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魔頭?!」蘇雲鶴皺眉開口,他這個兒子情緒宣少有浮動,冷淡少語,忽然作出如此表情,很不尋常,難道子木與其認識?
「請問你是?」林疏闌佯裝不認識,微笑且禮貌地問道。幾月不見,小道士居然到開光初期了,真不錯!他在魔界見過各類俊男,小道士的相貌算得上極好了,還有種禁欲的清逸氣質,所以他上次才模遍了小道士全身,欣賞了一番,若不是他從不強迫人雙修,早就吃進肚了。
蘇雲鶴瞧少年面露疑惑,眼中全是莫名其妙,而子木則冷冷地盯住少年,似乎有很大的仇怨,他主動介紹說︰「這是我兒,蘇子木。」
蘇子木未理父親詢問的眼神,冷哼一聲,出口喝道︰「你休得裝模作樣!我識得你的氣味。」
此話一出,三人皆一頭霧水,這那跟那啊。蘇雲鶴暗忖,兒子跟他那師父學壞了腦袋,說話做事越來越像古人了,這橋段像極電視連續劇里,道士抓妖怪時的通用語啊。
林疏闌暗地笑抽了腸子,小道士好逗,自己偏不承認,看對方如何逼他就範,于是表情茫然地說︰「我不認識你啊!」
「師傅,林疏闌是我至交小友,你們在那見過?」周鴻盛插言道。五年前,他去神龍架游玩,遇險被年僅十五方子木所救,還好意教了他不少東西,他感激之下,執意稱其師傅。
蘇子木單手一翻,一只黃色靈蜂出現在他的手心,他語氣毫無起伏的說︰「看你如何狡辯。」
靈蜂翅膀抖動,飛了起來,圍著幾人盤旋了一圈,最後停到了林疏闌的頭頂發絲上。
哎呀,還有靈蟲,原來是自己的體香泄露了身份,林疏闌心念直轉,馬上有了主意,他面露驚慌神色,轉頭對旁邊三人道︰「我和蘇子木道長有點誤會,能讓我們單獨談談嗎?」
蘇子木意識到剛才有些沖動了,萬一這魔頭對父親等人不利怎麼辦,他召回靈蜂,催促道︰「父親,你們先出去。」
蘇雲鶴等三人面面相覷,躊躇了片刻,蘇雲鶴率先轉身離開,很顯然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他相信兒子應該有分寸,其他兩人自然無異議,周鴻盛欲言又止,滿臉擔憂地隨後離去。
「魔頭,現在無人了,你的假面具該撕下來了吧。」蘇子木兩指一點,一把青色小劍握于手中,叱道。
「你殺吧,既然你都認為我是魔頭了,再說什麼都毫無意義。」林疏闌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眸子里全是委屈,把頭高高仰起,露出縴細白皙的頸子。
這反而讓蘇子木猶豫了,據師父說,魔道可以變幻外表迷惑他人,但他剛才用清明之眼審視了一番,少年身形乃是原始形態,渾身沒有絲毫黑色魔氣,卻有股寒白之氣若隱若現,並非靈氣,太奇怪了。
他思索了片刻,說︰「我且給你一個機會,看你如何說法。」
林疏闌心里偷笑,小道士還太女敕,不諳世事險惡,但臉上裝出淒然的神態,愁眉述說︰「兩月前,有個全身黑霧籠罩的人,忽然出現在我家中,並要挾我為其辦事,不然就殺了我,還有我的親人。他來去如風,如妖魔鬼怪一般,實在可怕,我不敢聲張,只能委曲求全,此次出來采購大量藥材就是他讓我所為。」
方子木有點動搖了,對方表情痛苦,神色萋萋,螓首蹙眉,眼眶里盈滿水色,不似作假,又想起魔道本來善于偽裝,他冷著臉,問︰「有何憑證?」
林疏闌伸出右手,滿臉毅然之色,回道︰「道長不信,可以查探我全身,如有半分假話,你再殺也不遲。」他早就用秘術封了自己的經脈丹田,對方境界跟自己一樣,查得出才怪。
方子木瞥向少年修長玉白的手,略微遲疑了一下,防備性地把手搭了上去,探查了少年經脈丹田。
少年雖是五行靈根,卻沒有絲毫靈氣或魔氣。方子木收回手,半信半疑,追問道︰「你身上為何帶有魔頭的氣味。」
見少年沉默了,他馬上提高警惕,凝氣于劍,目光如炬地盯著少年的一舉一動。少年兩頰紅似蓮開,精致的面容一下變的姣美動人,吞吞吐吐地說︰「因為…那魔頭說我是什麼…鼎爐體質,強迫我…。」
少年聲音輕如蚊子,越說頭越低,大有想找個縫鑽進去的羞惱。
方子木頓時恍然,不便再詳細詢問,畢竟人家是受害者,那魔頭絕對是個婬邪惡人,少年如此漂亮怎麼可能放過,他想起魔頭留的唇印,大為光火,清喝道︰「無恥!」
