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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章 搬尸來鬧

章節名︰九十二章搬尸來鬧

婁正德死了?

心陡然一沉,她並未出手,婁正德的死是意外還是?

微微斂下心神,她朝方芸兒和方清雅笑道︰「錦兒累了,你們事兒也多,快先去歇息吧。」

方清雅管著一府的事,點了下頭,便囑咐了婁錦幾句。

方芸兒拍了下婁錦的手道︰「一會兒你外公外婆來了,你就得起了。對了,匕安這孩子是不是也請假了,怎麼不見他?」

婁錦心頭一跳,蕭匕安呢?

他怎麼突然請假?

見方芸兒眼中的憂心,婁錦寬慰道︰「匕安哥哥定是有事出去了,一會兒他回來了,我替爹爹好好說他兩句。」

方芸兒一笑,婁錦這丫頭盡做這人小鬼大之事。

待方芸兒離開後,婁錦屏退左右,招來烏嬤嬤,烏嬤嬤也是臉色沉地很,「小姐,婁家的人知道來龍去脈,怕是連竇公都知道了。婁正德這一死,這婁城必定要與我們拼個你死我活。」

她們見婁城一家搬離,心中一定,生了繞過他們之心。

究竟是因何,這婁正德會死?

「烏嬤嬤,他是怎麼死的?是意外還是?」

烏嬤嬤搖頭,情況並不樂觀,婁正德是被一群紈褲激怒,後來發生爭執,惡斗之時被梁上的一個柱子砸上而死的。

這看過去盡管是一個意外。可是…。

「小姐,竇夫人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她一定把這一切歸罪于小姐。婁城那樣疼愛他的兒子……」

婁錦眯起了眼,這事發生地太巧了。

若是有人直接殺了婁正德,怕也懷疑不到婁錦身上來。而這種「意外」反而符合了婁錦她歷來的迂回曲折「陰謀詭計」。

婁錦一愣,想要婁正德命的人可不見得就是她婁錦。

羊府!

若真是羊府動的手,采用這種手段,而非直接派人取了婁正德性命,想來是生了一石二鳥之心。

羊府是想看著婁府和我鷸蚌相爭?

婁錦抿了下唇,茶杯中溫熱的霧氣緩緩上升,讓她略微堵塞的鼻端有了一絲清意。

「烏嬤嬤,派人去查一查羊府的消息。」

烏嬤嬤點頭應了是。「小姐,那婁陽已經跪了三天了,皇上剛剛放了他,讓他去給羊府道歉。」

婁錦點了下頭,婁陽跪了三天,體力不支,想來是要等身子好些了再去羊府。

只是,羊府,若是如我猜測地那番,我婁錦哪里能如你所願。

她低頭輕呷了一口茶,頓時滿口生香,「蕭匕安呢?」

烏嬤嬤搖頭,「大少爺不見了蹤影。」

婁錦眉頭一蹙,心中隱約有些不對,她道︰「問清楚他去了哪兒,別讓他一個人在外頭,危險。」

危險?

烏嬤嬤想不明白,大少爺一個大男人,又有一身武藝,他又不是魯莽之人,輕易不會被人欺騙坑蒙,怎麼就危險了?

婁錦眉眼一挑,對上烏嬤嬤疑惑的臉色,她身子往後微微一靠,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一旦竇夫人和婁城把這事鬧開,她婁錦必會被冠上陰險奸詐的頭餃。

然而,這事若是有人故意陷害,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到時候意外不是意外,這事不會重傷她一百,也會折損她十!

到時候皇帝懷疑,她也好,蕭府也罷,將軍府都會受到皇上過分地關注!

這不是婁錦想要的。

她沉睡了會兒,醒來之時,流螢就站在她身旁細聲說道︰「小姐,大將軍和公主來了。」

婁錦睜開雙眼,長睫撲閃了下,她笑道︰「在哪兒呢?」她起身,由著流螢幫忙把衣服換上。

「在大堂呢,郡公和縣公大人也在。大將軍不知道哪里得了一只摩雲翅,英氣逼人地很,那鷹眸子鋒利,站在大將軍的肩頭,真是好看極了。」

婁錦眨了眨眼,「摩雲翅?外祖父歷來喜歡鷹,摩雲翅乃是鷹中極品,可近幾年可沒什麼上得了眼的。爹和伯父也在?」

流螢笑道︰「可不是,郡公和縣公也喜愛極了。要是大少爺看到了,不定也想要呢。」

婁錦眉眼一挑,蕭匕安在哪兒?

