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斕的手指輕輕撫了撫匕首的刀身。愛睍蓴璩
這對于他來說不僅僅是一把普通的匕首，這幾千年來，日日夜夜伴他入睡，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它。
他看了看面前的月華。
看著月華皺起的眉頭，看著月華憤怒的雙眸，看著月華極力想要掙月兌他的定身術卻無計可施，他忽然覺得命運真是造化弄人⻌。
夜斕低聲嘲笑道︰「月華，在冰璃心中，你可還是第一？」
月華怒視著他。
夜斕望著他，眼底一片嗜血的無情與冷漠︰「你現在的感覺一定很痛苦吧？自己最愛的人當著你的面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可是你卻還是不死心，還是放不下，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連逃都無路可走，內心與精神備受煎熬，明明夢里還是攜手，夢醒只是孤身一人。遐」
呵，這種感覺又何嘗不是他的？纏繞他千年的心魔，只有看到有人跟他一樣痛苦，他才會好受一點。
******
元宵節。
人間張燈結彩，燈火通明，很是熱鬧，許許多多的青年男女，帶著自己對姻緣的渴望，梳妝整齊，一起攜手逛燈會。
冰璃和冥月在屋子里忙碌好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候了。
「為什麼明明是過節，我們卻還要在家里自己弄著吃？太小氣！」冰璃不滿地看著冥月。
冥月瞪了瞪她︰「笨蛋！我們兩好不容易過一次元宵節，當然要自己弄一會浮元子吃了！」
冰璃驚奇道︰「啊？人間還有這個習俗？你又不是人，你怎麼會知道的？」
冥月一臉委屈，無奈道︰「還不是想珍惜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既然在人間定居了，我們當然要學很多東西了，所以，就先由這個浮元子開始！」
「原來是這樣！」冰璃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辛苦你了！真是博學！」
「知道就好！」冥月小心翼翼地拿著勺子，在鍋里撈著︰「只要你記得我的好，知道我是多愛你，然後知恩圖報，我就很滿足了！」
「考慮！」
冰璃探出頭，粉色的衣裙襯著紅撲撲的小臉，煞是可愛。冥月見她如此，一時有些心跳加速，趁她不注意，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臉，然後迅速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繼續撈浮元子。
冰璃嚇了一跳，一巴掌推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她力道太大，導致冥月手抖，還是……本身的技術問題，鍋內米白色的湯一下就變了顏色。
「破了！！！」
冥月指著鍋內死亡的浮元子，只見白白的糯米團子里，芝麻從里面流了出來，一下子整個鍋都是芝麻了。
冰璃連忙縮了縮頭︰「它變色了？！……真是……真的是好神奇的東西啊……這個東西真的能吃嗎……？」
冥月無奈嘆了口氣，看著整鍋黑乎乎的東西無語。
冰璃傻笑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你……你能補救嗎……？」應該是不能的吧，用仙術？那還能吃嗎？這個真的是他們今天的晚飯嗎？冰璃內心痛哭流涕。
「我的第一次啊！！！」冥月哀怨的看了看他，難過道︰「臭丫頭！我的第一次元宵節就被你毀了！快！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不會詛咒你！」
冰璃吐了吐舌頭︰「我才不信，要是我親了之後，你在心里默默詛咒我，我豈不是虧大了？！」
「不管！你快點補償我！」冥月瞪著︰「不然我就讓你把這堆端著鍋吃下去，吃到你產生浮元子恐懼癥！」
冰璃忍不住捧月復大笑︰「你怎麼這麼可愛！」
「可愛就可愛，可愛是好事。」冥月滿不在乎，只要她愛他就行了，「快點補償我……！！！」
屋外青年男女的歡聲笑語響起。
花燈的明亮感染進屋內。