少年被嚇得一顫,揚起臉,含在眼里的淚珠無聲無息地掉落,小臉卡白,露出受傷的表情。
「我不是說你。」方子木解釋道,少年何其無辜,默默流淚的姿態,讓他感到一絲內疚。
「道長,請您救救我。」林疏闌努力作出乞求的神態,心里不爽,虧大了,為了做足全戲,又哭又求的,必須要從小道士身上討回。
「放心,我定將那魔頭誅之。」方子木已經全然相信少年的話,收回木劍,正氣凜然地說。
誅之?就憑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再加上單蠢的智商,林疏闌心里直翻白眼,如不是自己看上小道士的陽元,要誘惑一二,那會玩此類無聊把戲。
但表面則含淚欣喜又激動地握住小道士的手︰「謝謝道長,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方子木本想甩開少年的手,觀少年眸里流露出崇拜之意,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一般,又忍住了,任少年微涼的手緊巴巴地抓住他。
他感到少年的手滑如凝脂,讓心中為之一顫,不留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月兌開少年的手,認真詢問︰「那魔頭幾時與你見面?」
「他神出鬼沒,總在半夜時分出現,不知道今天晚上會不會…。」林疏闌低頭回答,暗自撇撇嘴,他還沒到魔界時,勾引了多少正道年輕修士,只不過到魔界後,憑著絕美風情,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男人送上門,那里需得著他費力誘惑。所以對于一個頭腦簡單,三言兩語就能騙到的小道士,將其引誘是輕而易舉之事。
「那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等那魔頭自投羅網。」方子木今非昔比,自認拿下魔頭完全沒什麼問題。
林疏闌點點頭,露出感激涕零的樣子,心里竊笑不已,自投羅網的是誰呀。
晚上十二點,首都希爾頓酒店899號總統套房里,林疏闌偏頭看了一眼閉眼打坐,如一尊俊美雕塑的方子木,打了個哈欠,小聲說︰「方道長,我覺得全身不適,想去洗個澡。」
果然,對方沒有反應,林疏闌從沙發上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方子木待少年進入浴室後,才睜開眼楮,大惑不解,為何他一見少年眨巴著杏眼,楚楚可憐的姿態,就心神不寧,很想軟言寬慰少年。為了避免自己想得太多,眼不見為淨,他便不理少年各種攀談,默言打坐,定心凝神,消除異樣情緒。
「啊!」一聲驚呼從浴室傳來,隨之又是「砰」的重物落地之響,方子木急忙用神識掃去,少年已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不知自己為何焦急萬分,飛身而起,進入浴室,用旁架上的毛巾裹住光果的少年,俯身把脈探查,暗舒了一口氣,少年只是腦後受到輕微撞擊,暫時暈過去了而已。
方子木想了想,最後還是彎腰抱起少年,將其抱到外面臥室的大床上,從懷中玉瓶模出一顆丹藥,給少年喂入。
就在此時,少年醒了過來,忽然一下抱住了他。
面對投懷送抱,方子木懵住了,他從小至今都是枯燥的清修,基本沒接觸到這種事,即使下山有眾多男女痴迷其相貌,都是仰望欣賞,無人敢上前褻瀆。
「嗚~,我怕!」少年嚶嚶抽泣,抱住他的腰不撒手,讓方子木心慌意亂,不知如何是好。
少年在他肩窩拱了幾下,揚起小臉,閃動著如千種琉璃光彩的眸子,嘟著水潤的嘴唇,喃喃道︰「我怕~抱抱。」
方子木視線全被光澤飽滿的唇形吸引住了,再被少年漆黑雙眸凝視,像著了魔一般,不由自主地低頭吻向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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