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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回 愛做戲愛美人更愛金錢1

李存勖听得這「愛」字歌,卻似被剜卻了心頭肉、揭掉了瘡上痂一般,疼痛難忍,直氣得身子顫抖,二目赤紅,口中「哇哇」地暴叫不休。李存勖心中一怒,卻也止住了悲聲。李存勖如此一悲、一喜、一怒,卻早已沖動肺腑,便听「哇」的一聲聲響發出,見得他口中噴出數口血來。李存勖身子一晃,由逍遙馬上一頭栽下地來。

李存勖听得「愛」字歌,之所以這般震怒,原是如此的。李存勖天生做戲的坯子。他初生之時,對諸般物事、諸般聲音均不感興趣,惟有對唱戲之聲情有獨鐘,每逢听到梨園之聲,必會頭搖之、面笑之、身晃之、手舞之、足蹈之。及啞啞學語、戰戰學步之時,便親自登台,咿咿呀呀地哼上一曲,雖是南腔北調的,且是不大入譜兒,模樣兒卻也煞是喜人,且又裝扮得惟妙惟肖。及長,更是愛戲如命,竟然至廢寢忘食之境︰有時連續數日不下戲台,吃飯、睡覺均在戲台之上。便是李克用臨終之時,找李存勖授命,李存勖亦是在戲台上作戲,還是薛老烺將他生拉硬拽地扯下戲台的,又拖他至李克用床前的。便是李存勖受李克用遺命及三支令箭,即晉王位之時,李存勖亦是穿了戲裝的。

李存勖即位做了晉王,無人限制于他,愛做戲之癖更遠勝于前。李存勖身邊的侍從衛士,無論男女,均是清一色的伶人。便是李存勖選王妃,若非伶人出身,便是生得國色天香、貌若天仙,亦是不得入選的。李存勖手下的官員,亦大半出身于伶人,即使非是伶人出身,卻也必是能吹、會拉、精彈、善哼之輩,且是做戲的技藝愈高,所封官職便愈大。軍隊之中,更是不乏梨園之輩。作戰之時,雖是不能做戲,但戰前,戰後必是要大吼特吼一曲的︰戰前做戲,乃是為了鼓舞士氣,增強斗志;戰後,得勝自然要歡天喜地地慶賀一番,吃了敗仗,更要實實在在地演奏一通,以激勵將士了。

一次,晉王宮中演戲,一時之間,鏗鏗鏘鏘的鑼鼓聲驚天動地,吱吱呀呀的絲竹管弦聲響徹整個宮廷,倒也煞是熱鬧。隨了清越悠揚的樂聲,便見得戲台之上,現出一個搖搖擺擺的伶人來。這伶人扭扭捏捏地在戲台上走了幾圈,口中發出「鏘鏘鏘鏘」之聲,又咿咿呀呀地唱了一陣,便拿腔捏調地高聲叫道︰「咿咿咿,呀呀呀,那個李天下啊李天下!」

這伶人「下」字才出口,便見得又一個身材高大的伶人如飛沖上戲台來,手掌高舉,對了高叫「李天下」的伶人的胖臉上,「啪啪」,便是兩個清脆的耳括子!高叫「李天下」的伶人被打得暈頭轉向,一時之間,身子站立于戲台上,竟然忘了挪動地方。

便在此時,忽听一陣吆喝聲傳將過來,見得由戲台後面又沖出幾個伶人來,將打人的高大伶人按倒于戲台上,綁了起來。听得一個伶人大喝道︰「狗奴才,膽大包天,竟然敢打千歲爺,不想活了麼?還不快跪下向千歲爺請罪!」

「請罪?嘻嘻,小子,你是說景某有罪麼?」高大伶人掙扎著爬起身子來,不僅不跪,臉上反「嘻嘻」地笑著。高大伶人笑了一陣,又高聲大氣的道︰「哈哈,小子,景某不唯無罪,反而有功!」

「什麼?有功?景進,本王看你他娘的有病!」此時,挨打的伶人才醒過腔來,他的身子上前一步,以手指了高大伶人的鼻子,以唱腔道︰「景進以小犯大,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罪該萬死,快快與本王拉下台去,梟道示眾啊!」