這大齊之人最愛逗鳥,而鳥中之盛當屬鷹。得一只上好的摩雲翅實屬不易。

蕭匕安男兒血性,也喜歡地很。

婁錦梳妝了下,便走了出去。

掀開門簾,大堂內便是一片笑聲。

只見大將軍方宏一身棕褐色金絲繡百蝠紋寬袍,神采奕奕的地朗聲大笑,他肩膀的摩雲翅雙目凜凜,翅膀一開便有兩人手臂長,那威風勁當是鷹中將軍。

婁錦記得,前世外祖父就喜歡養這東西。

這一世依舊,得了寶貝就來告知了。

婁錦一進去,固倫公主便看了過來,「快,看你外公得意勁,听說你想見他,便帶著這摩雲翅來了,說是要給你看看。」

婁錦揚唇一笑,便作勢邀寵道︰「外祖父得了寶貝,錦兒這是要恭喜了。」

方宏呵呵一笑,招了招手,「你自小是個膽子大的,來看看,這摩雲翅這雙厲眼就是上品。東西當真是得來不易。」

「外祖父是哪兒得來的東西?」

固倫公主笑道︰「原在那鬧市有一家好店,可近年是沒什麼好東西了。說是地方的一個百姓抓的,這摩雲翅靈活地很,後來我們一個參將見了,出了價那人還不願意給,過了一段時日,那百姓被磨地沒辦法才給了我們。」

不覺察出這其中的一縷怪異。

她朝那摩雲翅看了兩眼,笑道︰「這摩雲翅可有什麼絕活?」

「這又不是馴化過的,哪里有什麼絕活。不過你外祖父卻發現它喜歡叼些東西。挺有意思。」

固倫公主笑著,便不把心思放在摩雲翅身上。

而是拉過婁錦細細觀察了一番,這才道︰「听太醫說你是因為憂思過多才病的,小小年紀都要趕上外婆了。外婆好好看看,可長出了細紋沒?」

方清雅笑了起來,「大嫂素來愛開玩笑。」

婁錦朝那摩雲翅看了眼,不覺想起上一世婁陽送了一只摩雲翅給了外祖父,那東西外祖父喜歡地緊。

這個......

婁錦留了個心眼,只笑道︰「外婆,那摩雲翅能不能借錦兒玩個幾天,錦兒雖生是女子,對這東西卻也有幾分興趣。外公能不能割愛?」

方宏听婁錦這麼一說,愣了下,他笑道︰「原來錦兒這麼喜歡這摩雲翅啊,那外祖父便讓給你就是了。」

方宏雖心中不舍,但婁錦這丫頭鮮少提出什麼要求,他點了下頭,笑著拍了拍摩雲翅的肚子。

摩雲翅展翅飛來,穩穩地落在婁錦的肩頭。

真重!

婁錦暗嘆了聲,便笑著讓丫鬟婆子把摩雲翅送了下去。

方宏環視了周圍一圈,道︰「錦兒,你琴兒姐姐可沒怎麼請假,你這段日子請假請地勤,不怕這國子監夫子給你在品學上給了個差評?就連匕安,也鮮少請假,這段時間他也沒怎麼來軍營參訓。」

蕭匕安也沒回軍營?

他去哪兒了?

