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的夢境之中。愛睍蓴璩
迷霧漸漸散去。
有桃花盛開。
溫暖的陽光，艷麗的桃花。
夢境美麗的如同世外桃源，讓人不忍心驚醒⻌。
能夠喚醒熟睡中人的。
只有他心中的摯愛。
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感情逍。
忽然間，天空開始飄起了雨。
晶瑩的雨滴中映著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從高處落下滴在他的手掌心內……
他的心微微疼痛……
整個夢境開始晃動……
丫頭，你哭了嗎？
為什麼會哭？被誰欺負了嗎？還是哪里不舒服？
美好的夢境開始破裂，之前還是陽光明媚，如今電閃雷鳴……
你在呼喚我嗎？
晶瑩的雨滴還是越來越大……
圍繞在他的身邊，跟走馬燈一樣。
她究竟發生什麼了……
**
寧靜的魔宮內。
月華松開她，眼色憐惜，伸出手輕輕將她的眼淚逝去︰「以後說不定會經常看見你了。」
她驚住。
瞪大雙眼盯著他出神。
他的手指仍然留在她雪白的肌膚上︰「魔宮太危險了，不適合你長久留在這邊。」
「我沒辦法離開。」她冷冷開口。
他嘆息︰「所以，我會保護你。」他沉痛的望著她︰「璃兒，你知道當我听說你要和夜斕成親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嗎？」
她輕笑︰「你為什麼會難過？」
「因為有很多不該記起的事情，偏偏記起了。」他的聲音無奈。自從在星月辰宮幾次照面之後，他就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直到後來邱寧來到他的身邊，很多前塵往事才漸漸被帶了出來。
「但是，我現在能力不足。」他深情地凝望著她︰「以後想哭的話就哭吧，不要憋著，還有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起，好好照顧自己，保護好自己，那樣為你擔憂的人才會好過一些。」
他望著她，欲言又止。
眼淚止住了，這時候她才發現，剛才出來的太急，如今有些冷。
月華將她摟在懷中，讓她不至于太冷，道︰「如果你先倒下了，那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費了。」
她沉默沒有說話，眼中有疑惑閃過。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額頭︰「答應我……」
周圍寂靜的可怕，偶而傳來幾聲蟲的叫聲，月光掃在他們身上，如同一對神仙眷侶。
良久，冰璃在他的懷中掙扎了一下，抬起頭，望著他的眼楮笑道︰「對不起，月華，我之前的情緒有點失控。」
月華皺了皺眉︰「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這麼客氣的。」
「……好吧。」
「要好好按時吃飯。」
「……好的。」
「真听話。」
他滿意地微笑。
她有些心不在焉，今日的月華總讓她回憶起曾經在仙界的日子。
她嘆了口氣，道︰「放心吧，我還不想就這麼死在這里……還有人在等著我。」
她冷漠的態度將他們二人之間豎起了一道牆。
「我一直在等，即使你今天不來，我也會繼續等下去的。」她慢慢道︰「我相信冥月不會言而無信，他傷勢一好，一定會來接我走的。」
月華皺眉道︰「你等的是冥月？」
她點點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相信他，相信他說的話，相信他給的承諾，而且……」她停頓了一下，「真心愛她的人只有……」只有冥月，曾經她以為月華很愛她，可是月華遺棄了她，丟掉了她，而經歷了這麼久，她也早已看清了。
月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道︰「璃兒，我是月華。」
她不解。
他凝視她，眼神里有情愫在蔓延︰「我是凡人月華，所以沒辦法保護你。但是我會盡自己所能，不讓別人傷害你。」
「你準備怎麼做？」
他輕聲道︰「總會有辦法的。」
天上的月光很清冷，這樣的夜透著神秘與安詳。
