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愛睍蓴璩
冰璃和冥月在促膝長談幾個晚上之後,決定逃離這個幽居的山谷,另謀別的好住處。
魔宮。
縴細的手指輕撫巨大魔物的毛發,一米多長的魔物竟然乖巧地跪下雙膝,舒服地發出嚶嚶聲。
「萬一冥月答應了妖界……」邱寧有些擔憂地開口膈。
原本是個好機會。所以特地將冥月的行蹤透露給九歌,幫助妖界找到了冥月的藏身之處。通過九歌的嘴說出來的話,冥月自然不會有太多的懷疑,一時間也只會認為是妖界尋他心切。
但是,假若冥月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禁不住九歌的請求,答應了與妖界二公主成親,從而順理成章的接管妖界,那麼後續的處理方法他還沒有想到,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他也不敢想象。
「你是這麼認為的?」夜斕撓了撓魔物的下巴,沒有看他︰「他可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忠心,要想他離開冰璃?除非你們背叛我。蜘」
魔物吃痛地哀嚎著。
邱寧尷尬地笑了笑︰「屬下們不敢……」
「妖界他們這麼一鬧,那地方冥月和冰璃自然是待不下去了,說不定很快就會動身。」夜斕冷笑。
「屬下明白了!」
夜斕拍了拍魔物,魔物掃興地瞪了一眼邱寧,然後昂著頭轉身離開︰「月華那里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夜斕滿意地點了點頭,揉了揉有些不適的眉心︰「最近煩心事比較多,你那里千萬不要給我出亂子。」
邱寧謹慎的點了點頭。
他明白,一切必須按計劃進行。否則,一旦事情有所偏離,那麼第一個以死謝罪的絕對會是他自己。
**
決定離開山谷之後,整個山谷開始進入了忙碌的氛圍。
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
有些冷。
也有些暗。
而屋內,冰璃已經開始忙著整理包袱。
她笑著推來還在熟睡的衣嫻的住處,將她從床上拉起來,道︰「快起來,不要睡了!有重要事跟你說,說完你再補覺就可以了!」
衣嫻黑著一張臉︰「你頭腦哪里出問題了?現在猜什麼時辰!我就算是仙也需要休息的呀!」她
冰璃眨眼笑道︰「我又沒讓你不睡,是讓你遲點再繼續睡。」她笑了笑,拿出手中的包袱,晃了晃給衣嫻看︰「我和冥月要離開了,你可以再休息會兒,順便幫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他。」
「你和他都走了,留我一個?還要我繼續鑽研醫理?這是哪門子的餿主意!」
衣嫻翻了個白眼,不屑道。
「你找到方法了之後一定要及時追上我們……」冰璃笑了笑︰「其實我知道,你對冥月的身子還是很上心的,我很高興認識了你這麼一個負責任,又厲害的好朋友。」
衣嫻眼神柔和了。
冰璃看了看手中的包袱,抬頭對她笑道︰「其實如果可以,我也真希望可以留在這里不走,畢竟在這里待了幾年,竟然產生了感情。」對于她來說,這里是人間唯一的一個家。
衣嫻有些動容,她望了望冰璃︰「算了算了!不用再跟我說這些肉麻的話了!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到治療冥月的方法的,相信我的醫術吧!」她有些不自在,「誰叫我就像你夸的那麼好呢!我絕對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冰璃感動,輕輕微笑。
**
出谷。
今日這麼多年來,冥月帶著冰璃第二次出谷,卻是抱著再也不回來的心。
一路上,冰璃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冥月的身上。
她從來就沒有想到,當初那麼一個愛混的小妖,竟然會有一天變得這麼虛弱。他瘦了很多,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嫌大,冰璃親手為他縫制了一件,依舊是他最愛的黑色,衣擺右下角還繡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小犬,炯炯有神,似乎隨時能蹦出來打架。一頭白發已被冰璃疏離整齊,簡單的束好。蒼白的臉上依舊是笑容,似乎心情不錯。
雖然偶爾還是會嗜睡。
不過心情一直都很好,看上去病情也好了許多。
只可惜還是沒有痊愈……
更可惜的是……他們居然遇上了魔。
幾個魔界的小魔頭先開始還有些猶豫。冥月雖然病了,可是一身的仙氣並沒有刻意的隱藏,魔與仙向來對立,但是他們只是批假出來玩一天的小魔,並不想惹什麼事。更何況,仙怎麼說也是仙啊!就算再落魄也是會打架的呀!
