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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墜入窪地

一個尖細冰冷的聲音從空中飄來。

「把他帶上來!」

燈柯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座塔樓,塔樓中有些許忽明忽暗的燈光,塔樓後面 黑一片,似乎有巨大的牆擋在那里,使人看不到昏暗天空下的地平線。燈柯已經在心里默默的認定了這里就是地獄,不管是那個惡氣燻天的黑色泥潭,還是這陰暗的天空,這兩個會動的石頭人,以及那從塔樓里傳出的怪聲,無一不讓人聯想到地獄的景象。只是這里就只有燈柯一個鬼魂,少了些喧囂多了點寧靜。燈柯亦步亦趨地登上了塔樓,他渾身包裹著淤泥,走起路來十分笨重,被兩個石頭人不斷推搡著向上攀登。空氣逐漸變得寒冷逼人,燈柯穿著厚厚的泥衣仍不能抵擋。他們終于登上了最後一級台階,來到了一個相當寬敞的尖頂大廳內。在既沒有窗框也沒有玻璃的寬大窗戶旁站著一個人,他右側的石桌上放著這屋內唯一的光源,一盞幽幽的發著藍光的燈。那藍光既不是火也不是電,就在那里憑空的泛著微藍,為那人身上穿的銀白鎧甲蒙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暈,顯得十分詭異,讓燈柯禁不住打了個哆嗦。正當他看的入神時,不想那人已踏到自己面前。他捏了捏燈柯的胳膊,按了按燈柯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一番之後,很不滿意的自語道︰

「怎麼選了這麼瘦弱的一個上來?涌道一定又出問題了。他能干些什麼呢?」說完便沉思起來。

「請問。」燈柯膽怯的看著面前這張陰森的長臉問道。「這里是地獄的什麼地方?」

那人吃驚地看了燈柯一眼,隨即大笑起來。

「第一次來窪地的陸人我見的多了,像你這麼問的還是第一個。」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的笑。

「窪地?那是什麼地方?我是不是已經死了?我能見見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弟弟嗎?」燈柯有點急了。

那人止住笑,表情變的嚴肅,他將手一揮切斷了綁在燈柯身上的繩索。

「你好,我叫首漸。是這里的泥潭守衛。」他慵懶地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佔燈柯。」燈柯努力的伸出了沾滿污泥的胳膊。

「我在這里的主要職責之一就是向你們每一位來到這里的陸人說明這里的情況以及請你們來這里的原因。」首漸說著向身後的石桌走去,從底下掏出了一團已分辨不出顏色的粗布扔給燈柯。

「我不明白你說的意思。」燈柯完全被弄糊涂了。

「把衣服穿上,坐到這里來,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解釋。」首漸不耐煩地指著桌對面的石凳說。

「衣服?」燈柯低頭看了看,不禁面紅耳赤,本來穿在身上的衣服不見了,污泥下只有他**果的身體。他匆忙展開手中這團髒兮兮的粗布擺弄了好半天終于穿好了,現在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干完活的勞工。他慢吞吞的走到首漸對面的石凳前坐了下來,這石凳和這屋一樣的寒冷,陰氣逼人,凍得燈柯直想打哆嗦。

首漸讓石頭人退了出去,自己在燈柯對面坐下來。燈柯借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他的臉,他長的並不彪悍但很強健,細長的眼楮似乎總是帶著笑意,那眼神透著讓人難以捉模的狡黠,尖尖的鼻子又直又長,下面歪著一張不大不小的嘴,嘴角上揚似乎在說他高于一切,因此也蔑視一切。

「我首先要向你澄清,這里並不是地獄,你依舊活在這個世上。」首漸不屑地看看燈柯開始講。

「你是說,我沒有被海水淹死,可怎麼會……?」燈柯還想說下去,首漸打斷了他。「是的,你沒被淹死,而是穿過海里的涌道來到了與陸上不同的世界——窪地。」

「窪地?陸上?」燈柯仍不能明白。

「窪地,就是這里。陸上,就是你之前所在的地方。陸上的大海中到處都有通向窪地的涌道,但涌道並不隨時都開,而是有選擇地打開。因為你足夠強壯足夠優秀才會被涌道選到窪地來,所以你應該感到驕傲和高興。」首漸機械式地說完打了個哈欠。

燈柯傻了一樣的看著首漸。不一會兒,他顫抖著嗓音激動的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還沒死?這太不可思議了!」

「是的,你沒有死。」首漸知道所有剛到這里的人听到這個消息都會很開心,他眼前的這個男孩也不例外。只見燈柯眼中閃爍著亮光,一躍而起,滿懷期待地問道︰

「那這麼說,我爸爸媽媽還有弟弟也沒有死,他們也一定是被選到這里來了。您一定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兒,能帶我去見見他們嗎?」

首漸皺起眉,顯得很不悅。

「提出你這種請求的人有很多,可是,這是不被允許的。如果幸運的話,也許你們能被分配到同一個地方,這樣你們自然就能見到了。」

燈柯感到很失望,但馬上又打起精神。

「那您能不能告訴我,他們被分到了哪里?我爸爸叫……」

「不,不行!這也是保密的。」首漸搖著一根手指表情變得很強硬。

「哦!」燈柯徹底泄了氣。「那您總可以告訴我,我被選到這里來到底要做些什麼吧。」

「這個你不問我也會告訴你。你們來這里是有使命的,只要你們完成使命,你們就可以回到陸上。你們的使命就是幫助窪地人民當然也是在幫助你們陸人自己建成烏拉神殿。只要烏拉神殿建成,烏拉神就會降臨,烏拉神降臨後就會收服窪地上一切的罪惡,包括會對你們陸人造成影響的罪惡。這是一份光榮的使命,我相信你一定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來完成它,對嗎?兄弟,你還在猶豫什麼?何不趕快行動起來,讓我們為早曰建成烏拉神殿而奮斗!」首漸站了起來,一改他的冷淡反而情緒高昂的說。

「建烏拉神殿?那是什麼東西?」燈柯暗想,「這就跟陸上修建什麼神廟寺院的一樣吧?大概窪地的人就信這個什麼烏拉神。可是,我們被選來做這種事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而且,我還在上學呢,怎麼能來修建神殿呢?靜音和那托哥還在家等著我呢,不行,我得趕緊回去了。可爸爸媽媽怎麼辦?要不就先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他們,讓他們放心,然後再回來找爸爸媽媽。嗯!就這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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