四周都沒有人。
冰璃在反思之前奇怪的對話。
她突然輕笑，眼神很苦澀︰「如果是以前，我真的很想被你保護著，但是如今我沒有那個資格。」她咬住自己的嘴唇︰「夜斕法力無邊，你貿然行事只會搭上一條命，而我答應了冥月，自然是會在這里等他來。」
月華苦笑。
他似乎沒有資格去管她的喜怒了。雖然，他很想護著她，讓她像一個平凡的女孩一樣。可是，他已經不是上仙月華了，他只是凡人月華，最基本的理智他還是擁有的。
他想守護著她，讓她不再害怕。
可是，她已經不需要他了。
冰璃退後了幾步，輕快地跳著，笑道︰「不用擔心我，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她笑的很美，眼楮里有晶瑩在閃動︰「我會愛惜自己的小命，畢竟這是少數屬于我的東西之一。」
**
幾日後的晚上。
距離上次見到月華已經有了些日子了，自那日之後一切又恢復到了正常。
芸兒最近很開心，她盯著冰璃笑的很愉快︰「最近你總算肯吃飯了，你看，你的氣色比起前幾日好了許多。」
冰璃輕笑道︰「有那麼明顯嗎？！」
芸兒拼命點頭︰「當然有！我可不騙你！而且自從你肯吃飯之後，殿下的氣色也和緩了許多。」
冰璃沒有理她。她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夜斕為了她也絕食？別人或許有可能，但夜斕怎麼會？不過不得不說魔界的廚子還是不錯的，她大開食欲之後就欲罷不能了。
兩人在小樹林里慢慢散步。
上次月華匆匆而來，冰璃竟忘了問他是如何辦到的？魔宮這麼隱秘，他又只是凡人，按理說怎麼也不可能不被發現找到她。
小樹林晚上很是陰森。
除了樹就是樹。
晚上霧氣似乎也有些重。
月亮躲在雲的後面，忽隱忽現。
四周很是寂靜。
芸兒跟在後面東看看西望望，神態緊張道︰「太幽靜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冰璃笑著回頭嘲弄地拋去一個眼神。
「不要這樣看我！我又沒說我是害怕！」
冰璃盯著她笑道︰「就是說啊，你好歹也是個魔，不至于就這麼點膽。」
芸兒縮著頭，尷尬地笑了笑，在內心哀怨了一聲，然後無奈開口道︰「再往前走我就要不認識路了，魔界很少有人來著樹林閑晃的……」
冰璃的目光突然往前方望去。
頓住了。
然後輕聲道︰「有人。」
夜色的樹林里，很神秘。
在樹林的最深處，有兩個人影。
一個金色的衣裳，站在那里，帶著天生的魅惑之色，另一個人一身白衣，背對著她，像是一幅畫，卻很熟悉。
遠處。
冰璃拉了拉芸兒，眼神投向人影出︰「那是誰？」
「我看看！」芸兒張望了一下︰「在我們魔界能穿金色衣裳的只有皇室，看那身形那年齡，應該是夜斕殿下沒有錯。」
冰璃無語了一下。
然後，她指向另一個︰「那另一個人是誰？」
「啊？」
芸兒又仔細看了看，然後眉頭微皺，似乎在記憶中努力尋找著什麼，憂愁道︰「好奇怪，如果魔界中有這麼氣質不凡的人，我怕應該會知道才對啊！」
冰璃詫異道︰「你不認識？」夜斕身邊出現的人，芸兒居然不認識？
「我好像是第一次見，」芸兒撇了撇嘴，突然，「糟了！殿下往這邊看了！」
樹林深處，夜斕抬頭。
視線鎖在不遠處的嬌小身影上。
他望著她淡然的態度，冷漠的表情，視線落在她穿的單薄的衣服上，眉頭微微皺起。
夜斕走近冰璃身邊。
「怎麼還是穿這麼少？」
他的聲音有些許不快，目光陰沉。
冰璃突然覺得有種快被視線殺死的感覺。
她低下頭︰「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你準備去哪兒？」
夜斕問道。
冰璃嘆氣，將身上的披風拉拉緊，抬起頭望著他，道︰「夜斕殿下，我沒有想去哪兒，只是想散散心。」
夜斕沉默。
良久，緊盯著她，他的眼底出現了一絲寒意。
「晚上風大，你還是在屋里待著的好。」
冰璃有些無奈，夜斕管的越來越多了，只要是他看不順眼的，他都要插手去管。她不禁偷偷等了他一眼，卻正好落入他的眼中。
「我明白了。」
她轉身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再次看到那個熟悉的白色背影。
迷霧之中。
白衣人一直背對著他。背挺直，在黑夜里美的如同一幅畫，他應當不是魔界的人吧，一身正氣的感覺。
