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柯氣喘吁吁的止住了吐,一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從胃里擴散到了全身。他手心開始冒汗,雅絲把自己的被褥鋪好,扶他躺了進去。
「可千萬別蹬被子!要不你的藥就白吃了。好好睡一覺吧,如果你明天就好了,那你的苦曰子就來了。所以,即使好了,也要裝作沒好,這樣我們都能再好過幾天。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快點真的好起來,這樣我的藥就能多剩點了。」他一邊給燈柯掖好被子,一邊嘮叨個沒完。
「謝謝你。」燈柯感激不盡,雖然這酷似麻繩編織的被褥蓋在身上又扎又癢,可比光禿禿的石板溫暖多了。
「嘿!小子,等你好了之後用財富來感謝我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雅絲突然問道。
「我叫……佔燈柯。」燈柯現在困極了,他說著說著竟睡著了。
「佔燈柯?什麼怪名字?好吧,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領床被子,你還需要什麼嗎?要不要給你領套礦工服,還有……一雙鞋子?看你的腳應該需要一雙鞋子,你的衣服也劃破了。」雅絲說完,燈柯沒有回答。雅絲納悶的看看他,發現他已經睡熟了。
「呵呵,好好睡吧,可憐的孩子。」雅絲模模燈柯的頭,然後她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仍然是很殲細的聲音。
「即使這樣,也未必就能說明他不是萊古斯。」首漸懶散地站在那里,肆意地玩弄著手心里的火。
烏拉守者沉默地盯著那藍色的火焰,過了一會兒,他說︰
「萊古斯的血絕不可能是紅的,這一定是個陰謀,我們被他們騙了。」
火焰逐漸熄滅,首漸低聲問道︰
「目的是什麼呢?」
「目的就是讓我們找不到真正的萊古斯。奇因一定背叛了我們!」烏拉守者憤怒地說。「他終究還是站到了星宿使者那一邊。」
「不可能。那樣他也會死去,難道我們用鮮血許下的諾言也無法讓您相信嗎?」首漸微微笑著,細長的眼楮冷冷的盯著守者。
「那真正的萊古斯在哪兒?」守者的言語間總透著攝人的氣勢。
「不如我們將計就計,殺了那個叫佔燈柯的小子,再把風聲放到星宿使者那。如果他不是萊古斯,真正的萊古斯就會放松警惕,難免不會露出蹤跡。如果他就是萊古斯,那殺了他不是很合您的心意嗎?」首漸又擺出那副狡詐的嘴臉。
守者陷入沉思,首漸又玩起了掌心的火。
「哼!殺他只是一瞬間的事,現在找到萊古斯才是主要的。不如就先從那個孩子入手,或許能查出萊古斯的蛛絲馬跡。」
「好。那我現在去把他給你帶來。」首漸說著就要走。
「不,你先回泥潭去。這事明天讓飛騎隊隊長皮耶魯去做就行了。」守者已有了安排。
「遵命!萬能的守者大人。」首漸行了一禮,躬身退了出去。
燈柯醒來的時候,屋頂的燈被點亮了,屋內又多了一些人。雅絲正在旁邊給他鋪床,看到他已醒了,很是開心地說︰
「你終于醒了,我看到你睡的很香,感覺一定好多了吧?」
燈柯試著感覺了一下,確實好多了,就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他用微弱的聲音答道︰「是的。」
「那太好了,我們現在開飯吧。」雅絲說著跳下床。燈柯想看清屋內的其他人,但光線太暗了,他只能听到他們吵吵嚷嚷的談話聲,看到他們在牆壁和屋頂來回晃動的影子。空氣中到處彌漫著煙味和汗臭味,燻得他直想咳嗽。還有一股奇怪的燒焦味突然跑到了他的鼻子前,雅絲端著一個碗和一個盤子跳上了床。
「吃吧,你很幸運,今天的伙食還不錯。」
燈柯努力撐起身,倚著牆壁坐起來。他看看盤子里像炭一樣的東西,又看看碗里黃黃的一團不知是面包還是饅頭的主食,不知從何下手。雅絲把他們放到了燈柯跟前,指著盤子里的食物說︰
「這是泥蛙,別看它這樣,其實很好吃的。」
「這是梗谷,長得難看點,可是相當的有營養,在陸上你絕對吃不著。」燈柯驚訝的發現,他的左邊正坐著一個人,臉型削長,濃眉大眼。年齡與自己相仿,個頭卻比自己要大的多,皮膚黝黑 亮,一看就很有力量。
「慢慢你會適應這種食物的,就像適應這石床,這大通鋪,這昏暗的光線,這令人窒息的氣味,還有這干不完的活……」又一個人湊了過來,坐到了燈柯旁邊,這人與剛才那人正好相反,他皮膚白皙,眼小眉細,一張扁圓的臉看起來年齡好像不大,而且身形瘦弱,彎腰駝背,毛發稀少。但精神矍鑠,笑容滿面,似乎有說不盡的快樂。
「行了!你們嚇壞他了,快讓他吃飯吧。」雅絲把那兩人趕到了一邊自己在燈柯旁邊坐了下來,可那兩人並不想罷休,他們又跳到了燈柯的旁邊。
「嗨,哥們!別和這位野蠻的姑娘靠的那麼近,你一定會倒大霉的。說實話,你是新來的,有什麼不明白和需要幫助的地方盡可以找我,我會盡我所能來幫你的。我叫士廷,不介意的話可以握個手嗎?」士廷剛伸出手就被另一只手打到了一邊。
「千萬別上當!他只想讓你幫他干活,而我是真心想要和你交個朋友,因為我一見到你,就好像早就認識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一見如故。對,就是這個感覺,讓我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婁雨,敢問閣下貴姓?」婁雨說著向燈柯伸出手,這回被士廷拽了回去。
「嘿!你這是干嘛?想搶我的人嗎?」
「哪有,我只想和他交個朋友。」
「去你的交個朋友吧,你就是想搶我的人!」說著說著,這兩個人就在石床上打了起來。
「喂!你們……」燈柯想勸上兩句,被雅絲拉了回來。
「別理他們,他們從來都是這樣。你快吃吧,都涼了。」
燈柯舌忝了舌忝嘴唇,他還真的有些餓了。他抓起一塊梗谷咬了一口,感覺就像是在吃灰塵。雅絲抓起一只泥蛙放到燈柯嘴邊,燈柯止不住地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