冥月的臉在燭光下如夢似幻，一層淡淡的紅暈出現在他雪白的肌膚上，他伸長脖子，將臉湊到冰璃面前，如星辰般的大眼一望無底，縴長的睫毛在俏皮的撲閃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冰璃的臉像發燒一樣紅了。
蜻蜓點水的一吻，似乎灼燒了他冰冷的左臉頰，她輕柔的啄了一下他的臉。
唇是柔軟的。
臉是清冷的。
冥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他慢慢回過頭，溫柔地凝視著有些微囧的冰璃，然後，他突然俯。
輕輕一吻。
只不過，這次在她溫熱的唇上。
慌亂受驚的跳了起來，她模了模自己的嘴唇，大叫道︰「你不是信用！應該是我親你！你居然偷襲！我太丟面子了！元宵節這麼好的日子，心情都被你破壞了，還餓扁了……」
冥月無奈聳聳肩︰「笨丫頭，是誰害我們沒東西吃的。」
「哦。」冰璃裝作不在意的到處看，選擇忽視他，仔細研究起周圍的環境了。
冥月輕笑搖頭。
他捏了捏冰璃的臉︰「好啦！浮元子沒了還有觀燈，一會兒我們看看外面有沒有吃的。」
「啊？你跟我說說，這究竟是什麼節日，為什麼會要觀燈？」
「鑽到燈下走，好生男孩。」
「……」冰璃的臉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黑，「那個……我覺得……我們考慮這個問題著實太早了些啊……」
「你是這麼覺得的？跟我想的一樣！只是我沒敢提意見！」
「所以說……」
「所以說，我覺得生個女孩子也不錯！」
「這不是重點！」冰璃炸毛了。
「難不成你要龍鳳？那可能會辛苦點。」
冰璃一股火沖到了頭上，大吼道︰「你才要龍鳳！你才辛苦點！！！」
冥月一本正經的對她說︰「有道理，看來我一會兒得多吃點。」
「吃什麼？」冰璃揉了揉額頭。
「吃補藥！大補的那種！」
「啊？你找打，」冰璃惱的小臉紅彤彤，抄起一邊的菜刀就追著冥月跑，「你給我站住！我要吃肉！吃狗肉！！！」
歡聲笑語在狹小的屋內回蕩，今夜的星空似乎格外的美，連月亮也沾染上了暖意。
******
天色漸漸黑了，月亮升到了最高空的位置，晚飯點後的外面似乎更加熱鬧，歡聲笑語一片。
微風輕輕浮動。
冰璃坐在門檻上休息。
喘了會兒粗氣，她抬起頭，看著明亮的月色，心中說不上來的不安。一些奇怪的場景在她的腦海中閃過，似乎有人在呼喚她，聲音悲涼淒楚，有遍地餓死的人群，有干涸裂開的土地……
她用力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使勁兒想把這些奇怪的想法給甩出去。
她的心又開始劇烈的疼痛。
「丫頭，不追了嗎？」冥月偷偷地從牆角處鑽了出來，衣衫因為奔跑有些凌亂，「菜刀是用來砍菜對的，你千萬不要浪費了它的用處。」
冰璃抬頭望了望他。
冥月奇怪的打量了她的臉色，靠近，蹲下來捧住她的臉，擔憂道︰「怎麼了？是不是跑累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我在這里悶了好久……感覺像是被圈養了……擔心自己會變成豬……」
冥月的眼中閃過笑意︰「是不是想吃烤乳豬了？」
「又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說……快帶我出去玩！！！」她揪著冥月的兩個耳朵，吼道。
「笨蛋，早就跟你說了，一會兒我們去看燈，因為今天是元宵節才出去的，」冥月突然抱住了她，「以後都不要亂跑了好不好？」
近似于祈求的溫柔話語落入了她的心中。
片刻後。
她嘆氣道︰「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听到你這樣的語氣我就會害怕。」
冥月怔了怔。
然後，他將她摟緊︰「丫頭，不說這些了，再這樣下去元宵節就被我們浪費了，我們還餓著肚子呢。」
冰璃牽動了下唇角，無奈道︰「是呀。」難得的元宵，她又能有幾個元宵節可以過？
「難得這麼听話，沒有反駁我，」冥月輕笑，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雪花形的簪子，「元宵節禮物，我特地幫你挑的，很適合你。」
冰璃驚訝。
銀白色的簪子，雕刻細致的雪花，不知道究竟是花了多少銀子，可是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栩栩如生，雪白無暇。