風吹動他如墨的發絲和衣擺，在黑夜里簌簌響著。
「他是誰？」
冰璃指向白衣人。
夜斕的眼眸瞬時間變得很復雜。
白衣人似乎听到她的問話，背影怔了一下，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冷清與淒涼。
長發，白衣，玉面，月眸，無數次在夢境里出現的虛幻。
眉間微皺。
眼里有掙扎與痛苦的表情，但是也僅僅是一瞬，盯著他忘了一會兒，又恢復成了以往的淡定疏離。
芸兒在一片呆呆地望著那男子。
為什麼魔界有這麼一號人物，她今天居然才知道呢？難道她的消息開始變得不敏銳了？
夜斕的聲音很寒冷︰「你們……不是應該見過了嗎？」那日的相見，自然是在他的默認之下的。
對面。
白衣人也一直望著冰璃。
臉色比前幾日看上去好多了，可惜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只愛穿白色素雅的衣服，有些瑟瑟發抖，可能是穿的太少了。
這不像她。
白衣人慢慢從迷霧中走出，朝著冰璃的方向，聲音低沉且冰冷︰「璃兒，是我。」
**
自那以後，冰璃突然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該吃吃，該睡睡，還天天變著花樣折磨廚子給她做新的菜肴，也不再大晚上穿的單薄到處閑晃了，總是早早就入睡了，長期下去，原本憔悴消瘦的小臉反倒圓了一點。
夜斕見她似乎釋懷了，心中說不出的高興，暗自吩咐手下的人，無論冰璃要求什麼，再怎麼刁難，也必須辦到，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們也必須去捉一顆來。
但是，整日吃喝玩樂的冰璃卻還是有意回避著夜斕，盡量躲著他。偶而有幾次躲不掉，她也總是用冷冷地態度逼走夜斕。
芸兒整日呆在她身邊提心吊膽，雖說看到她如此開心，她很滿足。但是，如果有一天，夜斕殿下真的被她激怒了，不再包容她的小脾氣，那麼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芸兒不敢多想。
「為什麼要躲著夜斕殿下？這樣太累了！」芸兒苦著一張臉︰「魔界里偷偷暗戀殿下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能有福氣靠他那麼近的只有你，更何況不久之後……」
冰璃知道芸兒想說什麼。
當初，夜斕將她帶回魔宮之後，沒過多久就宣布了他們即將大婚。冰璃對于夜斕這麼獨/裁的方式很不滿，但是卻也只是沉默，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拒絕。
「況且，殿下的心思一向難以捉模，如若哪一天突然變臉了，那該怎麼辦？」芸兒實則是在為冰璃考慮。曾經的夜斕殘忍，無情，多變，這是整個魔宮都清楚的事情。
冰璃看了看芸兒。
只見她拿著梳子用力板著，小臉皺成了一團︰「他怎麼說也是殿下，是皇族。皇族本來就心高氣傲，我跟在他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麼有耐心，所以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耐心就用完了。」
轉眼間，距離宣布大婚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魔宮仍然在忙碌她的大婚，似乎特別重視，所以精心布置，這樣一來就花費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她在魔宮又見到了一個人。
邱寧。
他是魔界的貴族，是夜斕的左膀右臂。之前被夜斕派去留在月華身邊，一來是輔助月華，更多的則是監視他。夜斕對他極為看重，幾乎是把所有的大事都交給他去處理。
邱寧對她一直很尊敬，儼然把她當成了未來的女主人。
「最近人間有些混亂，似乎會有什麼大事發生。」邱寧無意中見到冰璃，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輕說道。
