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素雅見陸希桀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想著寶兒這段時間的付出,以及那些自己調查到的事,她覺得就有必要跟寶兒好好談一下。
不過卻一直聯系不上寶兒,而且,這一轉眼就是除夕了,怕打擾到人家,談景墨會不高興,因而也沒有聯系她先。
關于聖伊頓的那起猥褻兒童事件,那個數學老師因為涉嫌此事加上造成一死一傷,毫無疑問得,依據法律,猥褻兒童以及造成該兒童的死亡,判了死刑。
自從那一次去了警察局之後,她就沒怎麼再插手這件事了,全權交給警察來處理。
而對于這樣一個後果,她完全不意外,所謂的殺人償命,便說的是這條了。
而且,她也毫不同情對方。笑話,要她去同情一個差點殺了自己兒子的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麼?而且對方還不是失手,而是純屬故意的,要她怎麼同情?
蕭素雅站在自家的房里,看著面前薄薄的筆記本發呆。
她以為之前自己跟丈夫是鶼鰈情深的,可是這麼大的事,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自己說,突然覺得有些心涼了。
夫妻之間,不是彼此坦誠的嗎?但是他……
蕭素雅沒繼續想下去,身後李阿姨拿著工具開始大掃除了。
眸子斂下,她臉上閃過幾絲寂寞以及無助!又是一年了,可是陸封,你什麼時候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人一直在等著你醒來?
除夕,絕對是個大日子。
是個喜氣洋洋,迎新換舊的日子。
寶兒看著面前高高掛著的紅燈籠,以及談鴻濤那張毫不歡迎自己的臉發呆。
她木木然回過頭,一臉疑問地看著談景墨,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沒事,爺爺只是嘴上說得難听,你別忘心里去,怎麼說這是個大日子,也不好讓他一個人回國了,孤零零地自己在這里過年。」談景墨安撫道。
他也不是真的討厭自己的爺爺到了哪個程度,只是受不了他爺爺執拗而且霸道的性子。老人家了,又受不了太大的刺激,怕他一反抗,真的會出什麼事的話,就麻煩了。
寶兒沒吭聲,微微點了點頭。
談鴻濤就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了,火大地看著面前的兩人,氣得滿臉通紅。「談景墨,你還知道你爺爺在家等著你過年吶?還有,你帶她回來是怎麼回事?存心跟我過不去,要氣死我是不是?」
談鴻濤臉色很難看,這幾天找阿墨,一直都是找不到他的身影,還以為他失蹤了呢。可是這麼大的日子,竟然帶著這個女人回來,不是存心不讓他好過嗎?
談景墨淡然地扶著寶兒,抬頭瞄了一眼談鴻濤,「爺爺,一會兒張媽做的餃子就好了,你消停一會行不?大過年的何必跟我置氣?最終還是你不舒心,至于寶兒,就是你孫媳婦了,你不喜歡,以後我少回來這里就是!」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了不少,談鴻濤捂著心口,右手邊的拐杖真想就這樣砸到孫子身上。
看看這說的是什麼話,談鴻濤生氣地看著自己的孫子。
寶兒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願地上前一步,「談老先生,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要不是阿墨說來這里,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既然我們相看兩相厭,要不我們就各走各的,我回去,阿墨留下來陪你!」
這個建議挺好的嘛,談鴻濤的臉色緩了一會兒,冷聲冷氣道︰「這當然是最好的,既然如此,你還不快點兒滾?」說著狠狠地白了寶兒一眼。
談景墨夾在中間,有點兒頭疼。他拉住寶兒往後退的步伐,低聲道︰「別鬧,听話。」
寶兒憋了癟嘴,滿心的不樂意。
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之前的種種畏懼消散了不少,竟然要在大過年的看談鴻濤的臉色,這不也是讓她難受嗎?
既然人家都不喜歡她了,而她也不喜歡他,何必在這里惹彼此討厭?要她說,她寧願回去,一點兒都不想呆著這個有談鴻濤的地方。
「好了,先進去,準備吃飯。爺爺,你何必跟寶兒過不去?一人讓一步不行麼?非要弄得我左右不是人?」談景墨瞟了談鴻濤一眼。
一想到要是他真的說一句不讓寶兒進門的話,談景墨就會打道回府,談鴻濤心底的話全都堵在嗓子里面,他巴巴回國可不是要自己一個人冷冷清清地過年的。
但是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讓談景墨屈服的法子了,當年談景墨接手VK總裁,還是他跟他施了無數壓才達到的,真是可惡。
談鴻濤不爽地看了寶兒一眼,將面前的事全部歸咎到她的頭上。
進去坐了一會兒,談鴻濤和寶兒之間誰也不讓誰,彼此都硬氣地很,卻都像是小孩子一樣,看著真怪異。
直到晚餐好了,全部人坐在餐桌上準備吃飯了,寶兒心底一震,這才想起一件事。
她猛然抬頭,手里的筷子掉到地上也渾然不知,而是緊張地看著談景墨。「阿墨,我的手機呢?」
談景墨一愣,搖了搖頭。「你的手機不見了,我給你買了個新的。怎麼了?」
「快,你的手機先給我,我要打電話回去!」寶兒低聲道。
這麼重要的事,她竟然現在才想起來,心底有點兒發 ,不知道家人會怎麼怪她。
談景墨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寶兒,她抿了抿唇,走到一邊撥通家里的電話。
談鴻濤看到心底又開始冒火,「什麼教育?這樣的時候不吭一聲就離開餐桌,這就是你老婆?這樣的女人你娶回來丟我們談家的面子的是吧?」
談景墨目光一凜,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不悅地看著自己的爺爺。「爺爺,你對寶兒的偏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我不想你能立刻都消除。但是,她哪里丟了談家的臉了?」
低下頭,食不知味地嚼著嘴里的東西,談景墨眼底幽深。
寶兒的電話剛剛打通,白母刺耳的聲音飛速傳來,差點震聾她的耳朵。「白寶兒,你還知道自己有家?知道今天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