婁錦的心當即一跳,情況越發不容樂觀了。

她站了起來,臉色凝重。

「外祖父,請外祖父派人找出匕安哥哥,錦兒懷疑他有危險。」

那碧青色身影站得筆直,秀眉顰蹙,神情沒有一分戲謔的成分。

屋內的笑聲頓時停了下來。

蕭縣公和方芸兒站了起來,都望著婁錦,面色一緊。

婁錦也不拐彎,「匕安哥哥不會輕易請假,他也不會消失到毫無蹤跡。還請外公多派人手。」

這話說得屋內的氣氛當即一沉,宛若這兒是一方湖水,人們不得不屏住呼吸。

方宏夸出兩步,走到婁錦面前。

婁錦看向蕭縣公,沒有誰比蕭縣公更明白蕭匕安這幾年來的處境。蕭匕安無端消失,著實讓人不安。

蕭縣公看向方宏,低頭彎腰道︰「還請大將軍幫忙。」

方宏看了他倆一眼,蕭匕安是他帳下最為得意的軍人,若真出了事,自然惋惜不已。

方宏點頭,命了個人進來,那人低頭听令,點頭退了出去。

烏嬤嬤從外頭走了進來,神情也凝重了起來。

「小姐,竇夫人和婁城在外面,京兆尹也跟著來了。」烏嬤嬤撇了下嘴,此番京兆尹沒有帶許多官兵到訪。

許是抓了小姐幾次,小姐都是被冤枉的,這一次倒是謹慎了。

固倫公主皺了下眉,「婁城一門怎麼回事?還帶了京兆尹?」

蕭縣公問向烏嬤嬤,「人在外頭做什麼?」

烏嬤嬤眉毛一跳,直覺得晦氣地很。

「他們二人命府里的下人把婁正德的尸體放在了我們蕭府前,說是要我們蕭府交出殺人凶手。」

「什麼?」蕭郡公愣了下,「這是哪兒來的瘋狗,見著人就咬!」

要知道把尸體放在人家門前,那是要倒八輩子霉的!

固倫公主站了起來那婁城和竇夫人何至于此?「誰的尸首?」

「是婁正德的。」烏嬤嬤回道。

這婁城當真是沒了腦子不成,暴尸于大街,真是想鬧個魚死破?

方宏也是一愣,「婁正德死了?那和蕭府什麼關系?」

固倫公主厲眼一瞪,這婁府可真是什麼事都往他們頭上賴!

「讓那京兆尹進來,我倒是看看,他為何要站在那兩人後面!」

婁錦上前,對著固倫公主搖了搖頭,「外婆,他們既然想鬧大,那便鬧大吧。烏嬤嬤,上次梁貴人說要來蕭府送一尊佛龕的。快去取吧。」

烏嬤嬤雙眼一亮,當即點了下頭。就走了出去。

固倫公主愣了下,請梁貴人有用?

梁貴人出身寒門,怕是鎮不住這些個世家之人。

婁錦站在簾內,一雙水眸淡淡地望向那些低眉順首的下人們。

婁城和竇夫人怕是沒有證據,便要用這種手段,敗壞蕭府的名聲。

久了,誰都覺得蕭府晦氣。

婁錦抬眸,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她道︰「外公和外婆你們就先別出去,免得听了些污言穢語傷了脾氣。」

固倫公主給身旁的嬤嬤使了個眼色,她可以不出去,下人們給她听听,那婁城和竇夫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蕭府外的動靜極大,驚動了不少路人,眾人都圍了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棺木放在了蕭府門前。

棺木中的男子臉色青白,一動不動地躺著。

那儼然就是個死人!

不少人面色一變,低著頭從這匆匆走過。

也不乏好事之徒站在那指指點點。

婁城咬牙望著那緊閉之門,臉色鐵青。他的兒子,他最為驕傲的兒子就這樣沒了。

婁錦,你好狠的心。

好歹你也叫了他十幾年的哥哥,好歹你這十幾年都住在婁府,如何一個蛇蠍心腸的女子,怎得就生在了我們婁府?

「婁錦,你給我出來,你這蛇蠍心腸,天殺的惡毒女子。我要你為我兒子償命!」

京兆尹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來此不是為了替婁城撐腰,實在是婁城和竇夫人這二人讓奴僕推著棺木從鬧市經過,他若不出來看著,別釀成了兩府悲劇。

「婁大人,您這沒有證據,在這嚷嚷,實在有損你過去太子少師的身份。」

太子少師?

他婁城哪里還擔得起太子少師?

