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藥的屋子不大,四面的窗戶都開著,一股濃濃的藥香還是溢滿了整間的屋子,里面有幾個人正在煎藥,瞧見洛月進來,停下手中正在扇的扇子給洛月行了禮。
「二小姐是來給大夫人煎藥的,你們一邊去點。」管事的婆子道明洛月的來意,立馬差著人給洛月準備爐子和藥罐。
「嬤嬤,這里有小舒就行了。」
洛月支開嬤嬤,從剛才嬤嬤的吩咐中,洛月能瞧得出來,這里煎藥的丫頭有些是來幫自己院子里的人的,有的則是這藥房當差的。
洛氏的藥一直都是交由這藥房的,這些丫頭的手腳也要仔細地瞧瞧。
小舒將東西都擺好,洛月衣服好奇地樣子,將這藥罐翻了個仔細,這才裝進藥端上了爐子,看火的是小舒,洛月則在一旁四處打量。
「以前我娘的藥都是誰煎的啊?」
丫頭們互相看了看,終于有一個丫頭站了出來︰「是我,二小姐。」
洛月走上前,模出一些早已經準備好的碎銀子塞進了這個丫頭的手里,說道︰「平日里也辛苦你了。」丫頭拿到銀子眉梢透著笑意,原本的戒備心也降了下來。
「謝謝二小姐,這些本就是奴婢該做的。」
洛月擺弄了下這丫頭前面的藥罐,不經意地問道︰「你在這藥房里待了很久了吧,煎藥的水平不錯。」
收了洛月銀子的丫頭也放開了心,和洛月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起來︰「我原先是李姨太院里的粗使丫頭,在這煎了幾次的藥,做得還不錯便被調到了這里。」
「哦?」
「嗯。」丫頭頓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別的丫頭哼了一聲,都是一樣干活的,偏她能拿了二小姐的賞銀,能不叫人嫉妒嗎?涼涼地開口道︰「是她笨手笨腳搞砸了李姨娘的藥才被扔來這里的,現如今李姨娘的藥都是自己院子派人來的,踫都不讓她踫。」
「你胡說。」丫頭當眾被拆穿,有些急了,「我現在煎著的就是李姨娘的藥。」
李姨娘?在荷花池邊看到的那位婦人,樣子也不像是有病的,便打開那藥罐子瞧了瞧里面的藥材,和洛氏的藥倒是有幾分的相似,不過還是有些細微的區別。
「李姨娘的身子也不好嗎?」。洛月問道。
「這倒不是,李姨娘送來的是養顏的方子,每天定時一副。」
兩幅相似的藥材,兩幅同時煎熬的藥材,洛月瞧了瞧這個丫頭,沒點戒備心,也不像是會動手腳的人,何況剛才有人說過,那李姨娘的藥一直都是由別人煎的,可偏今日那人卻沒有來。
這里面不由得讓人多想。
洛月的沉默讓屋子里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莫名的,感覺這屋子里的氛圍壓抑得很,可誰都沒這膽量來打破。
屋子的外面響起一陣的聲音,听那管事的婆子說道︰「趙姨娘,您怎麼有空過來這里?」
洛月轉身,正好迎上了進來的趙氏,兩人的眸光撞在了一起,今早的事情大伙兒可都是听說了的,大小姐是趙姨娘生的,而害這大小姐落水的便是這二小姐,這副場景怕是有濃濃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