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張軟軟的床上,軟到骨頭都要酥掉了。
翻了個身,手觸到了一個溫熱的物體,很大,很硬,什麼東東?迷離的眼楮睜開,一張妖孽的臉映入了她的眼簾,昨晚不會……
那一幕幕迅速地在腦海里回放。
昨天她被拉進了玉卿塵的馬車里,里面黑乎乎的,那人恨不規矩地將她壓在了身下,她好像吸入了藥,一個反撲,後來……後來沒有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不會自己真的被藥性控制了,然後強了玉卿塵吧。
驚慌中猛地起身,腦袋一陣眩暈又倒了回去,頭頂一陣一陣的刺痛,好像撞在了哪里。
沒錯,她昨晚是撞到了什麼,藥物的指使下她想把玉卿塵撲倒來著,可翻身的時候用力太猛了,一下子就將自己撞在了馬車頂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那麼,她沒有強玉卿塵嘍。
松了口氣,可剛放下的心又糾結了起來,她昏了過去是不可能強玉卿塵的,可他呢?面對昏過去的自己他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了,那他有沒有趁人之危強了自己?
掀開被子,此時的她正著著里衣,白色的,也看不出是不是自己昨天穿的那套,早知道就不特地換一件新的衣服了;再其次小心地挪了挪腿腳,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並沒有濕黏黏的感覺。
那就是沒有了。
可她又糾結了,兩人都已經靠得這麼近,近到一張床上了,那豈不是玉卿塵什麼都知道了。一路從臨安過來,他一直認為她是臨安洛家的洛月,好不容易給自己找了一個很正式的身份,想將他的想法掰過來,轉眼就漏了馬腳。
那她是不是該坦白,還是說再編一個什麼理由。
各種的糾結,心里亂的是一團的麻繩,怎麼都理不出頭緒,很郁悶地繼續躺在床上,有一瞬間她恨不得將床另一側的玉卿塵給踢下去。
可她還沒這個膽量,這床是他的,要是把他給弄醒了,自己會更加的尷尬。
翻身起來,將掛在一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起,還是那套狀元的大紅袍子,昨天看著還喜氣洋洋的,可今日怎麼看怎麼覺得它礙眼,可又沒有其他的衣服,只能將就著將它再套回身上。
「很好看?」
「風景不錯,就是太一馬平川了。」
洛月提起沒穿好的鞋了砸了過去,敢笑話她胸平,管他是不是王爺了,會不會用特權整死她,上輩子她也是王爺,親王還比他大上一個階餃呢。
可砸完鞋子,又很沒志氣地單腳跳了過去,將那只鞋拿了回來,套在了腳上。
玉卿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側著身子,一手支撐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洛月總覺的自己是一只被狐狸盯上了的白兔。
「想知道什麼,你就問吧。」
「你說吧。」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感覺這場景應該不是這樣的,一個清白人家的姑娘要是遇到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先是尖叫一聲,然後放聲大哭叫對方對自己負責,可是洛月不是一幫人家的姑娘,那樣的舉止她做不出來。
可如此情景也不該是這樣才對,兩個人互相瞪著眼楮。
洛月很坦白地交代︰「我確實就是洛月,洛家蒙冤我想要平反,所以用男兒身上京趕考。」
「洛年呢?」
「我孿生的哥哥,本來是他參加會考的,不過他在路上除了意外,所以我就冒名頂替了他的身份。」
洛月都選擇了老實交代,玉卿塵是只狐狸,對于自己肯定是有所猜疑的,只有搞清了她想要隱瞞的事情,才會對她放下心來。
「婚禮那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
「趙姨娘將我我洛如萍調了包,在路上我發現不對就逃跑了,躲進了林子里。」
「嗯!?」玉卿塵示意她繼續。
「然後來了撥黑衣人,像是要追殺我,我把他們都解決了,後來遇到了洛年和第二波黑衣人,然後我就頂了洛年的身份。」
「他呢?」
「死了。」
真是交代了一清二白了,她會武功的事情也說了個透徹,以後的日子里,她很有可能會用到,到時候再掰理由也麻煩,不如實事求是地告訴他自己會武功這個真相,自己和真正洛月的差別她不相信玉卿塵看不出來。
玉卿塵低眸沉思了片刻,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洛月以為他想問她怎麼會武功的,可他卻只是說︰「嗯,我知道了。」
這樣就結束了?
洛月不敢相信,他真的不追究她和洛月有什麼不同之處了,還是說玉卿塵依舊在自欺欺人,不想提醒自己這里面的問題所在。
「我……」
「我明白。」玉卿塵打斷了她的話,「洛家的事情我會幫你的,不過你這個身份……最好還是想個辦法卸下來,對你來說太過于沉重了。」
「洛家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的。」洛月很堅定地說。
玉卿塵不追究她的不同之處,她很是感謝,畢竟借尸還魂這樣的事情太過于恐怖了,可她卻不想依賴他,不管是處于什麼樣的原因,洛月不想依靠玉卿塵在這上京中站穩腳跟。
當初,她身為女子的她沒有任何的辦法,才會選擇嫁給盧宇,借他的身份來這上京,可如今她借了洛年的身份,柳相的大公子,這樣的身份足以讓她有一番建樹,她不喜歡將自己交在別人的手中。
「唉。」玉卿塵嘆了一口氣,沒有勉強洛月,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子比誰都絕強,他拿她沒辦法,誰讓她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了呢?
掀開被子起身,洛月連忙轉過身去,可又立即轉回來,他都穿著里衣自己還擔心個毛,果然她想的不純潔了。
玉卿塵走上前來,從桌上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盒子,取出一支簪子來,朝她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洛月猶豫了幾秒還是走了過去。
玉卿塵將簪子插進了她剛打理好的發髻中,替她理了理鬢角︰「這簪子男女皆可用,你先帶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