夜色下。
粉衣的冰璃坐在門檻上，開心的笑著，她的嘴角揚起了幸福的弧度，黑發隨風飄揚。冥月輕輕抬起手，將發簪送入她的發間。
冥月滿意道︰「我的眼光果然不錯，也只有你配的上這簪子。」雪花，純淨無暇，就像她一樣。
冰璃臉有些紅，畢竟是女孩子，被如此一夸有些害羞，又有些得意。她笑道︰「看在這份禮物的份上，以前的種種不快我都不跟你計較了！」
「我的禮物呢？」
「……？」她呆住了。
冥月拉起她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去，「算了，我們出去觀燈吧，等過些日子你給我生個兒子，就算是禮物吧！」
集市上有座橋。
橋下河水迢迢，星光照耀下璀璨美麗，月影投在河水里，很是美麗。冰璃和冥月站在橋上，望著各式各樣，絢麗奪目的花燈，整個人都喜出望外。
「好美的夜晚……」冰璃不停轉著圈兒，有些入神。
「喜歡這里嗎？」
「喜歡。」冰璃望著花燈輕笑，像是被節日的喜悅感染了，「這里民風淳樸，每個人都親切友好，像是沒有任何不開心與黑暗，好希望我們今後的日子也可以如他們這般開心。」
漫天燈光。
冥月的銀發顯得格外醒目與美麗，他望著沉浸在喜悅中的冰璃，他的眼中有著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幸福，又像是悲哀。
簡單的生活……
無憂無慮沒有黑暗……
多麼簡單的要求，可是卻又是多麼難做到啊……
「如果以後的生活也能天天這麼美麗就好了，」冰璃喃喃開口，「這些燈比星星都美麗，各種各樣的顏色，又各種各樣的形狀……又不像星星那麼冰冷……只要伸手就可以觸踫到，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冥月笑著望著她︰「只要是你喜歡，我可以天天為你扎花燈。」
冰璃怔了怔，用奇怪的眼神望著冥月。
冥月拉著她，輕輕飛到空曠的山坡上，仿佛夢境一般，在滿是花燈的小鎮，倆人攜手從天空中飛過。
絢麗奪目的花燈在山坡上如走馬燈一般旋轉著。
「哇！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冰璃驚喜。
所有的花燈將他們圍在中間，不停地旋轉著，美麗的不真實。
冰璃在其中屏住了呼吸。
忽然，冥月一揮手，又換了幾批花燈在夜間旋轉。
繽紛奪目，絢麗多彩。
飛舞著，旋轉著，交換著，在寧靜的夜空中不停地變換著！
這時候，遠處天邊開始放煙花，絢麗的煙花配上美麗的花燈，此起彼伏，將黑色的夜照的如白晝般閃亮。
很多人被山坡上的景象吸引。
遠遠地驚嘆著，笑著，不敢靠近，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景象，也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人，簡直就像是天上的神仙。
「轟——」
天空中煙花形成了一個熟悉的景象。
火紅的花火，竟然組成了冰璃精致的小臉，活潑的容顏，簡直像是真人出現一般。
周圍的人再次被驚住了，還有不少人開始跪下，叩拜神靈。
在這美景出現的那一瞬間。
草地上。
冰璃突然感動地留下了眼淚。
夜空中那張在笑的臉，笑的讓她都自行慚愧，一種說不出的感動于驚喜在她的心中蔓延。
她緩緩地轉過身。
黑發在燈光與煙火的映照下，被夜風吹拂，她美的如同一個妖精。
煙花似乎進入了高/潮時刻。
璀璨的顏色如夢似幻愉快地朝夜空中飛去，竟像是吹著口哨，而這次，高空之上，出現的卻是冥月和冰璃兩個人……
幸福洋溢……
冥月望著眼中淚光閃閃的冰璃。
他知道，冰璃這次是真的被他感動壞了。
他看見她大哭出聲，慢慢走向他——
然後——
撲進他懷里，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們的身後。
美麗的煙花，如夢似幻的煙花，也開始進入了尾聲……
冰璃緊緊擁住面前的銀發男子，心中情緒復雜，曾經的過往在她的心中不停回憶著，有痛苦，有欺騙，有憤怒，有感動，可是最後的最後，他都沒有丟下她。
她往他懷里蹭了蹭。
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冥月開心的笑了，在花燈照耀下笑的風姿卓越︰「終于愛上我了嗎？」