打人的高大伶人便是景進了。這景進听得挨打的伶人之言,不僅不俱,反而面上依舊「嘻嘻」地笑著,大聲道︰「千歲爺,您老人家不僅不能殺奴才,還應該賞奴才才是!」

「賞你?景進,你小子沒吃錯藥吧?」挨打的伶人心中大感疑惑,卻是又激起了興趣來了。他鼻子哼了一聲,以腳踢了高大伶人一下,大聲道︰「景進,你小子倒說說看,本王為何要賞你小子?」

「千歲爺,李天下乃是王爺千歲您老人家的藝名,溥天之下,‘李天下’便只有晉王爺一人,你叫了二聲,還有一個是誰?你如此污辱晉王千歲,不是該打麼?」

「景進,好小子,真有你的!打得好,說得對!賞!」挨打的「千歲爺」听景進如此說話,先是一愣,旋又見他眉開眼笑,拇指高挑,大聲稱贊道。「千歲爺」身子上前一步,扯了景進之手,使勁晃了幾晃,大笑道︰「景進,說吧,要本王賞你小子些什麼?」

「晉王千歲,金銀財寶、珠玉珍玩,您老人家賞奴才的已然夠多的了,奴才亦覺不稀罕了,是以奴才便未有甚麼好要的了,只是、只是、只是……」景進瞧了瞧「晉王千歲」的面色,口中「嘿嘿」地笑個不住。

「景進,有屁便放,別吞吞吐吐的,本王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之人!」「晉王千歲」笑罵道。

「千歲爺,奴才也不敢奢望千歲爺賞賜些什麼,只是千歲爺前些日子賜與奴才的女人,奴才已然覺得有些乏味了,千歲爺能否再由宮中選幾個賞于奴才?奴才也好換換味口。」景進躬了躬高大的身軀,諂媚地笑道。

「景進,人道‘人心不足,巴蛇吞象’,此話用于你小子身上,卻是再妥當不過了!本王賞你小子的那些個女人才幾日,你小子便不滿足了麼?人說女人水性楊花、朝三暮四,本王以為,你小子若為女人,必當野雞!」「晉王千歲」放聲笑道。「晉王千歲」笑了一回,又大聲道︰「好,景進,本王原本便是一個不好之人,本王宮中多的又是女人,本王亦享用不了,本王便滿足你小子的請求,賞幾個與你小子便是了。只是你小子日後須著實為本王瞧著點!」

景進大喜過望,「撲通」一聲,跪身于戲台之上,叩頭如雞啄碎米,直震得檀木戲台「砰砰」作響。景進口中大叫道︰「奴才謝主公恩典!奴才為主公效忠,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辭!主公,哪個官兒敢對您老人家不忠,敢對您老人家不敬,奴才察訪實了,定告于您老人家知道,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哈哈,景愛卿如此說話,本王便放心了!」「晉王千歲」大笑一陣,又高聲道︰「當年,先王極厭伶人,終于未能得到天下;今日,本王偏偏要因為寵伶人而讓天下歸我李存勖了!」

景進爬起身子來,又諂笑道︰「主公慷慨割愛,何等氣魄,何等氣概,何等胸襟,真不愧為‘李天下’之稱號!主公如此,何愁江山不得?」他止了笑聲,又恭聲道︰「只是主公可信得過奴才的話麼?」

「哈哈,景愛卿,你對本王忠心耿耿,本王還能不曉得麼?你的話,本王自是言听計從的!你說誰忠誰便忠,說誰奸誰便奸,你說如何定賞罰,本王便如何定賞罰。如此,你小子可滿意了麼?」李存勖仰天大笑道。

李存勖好戲成癖,「不愛江山愛做戲」。那「李嗣源又愛美人又愛錢」又是如何一回事呢?

