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鳳儀殿,小白就迎了上來,皇後看了眼小白,轉頭看向玉玲瓏。
「姑姑,她是我貼身丫鬟」玉玲瓏明白皇後之意,本來皇上要求就是她一個人來參加的,現在又帶了小白來。
「帶著吧,不礙事」皇後也未多說什麼。
玉玲瓏點點頭,一行人兜兜轉轉來到了乾坤殿,殿內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笑語連連,門外守門的人見皇後到來,高呼一聲︰「皇後駕到!」殿內的人頓時都靜了下來,看向門外,皇後拉著玉玲瓏踏進乾坤殿,眾臣立即起身跪地行禮。
玉玲瓏淡淡掃了一下,殿內左右兩側各鋪擺著三十張黑檀木桌,桌上擺滿了美酒珍饈,一眾大臣分桌而坐,最前面的左側第一桌正是她爹爹玉太師所在,每位大臣身後又開一桌,看樣子應該是大臣家屬,多是與她年齡相仿的千金小姐,眾小姐此時也跪地向皇後行禮。
再是面門的第一層玉階上,個個錦衣華服並未像眾大臣一般跪地見禮,只是起身微微蹲著身子低著頭,想必這些都是後宮妃嬪及皇室子孫了
第二層玉階上,有只有五桌,從左至右,第一桌後端坐一俊朗儒雅之人,身著紫金袍,頭戴紫金冠,眉眼與南宮昊天有兩分相似,想必這就是太子南宮洺了,第二桌後為南宮昊天所在,還是一身黑衣墨冠,面色淡淡,第三桌後端坐一金袍銀紗罩衣之人,頭戴琉璃冠,眉清目朗,溫文爾雅,第四桌空無一人,第五桌上坐著的正是一身天藍錦袍的蕭影,四人並未起身,都正向玉玲瓏望來。
最上面金階上擺著兩把金椅,正中間的龍紋大椅上坐著頭戴金冠,身著明黃龍紋錦袍之人,輪廓分明,神色不怒而威,想必這就是南郡皇,玉玲瓏看著這張老臉,第一眼就不怎麼喜歡他。快速移開眼去,看到左手邊雕鳳金椅並無一人,想必那就是皇後的位置。
「免禮」皇後一聲令下,眾人齊齊站起身來,坐到位置之上,皇後拉著玉玲瓏朝殿內走去,路過太師桌時,玉玲瓏站住身子,正欲拉著小白坐過去,皇後拉住了她,「瓏兒,坐到姑姑身邊去。」
殿內眾人聞言一驚,都看向玉玲瓏,剛才忙著行禮,都沒來得及看清皇後身邊一襲綠衣之人的容貌,再一看才知道此人民間流傳的玉七小姐畫像八分相似,這應該是玉七小姐,眾人都不由在心中感嘆,玉七小姐本人比畫像好看多了。
「姑姑,我坐爹爹身邊就好」玉玲瓏堅持。
玉太師見狀,連忙起身,「皇後,讓玲瓏坐我身後吧」
皇後正要開口,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來者何人,見了本皇為何不行跪禮」
玉玲瓏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南郡皇正向她看來,眸中有些不明情緒,似乎還有些許壓抑著的恨意。
「玲瓏,還不給皇上見禮」玉太師低聲對玉玲瓏說道,這個女兒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大場面,肯定不知道還要行禮。
「皇上下旨要我前來參加筵席,那就是皇上你請我來的,來者是客,自古從未有過客人行跪禮之說,我為何要行跪禮。」玉玲瓏順著南郡皇的眼光望回去。
眾人聞言一驚,帶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玉玲瓏。
「大膽!」南郡皇一拍椅座,威嚴十足,「朕下旨叫你來是念你是玉太師之女,又與西靖王有婚約,才給你這個面子,臣見君豈有不跪之理」
皇後見狀,急忙出聲「皇上,大夫人過世得早,玲瓏從小就沒有母愛,也沒有母親教養,不知禮數,還望皇上海涵,待臣妾回去,一定代為嫂嫂管教管教。」皇後又微微轉頭看向玉玲瓏,向她使了個眼色。
玉玲瓏不為所動,冷冷開口︰「我沒讓皇上給我這個面子,要不是看在爹爹的份上,這個壽宴我是不會來參加的,皇上說我是臣,那敢問皇上我在朝中是何官職?」
皇後沒想到玉玲瓏會這麼說,拉了拉她,眾臣聞言臉色更是一白,各府小姐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望著玉玲瓏,傳聞中才傾天下,艷冠群芳,皇上親自指婚西靖,又與鳳棲山少主又牽扯的玉玲瓏,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她馬上被皇上一怒之下斬首示眾,說不定她們還有機會嫁給西靖王呢。
南郡皇聞言,又是震怒,眼中立即生出一股殺意,隨即又沒了下去。「皇後你上來」