冰璃道︰「是。」
冥月嘆息道︰「狠心的丫頭，都過了這麼久，才願意愛上我，一下子讓我有些做夢的感覺。」
冰璃在他懷里輕笑，無數的花燈也開始擺動，炫目的煙花映照下，冰璃的臉微紅，眼神溫和。
「為什麼會愛我？」她問。
冥月聞著她發間的清香︰「你……又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你先回答我。」
「好希望是真的……」冥月的眼中哀傷，「……你……是不是在同情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難道你希望我在同情你嗎？你明明希望我愛的是你，可是我說出來了，你卻不信我，是不是有些搞笑？！」她的聲音開始有些不高興。
他固執地擁緊她︰「我只是害怕……你或許是因為感動……」
她在他懷中嘆氣。
終于，她抽出身，粉色的衣裳在風中飛揚。煙花照在夜空中，她的心一片復雜，這件事真的好難解釋。
冥月突然拉住她，他的手有些顫抖︰「告訴我，我都能接受，不管是同情也好，感動也罷，只要你願意陪著我，我都能接受！」
冰璃被他突變的情緒嚇住了。
冥月一直盯著她，身後煙花依舊在美麗的綻放著，他的肌膚蒼白冰冷，眼神幽深深邃，仿佛是無底的深淵，仿佛隨時會將面前的人吞噬。
很久很久，她再次鑽進他的懷里，緊緊摟住他的腰︰「知道嗎，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冥月沉默不語。
她繼續輕聲道︰「因為愛上你其實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你還活著，我一樣會像現在這樣，選擇愛上你。但是，我們之間發生了很多令人傷心的事……每一次看見你為我受傷，為我昏迷……我……」
冥月深呼吸，緊緊摟住她︰「冰璃……」
她柔聲道︰「其實我很怕你會離開我……」
「我舍不得。」
「你看，就是這樣，你每次回答我的都是舍不得……這種莫能兩可的答案。」她的雙手將他的衣服拽皺了。
「真會挑刺。」
「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你會不會離開我？如果會，從現在開始，我要和你保持距離，我不要到最後看著你離開，然後肝腸寸斷。」
冥月沉默了一會兒，笑道︰「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讓自己離開你，我會永遠在你身邊，陪著你，保護你。」
「沒騙我？」
「不騙你。」
「可是上一次在谷內，你也跟我做過承諾。」
「最後，我不是活著在你的身邊嗎？」
冰璃狐疑地抬頭望了望她，終于，她笑了，緊緊抱住他，她願意選擇再信任他一次，她願意再賭一次，甜蜜的笑容在黑夜中綻放。
「冥月，我很愛很愛你。」
煙花終于在黑夜中燃盡了。
人們依舊不忍離開。
他們站在遠處，靜靜凝望並祝福著那對神仙般的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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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照在院內，冰璃推開/房門。雪白的衣裳如白雪般寧靜，她伸了伸懶腰，又回頭小心翼翼地將房門帶上，天剛剛亮，清晨的小鎮是寧靜的。
她模了模頭上的發簪，又回頭看了看房門。如果說，她現在去準備食物，一定會驚擾到他的美夢吧，可是，她很餓啊。
清晨下山的路很安靜。
與昨日熱鬧富饒的感覺完全不同，她看到的是一片荒蕪。
沒有人的痕跡。
連鳥兒的叫聲都很少傳來。
走著走著，冰璃覺得好疲憊，因為怕吵醒冥月，她只能想著下山買點什麼東西吃，可是走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她看了看橋邊，明明昨日里還熱鬧的全是賣吃的，只不過一晚上，就大變樣了。
她繼續耐著性子往前走。
突然，她的耳朵豎了豎，什麼聲音，有人？！她連忙東看看西看看，卻什麼也沒有，她嘆氣，八成是前些日子擔驚受怕的日子過多了。繼續往前走著，那陣窸窣聲又傳了過了，她緊張的停了停腳步。