李嗣源乃是李存勖的養子。這李嗣源雖然也是聲大喉粗,口齒便給,天生做戲的好材料,但性情與李存勖卻極不相同,興趣愛好大相徑庭,偏偏不愛做戲,卻是一時也離女人不得的。李嗣源生下來不久,便被李存勖抱于晉王宮中。卻也怪得緊,這李嗣源才數月之齡,便已然識得雌雄,身旁若是女人相護,不唯不哭不鬧,且是兩眼炯炯有神地盯住女人的粉面不放,面上現出眉飛色舞之態,口中「咿呀」地歡叫不停;身邊莫說是有男人侍候,便是有男人經過,李嗣源面上便會現出厭惡之色,且是口中會「哇哇」地大哭不休。及至斷乳,就寢、進食之時,若是無女娃兒相伴,便是餓上數日,困上幾天,亦是不會吃得半點、睡上一會兒的。

轉眼便過十數年。

一日,這李嗣源獨自一人,悄悄溜出晉王府,外出玩耍。李嗣源蹦蹦跳跳的一路行來,不覺便走到城外的一個小山坡旁了。此時,李嗣源也覺有些疲倦了,當下坐地歇息。

李嗣源才著地,忽听從一個以竹片做院牆的小院內,傳出「啪啪」的似是片狀物抽打人身的聲響,隨之便是淒厲的嬌叫聲。李嗣源心中吃得一驚,急忙翻身爬起,奔至小院的竹門前。他就著竹片之間的縫隙,向了院中瞧了過去,卻見一個老頭兒手中竹片高舉,正在使勁地責打著一個十余歲的女孩兒。

李嗣源見得此情此景,心中但覺疼痛難忍,且是惱怒至極,哪里還顧得甚麼三七二十一,抬腿便向了竹門狠勁踢去,只一腳,便將竹門踹了開來。

李嗣源身子旋風也似地沖到老頭兒跟前,猝然出手,一把便將竹片奪到手中。李嗣源執竹片在手,劈頭蓋臉的向了老頭兒招呼過來。李嗣源手下加勁,口中憤聲道︰「老頭兒真真混賬至極、可惡至極,竟然識不得惜香憐玉!」

老頭兒正打得起勁兒,哪料得半路上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心中不備,手中的竹片卻讓李嗣源搶了過去,又遭受到了李嗣源的毒打,心中自是怒極,且是恨極。老頭兒劈手奪過李嗣源手中竹片,又按李嗣源身子于地,掄起竹片,「 里啪啦」向了李嗣源的身子上招呼過來。老頭兒邊手下使勁抽打,邊大罵道︰「哪里來的野孩子,竟然狗咬耗子多管閑事?老子教訓自己的女兒也用得你小子瞎操心麼?」

李嗣源听得老頭兒之言,心中雖是有些意外與愧疚,口中卻厲聲道︰「老頭兒,這女娃兒即使是你老頭兒的親生之女,你老頭兒便能如此暴殄天物了麼?老頭兒若是將這花朵兒毀壞了,豈不是天大的罪過了麼?」此時,李嗣源雖是被打得鼻青臉腫、遍體鱗傷、爬不起身子來,卻也並不服軟,只是齜牙咧嘴地道︰「老頭兒,小爺已經代替你女兒接受了懲罰了,老頭兒便放過你女兒吧。如此,本人一定會感謝老頭兒的大恩的!」

老頭兒見得李嗣源不為自己求饒,反而替女兒求情,心中甚覺詫異,怒火便已然消了大半了,卻也丟掉了手中的竹片,只是口中憤憤地恨聲不止。

便在此時,忽見由院外闖進幾個人來,一人扶起李嗣源的身子,另幾人將老頭兒按倒在地,又飛快地綁了起來。老頭兒大吃一驚,抬頭看時,卻是幾個官兵裝束者。

老頭兒見得如狼似虎的官兵,直唬得面如土色,身子癱臥于地,口中不停地叫道︰「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扶起李思源身子的乃是一位軍官打扮者。便見這軍官走到老頭兒面前,不由分說,伸出手來,在老頭兒老臉上「啪啪」的賞了幾巴掌,邊打邊大罵道︰「老東西,眼楮是出氣用的麼,也不見是小王爺大駕在此麼?老東西,不想活了嗎,竟敢毆打小王爺?老東西既然活膩歪了,老子宰了你個老東西!」拔出腰間的鋼刀出來,便要向了老頭兒招呼過來。

