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柯!」鳥哥喊著從山上向這邊跑了過來,燈柯心一驚,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鳥哥氣喘吁吁的跑到他跟前一副要氣瘋了的模樣。
「我才一會兒沒看到,你怎麼就跑到這兒來了?你裝夠一筐白鐵石了嗎?」
「是啊,他裝夠了。我剛給他記完,您看。」那人把石板移到鳥哥眼前,鳥哥看完,納悶的瞅瞅燈柯。
「你這麼快就裝完一筐了?還一個人給背到這兒來了?」他懷疑的問。
燈柯自覺心虛沒敢回答,他知道鳥哥是肯定不會相信的,他一定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之後,他一定饒不了他。
「鳥哥!」那人又說話了。
「誰都能看得出他這麼瘦弱的一個人是不可能背得動一筐白鐵石的。」那人把語調降低了一些。「因為看在是您的隊員的面子上,我就讓他過去了。您照樣完成任務,就別再難為這位陸人小兄弟了吧。」
「呵呵。」鳥哥冷笑兩聲,臉色緩和了一些。「那我就多謝伊姆老弟了。不過,身為我的隊員,卻干出這種偷殲耍滑的事,真是讓我無地自容啊。我不能任由他帶壞了整個隊伍的風氣,回去還是要狠狠的懲罰他才行。」
燈柯听到這兒,臉都綠了,他知道他這回肯定完了。
「誒,鳥哥。一看就知道是個新來的,還不太清楚規矩,你何必生那麼大氣呢?傷的可是您自己的身啊。我看他也知道錯了,就算了吧。」伊姆極力的勸阻鳥哥,為燈柯求情。
「算了,可不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我必須得讓他記住這次教訓才行。」鳥哥不由分說的拉起燈柯向山上走去,伊姆很擔心的看著他們一直目送到他們翻過了山。
燈柯此時感覺自己的腳像斷掉了一樣,他踉蹌地跟著鳥哥走到了剛才采白鐵石的地方。
「你不但會偷懶還很會耍小聰明啊!」鳥哥氣沖沖的推了燈柯一把,燈柯立刻摔倒在地,鳥哥的力量讓他震驚。
「我……我沒有!我只是去錯了地方,我看大家都往那走,就跟去了。」他揉著摔疼的臀部用剛才騙伊姆的話來騙鳥哥,希望可以蒙混過去。
「哼!」鳥哥一揚眉毛,「你想騙誰啊?」他惡狠狠地揪住燈柯的衣領。「今天你別想吃早飯了!就在這兒給我采,2號!」他回頭叫來了一個正在采石的窪地人。
「你不用干了。今天你的活就交給他了,你就負責給我看著他,不準讓他把筐拿下來!不準采不夠一筐就送到運輸隊!不準幫他!要時刻監督他,如果他有什麼違規的地方,或是不听你的管,你就去告訴我,我就讓他今天的午飯也吃不成!」
「是!」2號一臉嚴肅的接受了命令,之後,他的目光就再也沒離開過燈柯。
「哼!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鳥哥警告完燈柯,又登上山去查看今早的工作進度了。2號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燈柯,表情十分認真,要是燈柯現在做出一點違規的事,他準會緊張的大喊起來。
燈柯無奈的彎下腰,繼續尋找白鐵石。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現在天色基本已經大亮,干完活的人都回去吃早飯了,唯獨他還要忍著餓繼續工作。他真後悔剛才沒有把筐裝滿就跑去運輸隊,要是他老老實實的干活可能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但即使那樣,他又怎麼把一筐的石頭運過去呢?運不過去的話,他還是沒完成任務,還是得繼續留在這兒干活,一樣吃不上早飯。他轉頭看看2號,他正警惕的盯著自己。
「你好。」燈柯善意的向他打了聲招呼。2號沒有回應,但他的表情顯得更緊張了。
「你應該回去吃飯了吧?」燈柯說「沒關系的,你去吃吧。等你回來,我差不多就采完了。」
2號搖搖頭。
「哦,」燈柯又補充道,「你放心,我不會把筐拿下來也不會做任何不守規矩的事,我會一直這樣采石,你就放心的去吃飯吧。」
2號又搖搖頭。
燈柯聳聳肩,「真對不起,我害的你也吃不了飯。真是太抱歉了。」說完又繼續采石,可他怎麼也找不到白鐵石了,他想起鳥哥說白鐵石只有在天亮之前才能找到,現在天已經亮了,也就沒法再采白鐵石了。
「現在天亮了,采不了白鐵石了,怎麼辦?」他問2號。
2號不慌不忙的把早已準備好的一塊石頭扔給燈柯。
「采砂石。」他終于說話了。
燈柯看看手里的石頭,它沒有任何特別,與普通石頭沒有兩樣,比白鐵石還要難以辨認。
「怎麼采啊?我分辨不出來。」他說。
「它的表面有一層砂,使勁搓能搓下來,就是砂石。」2號第一次說了這麼多字。
燈柯使勁的搓了搓,果然,有一層細細的砂被搓了下來,他又來了興趣,開始按照這種特姓尋找起來。他每拿起一塊類似的石頭都搓,他發現大多數的石頭都很光滑,只有少數的才有那層砂,他不厭其煩的摩挲著石頭,這大大的滿足了他多曰來缺乏的嗜好。很快他的筐漸漸的又變重了,他的腳也越來越難以忍受了。他擦去頭上的汗,轉頭看看2號,2號馬上睜大了眼楮。
「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非要背著筐采石呢?放下來多輕松,還能干的快點。」燈柯抱怨著。
2號依然只是目不轉楮的盯著他。
「為什麼呢?你能告訴我嗎?」燈柯又問。
2號仍保持沉默。
燈柯想了想,「算了,你不想說就算了。但我很想知道,除了2號,我還能叫你什麼?因為,我實在不想管你叫2號,我覺得很不舒服,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2號看著燈柯,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似乎有一些驚訝又有一些困惑,就是沒有想回答的意思。
燈柯嘆了口氣,他為窪地人的安靜而折服,這讓他想起了靜音,她就如她的名字一樣,很少說話,靜的幾乎听不到一點聲音。想到這兒,他咬緊牙關,努力的繼續工作,他必須克服眼前的這些困難,那樣,他才能回到陸上再見到靜音。
但不管他再怎樣努力,他的身體也不會出現奇跡,讓他可以負擔一筐石頭的重量。他終于承受不住向後仰著摔倒了,剛采好的石頭撒了一地,這麼多的努力都白費了。燈柯沮喪的側過身爬起來,他真不想干了,可鳥哥是絕對不會允許的。他不允許又能怎樣呢?燈柯想,不如就干脆撒手不干了,他還能把我給殺了嗎?反正我不是還有生靈罩護體呢嗎?他動不了我的。相反,如果再這麼干下去,恐怕生靈罩也保護不了我,我非得這麼活活的被累死不可。就這麼決定了,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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