一回頭，一個熟悉的笑臉放大在她的面前︰「一大清早，人家還沒起床，你就這麼離開了，害我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假的。」
冰璃驚住了，呆呆的看著他。
只見幾步近的距離，一個黑衣人正叉著腰，不高興的跟在後面，手上還拿著幾個新鮮的果子，哀怨的望著她。
陽光照在新鮮欲滴的果子上。
她忍不住咽了幾下口水。
冥月笑道︰「想吃嗎？剛摘的，還新鮮著呢！」
冰璃舌忝了舌忝嘴唇︰「你……什麼時候醒的？」
冥月拋了拋手中的果子，笑得很詭異︰「我一直就沒睡啊。你一大早起來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你餓了，又空月復走了那麼遠，所以才巴巴的上來送果子給你吃。你看，我是不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感動嗎？」
冰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冥月把果子扔到她手中︰「嘗嘗看，看看這果子是不是熟了。」他壞笑道︰「不過依你的智商，應該也判斷不出來。」
冰璃咬了口果子，酸的她想哭。
冥月過來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就著她吃過的地方咬了口果子，然後拉著她往回走︰「丫頭，這果子雖然酸了點，但好在能吃，一會兒我們還要爬山爬回去，所以你還是先將就著吃吧，我做好飯菜還要有一會兒。」
冰璃扯了扯臉皮︰「好的，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跟我解釋了，小心點山路！」
冥月的笑容高深莫測︰「既然下山了，我想到處走走。」
「我不要。」
「我想去外面吃些好吃的。」
「……」冰璃瞪著他，「冥月，我要吃糖葫蘆！」
冥月驚訝道︰「糖葫蘆你能飽嗎？」他笑著拉著她︰「放心啦，我身上的銀子還夠你吃，大不了吃完用我來抵債。」
「你真的只是想帶我吃東西這麼簡單嗎？」冰璃道。
冥月皺了皺眉，「當然是啦！而且……說不定以後我們都不會再下山了……所以……」
「我就相信你吧！」冰璃打斷他︰「不管你要做些什麼，等我先吃飽了再說，好不好？」
冥月笑的無奈︰「壞丫頭，除了吃就知道吃！豬投胎啊！」
「什麼？」冰璃挑了挑眉，陰森道︰「我剛才耳鳴了一下，沒听清楚，你最後一句說的什麼？再跟我復述一遍!」
他的臉色有些變黑，額頭一陣冷汗讓他的狀況變得更加尷尬。
「好啦，我跟你說的全都是好話。」冥月輕笑著。
「我如今只記得你說過不會騙我的，突然想起來，如果你日後騙我了，應該怎麼辦？」冰璃盯住他。
「你……」他瞪眼，什麼時候她的腦袋可以轉的這麼快了啊。
「冥月，我不希望再有什麼事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冰璃輕聲道︰「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我現在只是凡人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會以片段的形式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常常很納悶，我只是個凡人，天下蒼生關我什麼事，但是你是仙。如果有一天，我們真正可以不為別的事擔憂了，或許我們就可以永遠留在山上了。」
「你都知道了？」
「是的。」
「你要離開嗎？」
「不會。」冰璃內心一陣抽痛，她記得當時醒來後，冥月祈求她的眼神，在山上元宵之夜的時候，她同樣感受到他內心的掙扎與彷徨……
「我們只是出去吃個飯，然後就回來。」冥月淡淡地開口。
清晨的風將他們的衣裳吹響，她的臉色哀傷，眼神卻倔強，眼眸糾結。
她對他說︰「無論發生什麼，有你在我就滿足了。」
他微笑︰「既然答應了你，我又怎麼忍心食言？」
冰璃輕笑︰「如果說，讓你跟我在一起的代價，是違背帝君交給你的任務，那麼，我終究還是會失去你。」
她想明白了，之所以會看見那些片段，只有帝君搞鬼才能說得過去。當日的月華因為違背天規，在她面前灰飛煙滅，才造就了今日的糾葛，如今她怎麼忍心讓歷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