老頭兒見得明晃晃的鋼刀在眼前晃來晃去,直唬得心膽欲裂,身子癱臥于地,口中連聲叫道︰「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便在此時,卻听一聲大呼聲傳將過來︰「李財,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當的,算了吧!」李財向了聲起處看了過去,卻見李嗣源正在開口說話。李財听得李嗣源下令,哪里還敢動手?將手中的鋼刀插回鞘中,身子一躬,退于一旁。

李嗣源揮了揮手,又大聲道︰「李財,解了老頭兒身子上的繩子,拉老頭兒起來!」

李財答應一聲,解開了老頭兒身子上的繩子,又將老頭兒拽了起來。

老頭兒身子才站起,又慌忙跪倒在地,口中發出顫抖之聲︰「小王爺,小老兒年老昏聵,且是有眼無珠,識不得是小王爺大駕光臨,多有冒犯,傷了小王爺貴體,請小王爺恕罪!」叩頭有聲,額破血出。

李嗣源身子上前一步,扶老頭兒起來,大笑道︰「老頭兒,不知者不罪,本小王爺是不在乎的!」李嗣源一拍胸脯,又慷慨激昂的道︰「老頭兒,本小王爺最是憐惜女人了,為了女人,上刀山、下火海尚且不懼,這點小傷又算得了甚麼?」

老頭兒身子一躬到地,口中誠惶誠恐地道︰「多謝小王爺開恩!多謝小王爺教誨!日後,小老兒一定謹記小王爺的吩咐,再不責罰小女了!」

「哈哈,老頭兒,這就對了嘛!」李嗣源大笑道。

老頭兒直起身子來,又嘆息道︰「小王爺懷慈悲之心,具拔苦之念,日後定成大器!」

李財等人所以來到此處,原是晉王李存勖在王府中遍尋李嗣源不著,識得李嗣源定是外出游玩,又見得李嗣源許久不歸,便使李財等人出王府去尋。李財等人出了王府,東找西尋,尋來尋去,卻也找李嗣源的蹤影不著。幾人正感無計可施,卻听山坡之上的小院內傳出毆擊人身聲、怒罵聲、哭喊聲,幾人吃得一驚,疾忙闖進小院中,正趕上老頭兒在抽打李嗣源。

李嗣源及長,身旁所用侍從,沒有一位是男兒,均是些花朵似的嬌娃兒,個個鮮女敕得能掐出水來。李嗣源又時常微服私訪,察到有些姿色的女人,便是施盡千種計謀,使出萬般手段,也要將其弄于手中的。是以李嗣源的宮中,嬌娥成群,艷麗如雲。從「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的少女,至婀婀娜娜的美婦;從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至雍容華貴的耄耋老婦,無所不有。肥臀豐「峰」,杏目柳眉,桃腮粉面,櫻口丹唇,環肥燕瘦,應有盡有。直成了一個花的世界、香的海洋!

這李嗣源不惟惜美、愛美,卻又愛錢如命,但要是錢,不論大錢、小錢,金錢、銀錢、鐵錢、銅錢,新錢、舊錢,香錢、臭錢,髒錢、淨錢,有名字的錢、無名字的錢,便是想盡千方百計,挖空心思也是要弄到手中的。李嗣源貴為一國之王子,自是神通廣大,有通天徹地之能了,弄錢之易,便如反掌,是以他庫中的錢幣,多如牛毛。從秦朝的圓形方孔錢,西漢王朝的五銖錢,王莽新朝的大錢,至隋、唐時的鐵錢、銀錢,無所不有。其錢幣種類之多,數量之大,便是漢時的鄧通,較之于李嗣源,亦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李嗣源在宮中的數十個錢庫里面,個個堆積如山,卻似開了個世上最大的萬寶錢莊。便是王宮以外的晉國境內,亦是無處不有李嗣源的錢庫的。