他嗤笑了聲,「我現在是一個父親,我得讓殺了我兒子的人為我兒子陪葬。」

「貴公子是被橫梁砸下來才死的。各家公子挑釁,這在京城是屢見不鮮啊。」京兆尹提醒道。

竇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們大齊的修梁在秦蒼大陸素來慣有名氣,若非出現巨大的地震,橫梁哪有倒塌的時候?那婁錦是什麼人,我心知肚明。我都那樣逃著她了,她竟還是這樣心狠手辣。當初她娘要入婁府的時候我真後悔啊,幫著說了好話。要不然方芸兒哪里能等到生下她那孽種的時候,未孕生子,當可沉塘,當初就該溺死這小賤人!」

京兆尹蹙了下眉頭,這竇夫人好厲害的一張嘴。偏偏說出的話讓人不喜得很。

竇夫人看了眼棺木,悲從中來。頓時就趴在棺木上,哭喊了起來。

「婁錦,你給我出來,我定要撕了你這賤人。」

話是越說越難听了,圍觀的人也越發多了。

流螢在門內听得火冒三丈,這竇夫人是那竇公府出來的嗎?這罵起人來比那罵街的潑婦絲毫不遜。

她咬牙走了進去,氣地臉色漲紅。

「小姐,那婦人賊惡毒,說的話足夠讓那阿鼻地獄的使者拔了她的舌頭!」

婁錦坐在那,院子那頭沖天的話語著實難听。

她看了眼在內堂的眾人,問了流螢一句。

「羊府那可有了動靜?」

流螢點頭,「消息傳來,羊府的管家昨天去見了望江樓,會見了秦家的庶子秦放。」

「庶子?」婁錦眉頭一挑,道︰「這秦放是不是出現在那挑釁婁正德的人群中?」

「那倒沒有,他沒出手,出手的是他的兄長,秦府的草包嫡子秦贊。」

婁錦微微眯了眼,道︰「流螢,這事就交給你,直接到訪秦贊的母親,想來,她對于朝夕相處的庶子應該是有了想法才是。」

流螢歪頭一笑,「小姐說的是。」

外頭的叫罵聲越來越大,竇夫人也沒再出聲,倒是丫鬟婆子們扯開嗓子胡亂攀咬。說話及其難听。

固倫公主豁然站起,臉色陰郁不已。

「錦兒,你別攔著我,兒子曝尸在街上,他們不去查凶手,就憑著那些個古怪想法就賴了上來,當真是可笑。」

這時候想來,梁嬌應該快來了。

婁錦這會兒沒攔著,先是扶了方芸兒讓她先回屋子歇息。

方芸兒擔心地望著她,「錦兒,對那些人要小心些,一會兒你爹爹會在你身旁護著你。」

婁錦點了下頭,讓小桃陪著方芸兒先歇下,這才走了出來。

熱鬧的街上,一群人不住指指點點。

听那竇夫人的丫鬟婆子們罵地實在難听,便有人道︰「婁錦姑娘的心腸我們都知道,各家夫人小姐都不見得能出一個婁錦這樣的小姐。婁府的人是怎麼回事?被橫梁砸中了,這要怪只能怪天去。到這來瞎嚷嚷什麼?」

這話傳入竇夫人耳中,竇夫人咬了咬牙,她忘了,婁錦在民間的名聲頗好。

「可不是嗎?那橫梁再好,難道就永遠不會落下來嗎?更何況,有什麼深仇大恨?婁小姐那樣的女子,若真逼得她殺人,怕這人也不見得該活。」

那人說話說得小,卻有幾人听著點了下頭。

婁城氣地渾身直顫,無知小民!

就在場面一片混亂之際,一輛華蓋金 翠羽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華蓋下銀鈴叮當,聲聲清脆。

眾人望去,不覺都看呆了眼。

當真是華貴異常。

這種富貴,一般人家不會有,便是權貴也不會把這種富貴顯擺出來。

眾人不免猜測了起來,這來者身份。

一個白皮膚略瘦的男子約莫十五六歲,他把馬車停下,便貓著身子,道︰「請貴人下車。」

車內一個女子頭戴白色薄紗緯帽,身上的彩雀金線累織宮裝一出,便讓人沉默了幾許。

听那尖聲尖氣之人喚她貴人,終才明白,原是皇宮貴人。

「都讓開,讓開!」那男子尖著嗓子吼道。

梁嬌下了車由綠意扶著,手上捧著一個用紅布裹著的東西,那小心翼翼地模樣,看地人都不禁懷疑,是不是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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