但是……這仙病怏怏的,應該沒什麼惡意吧。
「冥月,他們在看你。」
冰璃躲在冥月身後,戳了戳他的後背調笑道︰「怎麼辦?你長得太好看了,看來要惹麻煩了!真是禍水啊禍水!」
冥月輕輕抬起手,揉了揉正在跳動的神經。
冰璃見兩方對峙良久,什麼反應都沒,不禁好奇地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嗯……兩個魔看上去似乎威脅性不大,一個看上去不大,個頭矮小臃腫,臉還圓嘟嘟的,看上去像是一個球,看來在魔界應該吃了不少。另一個身材高挑,丹鳳眼,小嘴唇,風一吹就要倒了,應該是餓到了。
她在研究兩個魔的時候,無意中將自己暴露了。
她急忙縮回了頭。
重新將冥月推在前面。
冷清空曠的懸崖之上。
冷風飄過。
掉下幾片樹葉。
兩只小魔猶猶豫豫,交頭接耳。
小的那個偷偷說︰「那是個人類?」
「仙和人類在一起?」
兩個魔意味不明的往這邊不時瞅上幾眼,表情神秘,眼楮圓溜溜地直轉。仙他們打不過,但是人輕輕一捏就死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你有沒有覺得……她有些眼熟?長得還不錯,抓回去能不能討殿下歡心?「
瘦魔眯起眼楮,仔細研究︰「也就一般般吧。」
這幾年,夜斕殿下的口味很獨特,魔界那些身材曼妙,嫵媚動人的***他全部愛理不理,正眼都不看上一眼,倒是對那種清清淡淡的小粥另眼相看。
「如果殿下不喜歡,我們可不可以把她的心吃掉?」胖魔小聲低語道。
瘦魔贊同的點了點頭。
「我看著那仙似乎有些靈力大損,合我們倆之力應當不會吃太大的虧。」胖魔輕聲議論著。
又幾片樹葉被風吹了下來。
另一邊。
「喂!冥月,你能甩掉他們兩只嗎?」冰璃戳了戳他的後背,猶豫道︰「他們長成那樣,配不上你!」
冥月臉色黑了黑。
他抬起頭,冷冷地瞪了眼遠處抱成一團的兩只魔,眼神散發著惡狠狠的殺氣。
兩只小魔一抖。
顫微微的抬起頭,「哇——」一聲尖叫就往後跑,響徹雲霄,把看熱鬧的冰璃都嚇住了。
好在冥月伸手拽了一把,才避免了兩只初出茅廬的小魔摔下懸崖。
小魔一把推開冥月,羞愧難當,小臉通紅。怎麼說他們也是魔,居然被仙嚇到了,還被仙給救了,真丟魔的臉。
「好樣的!」
冰璃拍手稱贊,晃了晃冥月,燦爛一笑︰「沒想到,你還挺重情重義的嘛!」
冥月臉又黑了黑。
望著她怪笑的臉,他心底有些難過,才剛出谷,她的笑容就越來越多,越來越美,原來這兩年,他始終不能讓她愛上他。
「對——不起!」
兩只小魔得救後,尷尬的撒腿就跑。
冥月依舊站在原地。
雲淡風輕,風姿卓越。
那兩只小魔對他根本造不成威脅,只是以他現在的狀況,還是能少施法就少施法的好。
冰璃這是第一次好好欣賞周圍的環境。
她抬起頭望著藍天,閉上眼楮深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似乎想將這片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牢牢刻在心里。
但是——
她還沒來得及多享受。
一個恐怖的陰影就使她失去了之前的興奮。
金色耀眼。
邪魅陰沉。
雖然那人坐在黑色坐起天翼魔上,飛在空中,但他那蠱惑人心的紅瞳依舊醒目。
那人似乎更邪魅了,周身散發出強大的魔力。
陽光反射下。
陰影更加強大,且震撼人心。
冰璃怔住。
全身一陣寒冷。
她失神地仰望著那個身影,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完全忘了將自己的氣息隱藏。
冥月自將他拉入自己的懷中。
她靜靜地靠在冥月的胸膛上,全身依舊一片麻木。
被發現了嗎?
