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早點出嫁對你也好,有些債娘自個兒慢慢還。」洛氏的心里有些難過,這些年來她總覺得虧欠自己的夫君,也就任由著婆婆在這洛府之中,平日里苛待了什麼她也忍了,只是她們如今竟然這般凶狠,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娘,你到底欠了什麼債?」
「唉,有些事你不必懂,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洛氏看著她的月兒,一眨眼間她真的已經大了,眉眼間也和那個人越長越像,自己也算對得起姐姐了。忽而瞧見洛月身上的玉,這東西她有些年沒有見到了,這孩子今兒倒戴在了身上,不禁握在手中摩挲。
「娘,你很喜歡這玉?」
從進門到現在,洛月總是有意無意地觸踫這塊玉,果然洛氏也注意到了,看著她變的有些悠遠的眸光,似乎是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洛氏淡淡地說道︰「這玉原是我姐姐的,當年姐夫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姨母的?」
「嗯。」
洛氏沉默了少會兒,終是決定給洛月講講那段往事,那段姐姐與姐夫的愛恨情仇,洛月或許听不懂,但她有權利知道這麼一段過往。
「你姨母是位品貌雙全的才女,可惜她看錯了你姨夫。那人家境沒落,憑著早年的一紙婚約前來投靠,你祖父不嫌,將你姨母許給她,供他上京趕考,可惜他高中之後卻娶了那公主。」
洛月明白洛氏講的是何人了,她那姨夫估模就是當朝的丞相——柳劍凡。
皇室嫁與金榜高中者的公主不多,按時間往前算來也就只有正德帝的胞姐永昌公主。那時正德帝剛剛即位,缺的就是自己的人才,那年開科取士欽點了沒權沒勢的柳劍凡,將自己同母的姐姐嫁與以拉攏人脈。
真沒有想到,表面如此正人君子的柳相卻也做過拋棄糟糠之妻如此齷蹉之事,在洛月的心里,他的形象一下子打了個折扣。
「後來姨母呢?」
「你姨母傷心過度,沒些時候就去了。」
洛氏說到這里有些的傷心,想來她們姐妹當年的感情甚好。洛月輕摟自己的母親聊以安慰,恰時嬤嬤端來了洛氏每日必用的湯藥。
洛月端起湯藥,本想是吹涼的,卻在藥中聞出了幾味不同尋常的藥材。她前世混跡于後宮與朝堂,想要她命的人多了去,對所食之物是否有毒的辨別早已了熟于掌。
有人不想要洛氏好!
「娘,是藥三分毒,這湯藥還是不要喝了吧。」
洛氏笑了笑,說道︰「都已經喝了十幾年了,也就是這樣了。」
喝了十幾年,洛氏知不知道她每日所服之物含有慢性之毒,雖不會要了人命,但這常年以往下來,對身子是極為不利的,洛氏的病,這湯藥才是根本吧。
不經意間將這湯藥打翻,洛月擦拭干淨濺出的液體,朝著洛氏說道︰「娘,女兒在你身邊也沒有幾天呆了,以後這湯藥女兒來熬吧,也算盡盡女兒的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