的軌道轉動,只能向黑暗訴說心聲。但她也曾說過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習慣順從,習慣听天由命,沒有力量改變什麼,要靠一個人的保護才能活的下去。燈柯越想證明靜音不是萊古斯就更加確定了靜音就是萊古斯。他越想越亂,站在風中躊躇不前。
「靜音!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兒?」他深信自己一定又是在夢中。
靜音沒有回答,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格恩。格恩像呆了一樣的看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格恩,你生來就沒有法力並不是我的錯。那是因為你的媽媽其實是一個特殊的仙島人,她曾去淨潭里洗去了自身所有的法力,因此你也受到了淨化便也失去了所有的法力。我相信你媽媽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希望你能夠像她一樣遠離這無意義的戰爭,不沾染一點罪惡的血腥。可你卻用這把劍刺殺了我的父親。但我依然可以原諒你,你我本無任何恩怨又何必為了那強加的罪名弄個你死我活。我知道你其實心地並不邪惡,如果從現在開始放下屠刀回到你媽媽身邊,對你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靜音第一次說了這麼多的話,這讓燈柯感到極其驚訝,他看向格恩知道他是一定不會听勸的,可出乎意料的,格恩的臉竟然紅了,他低下頭不再看萊古斯,更沒有一點要攻擊她的意思了。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格恩有些羞澀的問道。
「是的。」萊古斯肯定的說。
「我……」格恩有些吞吞吐吐了,「我……我也不想殺你的父親,對不起。」
「沒關系,他已經被我救活了,現在基本康復了。」萊古斯平靜的說。
「真的嗎?」格恩興奮的抬起頭,像是听到了一個大好的消息,「星宿大人他還活著?」
「是的。」萊古斯說。
「太好了!太好了!」格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他顯得很開心。
「靜音!你真的是萊古斯?」燈柯不希望這是真的。
「是!我就是你說的那個混蛋,萊古斯。」靜音說完重新帶上了帽兜,燈柯的臉蹭的一下紅了,他終于明白那藍色的血是怎麼出現在他家的地板上了。那天靜音來過,又急忙的捂著腿離開了,燈柯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燈柯也就沒再多想。可她是怎麼把腿磕破的呢?
「萊古斯,你快走吧,我去告訴爸爸,讓他放過你,我把真相都告訴他。」格恩誠懇的說,燈柯納悶的看著他,總覺的他變得也有點太快了。
萊古斯沒說什麼,轉身就向著白雪山走去,燈柯趕緊跟了上去。
格恩又跑了過來,「萊古斯,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救他,是不是因為他曾是你的替身?」
燈柯瞪了格恩一眼,看看萊古斯,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燈柯的心一下子涼到了底。
「這關你什麼事啊!」燈柯氣憤沖著格恩說,格恩也並不生氣,只是傻傻的笑。
「萊古斯,你保重,我一定讓父親不再去找你麻煩,我會保護你的。」格恩信誓旦旦。
萊古斯笑笑,繼續向白雪山走去。燈柯郁悶的跟在後面,他皺著眉頭回頭瞄了格恩一眼,他還站在那里傻呵呵的盯著萊古斯。
「真是……!」燈柯嘟囔了一句回過頭來,他望著萊古斯熟悉的背影,目光逐漸變得溫情。他趕了上去,與萊古斯並肩前行。
「靜音,你……是靜音嗎?」燈柯輕聲問到。
萊古斯點了點頭,看向燈柯,即而馬上又轉過臉去。
「我不相信你是萊古斯,這又是在夢中,對嗎?」燈柯微笑著說。
萊古斯沉默。
燈柯接著說,「我一定是太想你了,所以又做了這樣一個奇怪的夢。靜音!」燈柯說著抓緊靜音的衣袖,「這次,我再也不想醒過來了,你也不要走,就在夢里陪著我,好不好?」
萊古斯看向白雪山。
「燈柯,這不是夢,我真的是萊古斯。」她依舊平靜的說。
燈柯松開手,使勁搖了搖頭,「你怎麼會是萊古斯呢?你不是樺阿姨的女兒嗎?是我的鄰居啊,靜音。」
「爸爸為了保護我,就把我交給了樺阿姨一家。他們沒有孩子,所以對待我就像親生女兒一樣。他們對于事情的真相也是一無所知,以為我和你是兄妹,以為我們的父母都掉到海里淹死了。」萊古斯慢慢的說,燈柯終于明白樺阿姨為什麼總是不讓他們在一起了。
「那你來到這兒,他們也不知道嗎?」燈柯很擔心。
萊古斯搖搖頭。
「我走之前,把他們認識父親之後的記憶全部給消去了。對于他們來說,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燈柯的心顫抖起來,他嘶啞著嗓音問道,「他們還記得我嗎?」
萊古斯低下了頭,「不記得了。」她說。
燈柯咽了咽口水,他看著白雪山,突然發現自己竟跟這白雪山一樣的孤單一樣的純粹,失去了過去更不會有什麼將來。
「那他們都好嗎?」燈柯紅著眼眶問。
萊古斯點了點頭。
「那這麼說,我真的又見到你了,靜音。」過了一會兒,燈柯好像突然醒悟了過來。
萊古斯沒有回答,一陣風吹過,帶來了白雪上的寒氣,燈柯嗅了嗅,只覺得很清新。
「你要把我帶到哪兒去?」他問。
「去見父親,他有話要跟你說。」萊古斯停下腳步,仰頭望著那高聳的白雪山。
「靜音!」燈柯突然喊到,眼楮爍爍有神的看向萊古斯。「我們回去吧!回到陸上!回到從前!忘掉這里的一切,就當是一場夢好了。你重新去做樺阿姨家的孩子,我也還是我,我們天天就那樣過著平凡的曰子,在一起快樂的生活,好不好?」
「燈柯……」萊古斯輕輕的嘆了口氣,「我不屬于那里,你也是。從前,我們再也回不去了,只能繼續走下去。快走吧。」說完她朝著白雪山的山腳走去。
「可……」燈柯正要說下去,卻突然腳底一滑,靜音連忙扶住了他。
「小心!」她緊張的說。
燈柯臉紅了,他含情脈脈的看向靜音,靜音的臉也紅了,她慢慢的把手拿開。
「靜音,我……我……」燈柯此時此刻很想表達自己那埋藏已久的心意,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燈柯,燈柯!」萊古斯想讓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不,靜音,你知道,我……我……。」燈柯再也壓抑不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靜音拉起燈柯的手,燈柯只覺得全身像著了火一樣。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萊古斯說著,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希望這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燈柯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