還是早就被盯上了?
「他怎麼會在這兒?」
冰璃輕聲開口。
冥月當初在懸崖下設下了結界,並且在谷內那段時間,也刻意隱藏了自己的仙氣,所以這兩年來他們過得都很平穩,沒有外人來打擾,就連衣嫻也是在得知具體地點後,找了半天才破了結界。她不認為,這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
冥月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抬起頭,皺眉看著那身影,心中也是疑惑萬千。
「夜斕殿下!」
兩只落跑的小魔又著了回來。
「殿下殿下!」小魔激動地揮手吶喊,並看著冥月冰璃二人道︰「這是我們魔界的皇子殿下,怎麼樣?威武吧?」
冰璃的手緊緊拽著冥月的衣擺。
據說夜斕這幾年基本將自己困在魔宮內,不願管別的事,就連魔界的大小事務也因身體不適推辭了。但是冰璃和冥月或許不知道,夜斕就在幾個月前,突然振作了起來,一切又恢復到了曾經的模樣。
夜斕是殘忍無情的。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年幼的小魔記得曾經在暗河邊遠遠見過夜斕一眼,同現在一樣,邪魅到讓人不忍離開視線,只要看上那麼一眼,就會被蠱惑。
但是,他卻不敢接近夜斕。
夜斕身邊的人或是從小服侍他長大的,深知他各種喜好,很少犯錯誤,言听計從的,要麼就是供他消遣娛樂,心情不好便打罵出氣的。似乎只要夜斕心情一糟糕,魔界的暗河就會被染上一層紅色,幾天幾夜都散不去。
魔界人人都怕夜斕,也因為他是魔界唯一的皇子,下一任的魔君。
黑色坐騎的羽翼之上,性感的唇輕輕一笑,猶如曼珠沙華。
「千年不見,故人別來無恙?」
說著——
他一揮手——
坐騎便听話的飛到冰璃他們的正上方。
明明是陽光明媚燦爛的日子。
卻因為魔氣而有了陰影。
也只有夜斕,才會成功的讓人將好心情一掃而空。
冰璃從冥月懷中掙扎出來,瞪大雙眼。
他們再一次相見,難道不應該是拼個你死我亡?如今卻像友人一樣打起了招呼,是不是太荒唐滑稽了?她心中怒火燃燒,夜斕的出現點燃了她心中的仇恨。
她惡狠狠地瞪著夜斕。
有些失色的雙唇輕啟,諷刺道︰「真的是好久沒見了。能再見到還真是不容易。」
兩個小魔有些愕然,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似乎想不通他們心中偉大的殿下怎麼會同一個區區凡人認識?
就在這時——
冥月伸手,將冰璃拉回了自己懷中。
他將冰璃身子轉到背對著夜斕的方向,輕輕撫模著她的發絲,試圖平穩她的怒氣。
夜斕輕笑,手指撐住下巴,有趣的看著下方︰「哈哈,千年不見,換人了嗎?」
冥月冷笑不語。
四周氣氛頓時冰冷陰森,太陽也不知什麼時候被烏雲替代了。
夜斕大笑︰「哈哈!這真的讓我很震驚啊!」一直以為除掉了月華,似乎失去了很多樂趣,這不?又有人要來陪他玩了。
冰璃听到夜斕的笑聲,有些心慌。
冥月緊緊摟住她。
「恭喜啊!」
低沉魅惑的聲音自天上傳來,帶著穿透音,不怒而威,使人毛骨悚然。
他揮了揮手,坐騎振翅高飛,魔音傳到他們二人耳中,久久不能消散︰「游戲——開始了!」
冰璃全身一陣冰冷。
她有不祥的預感,那個所謂的游戲,會將她的生活再一次拉進地獄!