李存勖最怕的,便是有人揭他父子的。眼下,李存勖听得有人唱起「愛」字歌來,自是氣沖肺腑,怒撞頂梁,听得他口中發出一聲大叫之聲,見得一股血箭噴出唇外,他身子一晃,一頭栽下逍遙馬來。

凌空縱下的六人見得李存勖身子倒地,各個長嘯一聲,齊向李存勖倒地之處掠了過來。

六人看似將要闖至李存勖的近前,忽听一聲暴喝之聲傳將過來,見得晉軍隊中搶出一個黃衣老者來,帶領數百名高手迎將過來,阻住了六人的去路。

黃衣老者命人扶李存勖起來,好生保護了,送入行宮中。黃衣老者對了六人中最前面的一人大喝道︰「吳北斗,堂堂青竹幫的一幫之主,怎的竟然投了梁妖,作了梁廷的鷹犬?」

吳北斗掂了掂手中的特大茶壺,大笑道︰「飛天神鶚,青竹幫與梁朝皇室雖是有些小小的過節,但這卻是我們漢人之間之事,與爾番奴何干?」吳北斗斂了笑容,又肅聲道︰「張承業,吳某身為漢家之人,豈能容忍異族胡人踐踏我大好河山?吳某自是要盡力抗擊于它的了?」

張承業面皮一紅,怒喝道︰「吳北斗,你是說張某乃是漢人不應該助晉王千歲了?難道你忘了晉先王李克用公乃是本監軍的妹丈了麼?張某不助晉國,難道還能為梁朝皇帝效命不成?」

「哈哈,張承業,吳某倒真的忘了你有個胡人妹丈了!」吳北斗大聲笑道。他面容一肅,又沉聲道︰「張監軍,國事、親情,吳某倒是還能分得清的,不似某些身無脊梁之輩,貪圖榮華富貴,卻借口‘親情’,做了胡人的走狗!」

張承業乃乾坤教教主「雁門老怪」張萬里之子。「雁門老怪」行事雖是有些不循常理,依性而為,卻尚是能辨得清大是大非的,平生亦無大惡。「雁門老怪」自西域返回中原後,見乾坤教既沒有土崩瓦解,亦未有四分五裂,而是教務處置得井井有條,勢力未衰反盛于昔日多多,且是教中弟子未做為非作歹之事,心中倒也欣喜。「雁門老怪」問時,才識得此全賴大弟子耿介之力。「雁門老怪」在西域之時,便已有隱居之意,眼下見得耿介與乾坤教如此,卻也很放心地將教主之位傳于了耿介,自己回雁門關過起隱居的日子來了。這張承業卻不似乃父,借口助妹丈李克用創立霸業,極早便投了沙陀人了。張承業助紂為虐,專以殺人為快,隨李克用征討大齊義軍之時,曾親手坑埋義軍將士千余人。張承業因心腸凶狠,手段毒辣,且是輕功極高,是以被人呼為「飛天神鶚」。昔日,「雁門老怪」也曾多次規矩過張承業,奈張承業只是不听,「雁門老怪」礙于李克用父子之面,卻也不便多管多問,只好听之任之了。「雁門老怪」見得兒子如此,卻也對他失去了信心,是以才將教主之位傳于大弟子耿介了。

張承業被吳北斗揭了老底,不禁惱羞成怒,口中再不說話,只是猝然發難,氣急敗壞地推出一掌,向了某北斗當胸招呼過來。出手便是殺著。

吳北斗見張承業掌勢倏忽襲來,卻也不慌不忙,口中發出一陣長笑之聲,丹田氣提起,聚于左掌,發一招疾迎而上。

二人一個乃是一幫之主,一個乃是一國監軍,招式施將出來,聲勢自是駭人至極。便見得掌勢才出,地面之上,便已然被激得飛砂走石;天空之中,塵土飛揚。及至二股掌風相撞,威力更是大極,听得「轟然」一聲巨響發出,卻似平空響起了驚雷,見得二人的身子登時便被震得退後數步。二人一招之下,卻是平分秋色,未見高低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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