玉玲瓏當然看到了南郡皇眼中一閃而逝的殺意,視若罔見,看來這場還是鴻門宴了。
皇後見狀,又擔心的看了眼玉玲瓏,由李嬤嬤攙扶著走到鳳椅上坐定。
「玉玲瓏,全天下人見了我要行跪禮,你身為南郡臣民,如何能不跪,你不怕觸怒了天顏,誅你九族?」南郡皇見玉玲瓏始終帶著一副清冷的表情看著他,心里更是震怒,顧及到自己身份還是穩住定定的開口。
「我不跪就觸怒了天顏?笑話」玉玲瓏冷哼一聲,眸光犀利的看著南郡皇,「既然我已經觸怒了天顏,皇上何不就誅了我九族,但皇上似乎忘了姑姑也是太師府九族之人,那身為我姑父的皇上你也自是九族之人,我與西靖王又有婚約,也算半個西靖王妃,西靖皇族也算是我九族之人,難道皇上要一起誅了?」
忠臣聞言大氣都不敢船一口,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跟皇上這麼說話,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各府小姐聞言心里更是高興,想必玉玲瓏這次肯定是死定了。
「好一口伶牙俐齒,皇後嫁入皇家,自此便是皇家之人,與你玉府再無關聯,你與西靖王大婚未成,也只能算是未婚,西靖還不一定認你這個半個王妃,今日西靖王也在,就看看西靖王有沒有把你當做西靖之人了」南郡皇轉向西靖王,「不知西靖王有沒有當這個沒過門的王妃為西靖之人?」
眾人聞言都齊齊看向二階上的西靖王。
幕子軒聞言,目光淡淡的看了眼玉玲瓏,轉頭迎上南郡皇的視線,不徐不緩的開口,「既然有了婚約,自是當七小姐為西靖之人」
南郡皇聞言臉色一變,這西靖王昨天不還說要取消婚約,怎麼今天突然就改口了,又想到既然他們二人還可以成婚,那就行,立馬又恢復神色,笑著看向幕子軒「既然西靖王也認為玉七小姐為西靖之人,也是西靖未來的王妃」又看向玉玲瓏,「那玉七小姐不行跪禮也無妨」
玉玲瓏淡淡的看了眼幕子軒,覺得有種熟悉感,但又說不上來,特別是他看她的眼神,更是似曾相識,撇下疑問,拉著小白坐到了玉太師身後。
玉太師聞言松了口氣,心里又生起疑問,昨天西靖王進宮之時可當著他的面跟皇上直說這次聯姻之事還有待商榷,能否現先行取消,沒想到今日竟然當著眾臣的面承認玉玲瓏為西靖之人,這西靖王到底是何想法。
南郡皇又目光幽深的看了眼玉玲瓏,正了正色,遂開口「今日逢朕五十五大壽,借此之機,讓各位愛卿將繁忙國事暫放一邊,眾位大臣今日都得盡興而回」
眾位大臣聞言,齊齊起身,出列行禮,高呼「恭祝吾皇福比山高,壽與天齊,吾皇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免禮」南郡皇一抬手,眾人立即回桌坐定。不一會桌上又有人端了很多菜色上來,每桌擺好,眾人又向南郡皇敬了酒,說了些吉利話,一場筵席兩個時辰才結束。待宴席結束,又擺上了好些瓜果茶水,不一會就有舞姬打扮之人來到殿內,隨即管弦絲竹之聲彌漫了整個乾坤殿,舞姬舞姿極美。眾人都沉浸在優美的舞蹈之中。
玉玲瓏不愛熱鬧,這里讓她很不舒服,還一直感覺有許多視線投在她身上,她也不去理會,女人善妒,男人,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又想想今天皇後之話,忍了忍,與小白吃著桌上的瓜果。
幾曲之後,舞姬都退出了乾坤殿,一公公模樣的人站了出來,扯著陰柔的嗓子大喊「請眾公主及各府小姐按序獻藝」于是拿出一份名單,挨個念了起來,玉玲瓏竟然在最後一個听到了她的名字,轉過頭看著玉太師,玉太師回頭小聲說道「瓏兒,每年皇上壽辰眾公主各府參加壽宴的小姐都要獻藝,一是為了激勵各公主變得博學多才,二來也可以為各皇子尋得合適王妃側妃,得以延續皇室血脈。你今年既然參加了壽宴,自是不能例外。」
玉玲瓏點點頭,難怪一個個小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敢情是想飛到哪個皇子府里去,但與她何干,她來赴宴就不錯了。又轉過頭看看小白,心想她今天怎麼出奇的安靜,難道是怯場了,小白沒有看到玉玲瓏看著她,一個勁的吃著桌上的瓜果。
文公公扯著嗓子剛報了第一個要出場獻藝的人,一抹白影落到了乾坤殿門口,邪魅的聲音隨即傳進殿內「南宮叔叔也不等我就徑直開宴,看來南宮叔叔一點都不喜歡我,我還是回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