「嗯？」冰璃腳步頓住︰「六界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魔界什麼時候開始這麼關心人間的事了？」
「幾年前開始的。」
「听說造成人間如此混亂的，有你們魔界一份子？」不咸不淡的語氣，冰璃隨意開口問了問。
邱寧回頭看了看她，神色復雜，然後垂下頭︰「有些事情是屬下不便去了解，也不便去管的，但是屬下可以告訴姑娘，星月辰宮的事對月辰本人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白衣人慢慢從迷霧中走出，朝著冰璃的方向，聲音低沉且冰冷︰「璃兒，是我。」
……
冰璃望了望樹上白色的花瓣，一時間，竟然有些茫然。
她沒有細想邱寧的話。
月華為什麼會出現在魔界？為什麼會和夜斕單獨站在樹林里？況且他們的關系看上去並沒有劍拔弩張。難道月辰的死跟這件事也有什麼關聯？
「姑娘。」
邱寧再次輕輕開口。
冰璃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望著他︰「怎麼了？」
眼下這個庭院里只有冰璃和邱寧二人。
邱寧閉上眼楮，凝神觀察周圍有沒有人，然後才睜開眼楮小聲道︰「今日我去人間辦事，路過姑娘曾經住的屋子，如果不出意外，姑娘一直憂心的人應該要醒了。」
冰璃皺了皺眉，狐疑地望著邱寧︰「你一個人出去辦事？」
「是的。」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氣，「但是，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邱寧沉默了很久。
終于，他道︰「我覺得殿下和姑娘在一起並不會幸福。」他從小就跟在夜斕身邊，一直視夜斕為親人，夜斕愛冰璃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但是冰璃不愛他更是昭然若揭，如果硬要他們在一起，最苦的或許會是夜斕。
冰璃輕笑。
「邱寧，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所說的話，很有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我知道。」他神色平靜，「但是我相信姑娘，暫時還不想要了我的命。」
冰璃有趣地看著他︰「是夜斕讓你去看看冥月的狀態？」
邱寧有些無奈。他一向認為自己忠心耿耿，如今倒油生了一種叛徒的感覺。
「是。」
「那麼，他什麼時候回醒？」
冰璃緊張地望著他。
**
人間的冬天。
雪花是純淨潔白的顏色。
帶著寒冷，就像人的心。
在一個幾乎快被人遺忘的宅子里。
邱寧靜靜守候在床邊，沒有說話，也不打算驚擾他人，只是耐心的等著。這段時間來，他幾乎每天都會到這里。雖然冥月有要蘇醒的趨勢，但他猜不出是哪一天，一旦他醒來，天下又會怎樣打亂，他也想不明白。
但是，親眼見著他醒來似乎會更加安心一點。
只是他還真能睡……
接近傍晚。
街坊都回家吃飯，陷入了寧靜之中。
冥月微微睜開眼，用手擋了擋並不強烈的光線，久違的世界讓他有種陌生的感覺，他神態淡然。
邱寧從一邊的椅子「唰——」的站起，跑到床邊，焦急道︰「你究竟要睡到什麼時候？難不成我要天天這樣守著你嗎？！」
他又挑了挑眉︰「小子，醒了就快起來，躺在床上白白浪費時間。所以說我最討厭你們仙，整天除了吃喝基本都是無所事事，十分懶散。等到真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又急得跟耗子一樣！」
邱寧瞪著他︰「難道你就準備這樣忽視我？！」
邱寧繼續道︰「你能不能回答我一聲？！」
冥月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剛從夢境中走出來，還是有些恍惚，耳邊嘰嘰喳喳實在頭疼。
這時，突然覺得旁邊氣氛有點怪異。
邱寧伸手，召來一把椅子，坐到冥月身邊，輕聲道︰「我這次來是有消息要告訴你的。」
冥月將遮住眼楮的手放下。
他睜開美麗的眼楮，幽幽地望向身邊的邱寧，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疑惑。
邱寧滿意地一笑。
