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月的話說得很奇怪,誰都知道七皇子玉辰是皇上唯一的嫡子,身後更是有龐大的華家做支撐,皇位是非她莫屬的,而眼前的人卻一反常態打破了這個思維。
「我願意做你的臣子。」洛月說得很堅定。
「你的算盤打錯了。」玉淵淡淡道,眼前的這位他在上京中也不曾見到過,相必是進京趕考的書生,「我只是個沒權的皇子,你若想投靠找那些權臣去。」
「可你也是皇後華氏的兒子。」
「誰都知道那只是掛名的。」
「那你可有想過皇後為何要收你這掛名的兒子。」
洛月說完這一句兩人都安靜了下來,這麼久以來玉淵也不明白,皇後明明有自己的皇子,卻為何還要將他領進了自己的寢宮撫養,對于他們這些皇子,皇後一向是除之而後快的,可對最卑賤的他卻給了一條活路,收做了自己的孩子親自教養。
所以對于皇後他是感激的,是皇後才讓他過得真正像一個皇子,所以他也在心里暗暗發誓,會保護皇後和七弟。
也因此,他不許眼前的人有這樣的想法。
洛月瞧著玉淵眼楮里漸漸露出的狠色,很低落地開口︰「以後你會知道的,到時候不管三皇子你決定怎麼做,需要的話都可以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洛月又變成搭訕前的樣子,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好像這一席的話都不曾說過,打開紙扇輕搖著,對著店小二喊道︰「小二,將我點的菜都打包吧,帶走。」
「好 ~~」遠處應聲道。
洛月又看了一眼玉淵,這才轉身離開。
玉淵,多麼溫柔的一個男人,一生最愛她的皇兄,前世里唯一一個從頭到底都被她好的人,只是這樣的溫柔的一個男人,他適合的是山水情畫,而不是一輩子被關押在那梅園之中。
握著扇子的手不由地很緊,將扇骨狠狠地嵌進肉里,留下一道道很明顯的痕跡。
輕微地閉上眼,里面流露的東西太多了,幸好此刻背對著玉淵,他什麼都看不到。
只是如果一切都從來一次,他還會不會那麼傻,用自己的皇位去換她的性命,于他來說,玉辰是他皇位的競爭對手,在皇室里沒有兄弟只有仇人。
玉淵瞧洛月拎著打包的飯菜走出這醉仙樓,招來一個隨從吩咐道︰「跟去。」這個少年太過的詭異,說的話就好像她能夠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一樣。
朝堂之中,所有人只當他玉淵是個閑散皇子,鐘情于詩情書畫,其實,他也並非沒有才華,只是皇後養他這麼多年,七弟一直很信賴他這個三哥,他無法讓自己去與她爭奪皇位,才將自己的光芒收斂。
可這少年卻找上了閑散的他,若非沒人願收她于門下,那麼就是她的眼光太過于的犀利,看出了他的能力,只是他確實沒有那個心……
「不管我做什麼決定嗎?」。玉淵輕笑,咬著洛月剛才所說的幾句話,這個少年若真是賢才,知道自己願一生為輔臣,不知還會不會有今天的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