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里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都沒有听說嗎?」孫佳佑笑出了聲,「所以,你們的耳朵都是白長的呢。要不割下來,給你們自己泡酒喝?還可以養生呢。」
殘忍的話語,被用隨意的口氣說出,更讓人在心底泛起刺骨冷意。房間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生怕這一股火一不小心燒著自己,下場可想而知。
「北礦區的副主管呢?」孫佳佑將所有人掃視一番,最終視線落在了某個慌里慌張走出來的身影身上。
「我,我就是,北礦區副主管。我叫崔洋。」副主管聲音發怵,根本不敢與前面的兩個人對視。
「有狗在你地盤上撒尿,你就這麼視而不見?」顏玖軒修長的雙腿疊加,微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漠,丹鳳眼里一片平靜,平靜得就像龍卷風眼,下一秒,就會讓你送上性命。停頓了一下,男人的嘴邊劃出一絲弧度,「還是說,是你養的家狗?」
男人的笑意很明顯,所有人卻同時背脊發涼。這笑容,帶著殘忍和血腥,就像撒旦大開殺戒前的最後一抹恩賜。
「不——不是。」崔洋啪嗒一聲跪在了地上。這樣的局面,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顏玖軒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來這里,根本不是審案,而是宣判!也許,坦白一切,倒可能還有一絲生路。
想到這里,他顧不得還跪在地上,雙膝挪動往前爬了幾步,「顏總,是山口依藤讓我這麼做的,求您給我一條生路吧。只要能活下去,我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山口依藤?」玖軒冷哼一聲。
「是的!我是山口家族的私生子,因為入不了祖籍,所以跟著我母親姓。半年前,山口依藤找到我,說給我提供貨源,要給礦里制造混亂。只要事成,就可以接我母親回山口家族,照顧她安享晚年。」崔洋說著話,身體因為害怕止不住的顫抖著,「我不能死,我母親已經身患絕癥,她需要人照顧。求求你,顏總,給我條生路吧。」
男人並不听他的解釋,只是擺了擺手,「將他吊在礦區外面的樹上,斷水斷糧。任何人,敢接近他,就陪他一起!」
崔洋無力的癱軟在地上,心底已經一片灰暗。他怎麼笨得去相信,能逃過顏玖軒的眼楮?
主管招了招手,兩個手下趕緊將人拖了出去。
顏玖軒掏出隨身攜帶的軍刀,扔在了主管的面前。看著他,並不說話。主管咬緊牙齒,顫抖著用右手撿起了地上的利器。手氣刀落,左手小指應聲落地,血流如柱。主管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但額頭上的汗珠和泛白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他在忍受著怎樣的疼痛。
這就是背叛顏氏背叛他顏玖軒的下場,就算有再多理由,也唯有一死。在其位,不謀其職,亦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所有人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人敢說話更沒有人敢阻攔。每個人都坐在原地,手腳冰涼,背脊發麻。
「玖軒,人已經到了。」孫佳佑接完電話,走到玖軒身邊。
「嗯。」男人點頭,站起身,離開了指揮室。
指揮室里的人看見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全都癱軟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