那人對于他來說，果然是很重要的吧，否則，他的眼神中的感情怎麼會這麼強烈。以前這種神色他在夜斕的眼中也看到過，每當有冰璃的消息傳來，夜斕就會莫名其妙的興奮。
冥月慢慢支起身子，等待著下文。
他有些緊張，雙手握拳。
神色有些凝重。
邱寧望著冥月，問道︰「你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事？」
冥月點點頭。
邱寧心中暗喜，他猜的果然沒有錯，他發現自己或許有研究讀心術的能力，然後他咳嗽了一下，然後緩緩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月華已經投奔了魔界……」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所以……」
他沉思了一下︰「所以，冰璃也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是親眼所見。
冥月愣了幾秒，眼中微寒。
他，非要這麼傷害她的心嗎……
畢竟，她是真的愛過他的呀……
邱寧繼續道︰「既然你已經醒了，很多事情我想你會有所考慮。魔界不日之後將會舉行一場大婚，到時候希望你能派的上用場。」
冥月沒有理會他。
他眼中的寒氣越來越深，他恨不得立刻就飛去魔界，飛到她的身邊。
**
魔界，有一家生意很好的酒館。
酒館離魔宮不近也不遠。
從魔宮出來大概半個時辰便能到。
下午。
這是冰璃第一次逛魔界的集市。
與人間的集市沒有什麼不同，吆喝買賣的什麼都有，有吃的喝的玩的，但如若你自己看，就會看見有些道行不高的小販不小心會露出尾巴或者耳朵，甚至爪子……
來福酒樓就是這次的目的地。
雖然名字很普通，但是……它的菜絕對是一等一的有名，以至于很多往來的人都駐足留步。
所以說，名字好听還不如菜好吃。
不過今天來福酒樓二樓的雅間卻被一個姑娘包下了。雖說人多，但基本都是在一樓大堂，雅間的費用相比之下要高出很多，所以自然人也不多。
此刻，那白衣姑娘正在很小心的喝著雞湯。
她喝的很小心很小心。
似乎怕燙也似乎是想細細品味。
雞湯很好喝，不油不膩，她有些滿意，但是總覺得缺了什麼。
好奇怪的客人！
上菜的小二無數次細細地打量著她。
她身上帶著凡人的氣息，是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物種。
當她喝道第三碗的時候。
一只黑色毛絨小犬偷偷溜進了他的懷里。
小犬很瘦，卻很精神，一身黑毛黑的發亮，眼楮如星辰般美麗。睫毛長長翹翹的，好像兩把扇子，撲閃撲閃的。
「這雞湯多難喝，沒有我做的好吃。」
小犬伸頭望了望，不滿地發出聲音。
冰璃模了模他的毛，笑道︰「要不是你現在不能給我做，我至于特地花這麼多銀子來喝湯嗎？」
小犬驚訝道︰「你在懷念？」
冰璃又喝了一碗，擦了擦嘴︰「是呀。」
小犬歡快的搖著尾巴。
冰璃又盛了一碗，遞到小犬面前，笑道︰「怎麼樣？醒來之後要不要喝點補補？」
**
雅致的小亭子。
四周都沒有人。
上好的茶在冒著香氣。
陽光明媚且溫暖。
在亭子中，倒也覺得不刺眼，舒服。
夜斕坐在石登上，金色的衣裳在陽光反射下燦燦生光，一張俊臉魅地令人心神恍惚。
月華坐在對面。
他沉默不語，縴細的手指似在研究杯子上的紋路。
夜斕揉了揉最近不舒服的額頭，淡淡開口道︰「交代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月華道︰「人間以星月辰宮為首，我父親去世後，由我順利接掌，武林無人不服，自然是全都听星月辰宮的指揮和號令。」
夜斕笑的邪魅。
「好！不愧是曾經的月華上仙！不愧是我難得看重的人才！」他爽快地拍著手，聲音很清脆，力道卻不是很大，像一種嘲笑，一下子襲上了月華的心。
月華低下頭。
眼底洶涌的殺氣被他的這一動作巧妙的隱藏了。
手指指骨微微蒼白用力。
夜斕意味深長地望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拿起茶壺緩緩替月華斟了一杯熱茶，輕聲道︰「月華，你知道，我為什麼當初會讓我最信任的邱寧在你的身邊幫助你，輔佐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