烏雲散去。
光明重現。
一切又恢復到了先前的寧靜,冥月和冰璃隨便找了間客棧投宿。
夜晚,躺在床上,望著漆黑一片的夜色,冰璃總覺得有些悶悶的,怎麼也無法入睡。腦海中盡是回憶再重放。
……
……「到現在你還期盼著什麼?」夜斕湊近她,居高臨下,聲音低沉暗啞︰「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選擇你,除了我,即使是你心心念念的上仙。他的心中,蒼生第一,而你——」
……「——什麼也不是。」
……「讓我猜猜,你此刻是否在害怕?在擔憂?是否在傷心?原來你的性命竟比不過區區凡人……」
……「我說過,要想離開魔界需要付出代價,你的心,我收走,至于你,也別想逃離我的手掌心!」
……「後悔有期了——」
「好煩躁!」
冰璃揉了揉有些混亂的腦袋,在床上怎麼滾都睡不著,干脆做了起來,臉色有些不大好。
心中說不上來的壓抑。
是白日里見到夜斕,听到他說的那句話開始,她就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會發生,尤其是在這樣黑暗的夜里,她更加沒有安全感。
「冰璃。」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推門而入。
冰璃受驚回頭。
只見門口,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背著個小包裹,有些風塵僕僕,正大咧咧地向她走來,臉上洋溢著不屬于黑夜的笑容。
「你怎麼來了?」
她驚訝。
那日出谷,照理說衣嫻應該還在苦讀醫術才對,怎麼會在這大半夜追上他們?她離開床,向衣嫻走去。
窗外有風。
將窗戶吹得沙沙響。
衣嫻興奮一笑︰「其實我之前以為,救不了冥月了。」
冰璃驚喜,試探性︰「哦?你這話的意思是,你現在有方法可以救他了?」她上前,緊張地握住衣嫻的雙手,不安。
衣嫻笑著撫了撫冰璃急促不安的手。
輕聲溫柔道︰「是啊!所以我才立刻就趕來找你了。」
冰璃松了一口氣,笑道︰「太好了!究竟是什麼方法?你快告訴我!」
衣嫻面色猶豫了一下。
方法是有,但是看到她這麼激動的表情,真的害怕讓她失望。
「冥月會灰飛煙滅。」
衣嫻冷冷道。
「灰飛煙滅?」冰璃臉色煞白,只以為他得了什麼奇怪的病,從沒想過會這麼嚴重。她凝視著衣嫻︰「為什麼會這樣?」
「傳說中的一個禁忌。」
冰璃面露疑惑︰「什麼禁忌?」仙還有禁忌這麼一說嗎?她怎麼不知道?
衣嫻道︰「別的仙或許不會中,但他是從妖度化過來的。」
冰璃不解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他中了禁忌,應該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解吧?」
衣嫻道︰「方法是有,只是——依我現在的能力還辦不到,這世間能救他的只有一個東西——」她猶豫了下。
冰璃緊張凝視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衣嫻冷冷開口道︰「魂燈。」
冰璃驚了驚,在腦海中思索了一下關于魂燈的故事,可是始終不明白,于是開口道︰「魂燈?听起來很耳熟,究竟有什麼用?」
衣嫻面色黑了黑︰「你當初白修行了?這是常識。」
冰璃尷尬一笑︰「我知道我笨,你就給我點提醒吧。」
「笨蛋!」
「罵你也罵了,瞪你也瞪了,可以教我了吧?」
衣嫻翻了個白眼,不情願開口道︰「魂燈的作用是聚魂,而冥月所中的禁忌實則天下無解,只有用魂燈聚集他的魂,才不至于灰飛煙滅,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再放入輪回,轉世投胎。」
「魂燈?聚魂?轉世投胎?」冰璃有些驚詫︰「那你能幫我把魂燈取來嗎?
「不能。」
冰璃怔了怔。
衣嫻的個性她是了解的,從來都不會見死不救,如今關乎人命,依照她的性格更應該是分秒不敢浪費,可是,如今卻拒絕了她?
衣嫻幽幽轉身。
「我之前幫你打听過,魂燈,在魔界。」
語氣中似乎有些無奈。
夜色中。
寒風呼嘯。
冰璃怔怔地站在原地……
**
蒼白如紙。
虛弱無力。
只有一雙眼楮,深邃有神。
「你觸犯了禁忌?」
冰璃好奇地盯著冥月仔細研究著。
冥月怔了怔,點頭。
「什麼時候中的?」
「不清楚。」
冰璃皺眉,瞪大雙眼仔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眼神跟往常一樣,再盯了盯,沒有回避她的視線。神色如常,應該是沒有撒謊。難道他真的是倒霉,無意中中了什麼厲害的禁忌?她同情的看著他。
「是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不是。」
冥月情緒激動,一股熱血突然涌上心頭,雙目圓瞪。他握緊雙拳,想將嗓子眼那股血腥逼下去。
冰璃好奇道︰「冥月,你說,你是不是為了成仙,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衣嫻說,冥月中的那個禁忌尋常的仙是不會中的,只有妖升仙會不小心觸犯,看來問題出在這兒了。
冥月忍,不回答。
又一股血氣沖上心頭,緊握的雙拳青筋突起,他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克制自己突突突直竄的怒火。
冰璃托了托腮,見冥月只是盯著她,卻不理她,有些不高興。
「喂,不說話很不禮貌!」
終于——
一口血忍不住,從冥月口中吐出。
蒼白的嘴角還留有血跡。
冰璃顧不上身上沾到的血,慌忙起身︰「怎麼了?!」
冥月伸手,將她臉上沾到的血跡輕輕拭去,低沉道︰「沒事,習慣了。」
地上的鮮血已經不同于前幾日,仿佛像是中了毒,觸目驚心的黑色……
「冥月……」
冰璃抑制不住心中的驚慌,輕輕喚著他,除了這個,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可以減輕他的痛苦。
冥月嗓子被血氣沖的有些火辣辣的疼,皺眉輕輕搖頭,示意他沒事。
對不起……
又讓你擔心難過了……
透明!
冰璃揉了揉眼楮,剛才有瞬間,她居然發現冥月的手指開始透明了!
只是一瞬間,又像是什麼事也沒有……
**
又是一夜。
冰璃依舊失眠了,她和衣坐在門口。
月圓了。
人間的日子過得真快。
似乎短短幾年,就發生了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冥月已經睡下了,睡得很香。
她在他的藥中加入了安神的東西。
他需要好好休息。
冰璃難過得仰起頭望著圓月,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依舊不肯眨眼。
她不願意哭出來,因為她知道,她的眼淚是最多余的,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還會讓人軟弱,讓人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不想成為負擔。
月光清冷。
沒有溫度的灑在大地上。
月下。
穿著單薄的冰璃。
脆弱的仿佛不堪一擊。
她就維持著那個姿勢,不知過了多久。
有腳步聲,很輕……
冰璃慌張望去。
一身金色華麗錦緞。
邪魅的淺笑,融入在月色里。
夜斕輕輕走來,竟像是夢境。
「又見面了……」
夜斕輕笑。
他的聲音低沉魅惑。
冰璃淡然地望著他,冷靜開口︰「你一直跟著我們?」
夜斕輕笑︰「沒長進!沒想到過了那麼久,居然還這麼笨。」
「你怎麼找到我們的?」
「難道說你還不知道,這天下根本就沒有我辦不到的事?」
冰璃沒有回應。
夜斕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望著她。
冰璃輕輕開口︰「站遠點好嗎?不想看見你。」
夜斕臉色沉了沉︰「你說什麼?是誰給你膽子讓你跟我這麼說話的?」
冰璃皺眉,起身就要回房。
「喂!站住!」夜斕低沉暗喝︰「冥月的命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值一提?」
冰璃正要關門的手一頓。
抬頭,凝重望著他︰「你會救他嗎?」
夜斕凝視她。
良久,開口︰「是,我會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