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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麼差勁嗎?

等他追出房間,正巧單芷安提著兩個保溫盒從長廊一邊走來,見他行色匆匆,不由得沉下臉︰「你要去哪?」

「媽,您看見小五了嗎?」邵和光問。

單芷安愣了一下︰「小五不在病房嗎?」

他臉色微變,急著往另一邊去找人,胳膊卻被拉住,單芷安驚愕地盯著他的額頭問︰「和光,你的臉怎麼了?」

額頭破了一塊皮,不停有血滲出來,邵和光抬手抹掉,手背都是鮮紅的血,他不甚在意的說︰「我沒事,媽,您先進去坐一會,我去找小五。旄」

單芷安厲聲說︰「胡鬧,你受傷了,得讓護士處理一下

邵和光皺起眉頭︰「她剛才跑出去了,情緒不太穩定,我很擔心

單芷安眼中透出憂心,忍了忍說︰「放心吧,她應該是去找子千了,這層樓另一個病房是子千在住,她要是跑出去,剛才會跟我踫面,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對你說。嵫」

單芷安走進房間,按鈴叫來護士。

邵和光目光幽深,半響才跟了進去。

一會之後,護士端著藥盤來為他處理傷口,清洗、涂藥,貼上創口貼之後,護士往後退開一步,說︰「邵先生,請注意近期內不要踫水,若是傷口有發炎的現象,一定要找醫生及時處理

邵和光臉若寒冰。

單芷安語氣溫和的說︰「謝謝你,我們會注意的

護士面帶笑容地退出房間。

單芷安望著男人年輕英俊的面孔,略微沉吟一下,說︰「小五的事你爸爸還不知道,我也不想他知道

邵和光看著她,說︰「謝謝媽

單芷安神色復雜,極其嚴厲地說︰「你倒不必謝我,你爸爸最忌諱那家的女人,倘若被他知道小五是為什麼受的傷,恐怕只有氣死的份,在這件事上,獨獨委屈了小五,我也沒臉同那孩子說什麼,我這次來就是警告你,別玩火**,你是我養大的,你心里想什麼,我自問能猜出一二,但你媳婦是無辜的,你也知道我們家跟岑家的交情,在你爸心里,便是讓和韻受了委屈,也決不會虧待岑家的女兒

邵和光沉默不語,眉心卻擰出深深的痕跡。

單芷安嘆了口氣,說︰「好好跟你媳婦陪個不是,她倘若真跟你鬧,只消回娘家去,岑家能饒了你?」

邵和光眸光一動。

單芷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手,說︰「看你都憔悴成什麼樣了,我拿了湯來,你跟小五都喝一點,你爸爸還在家,我就不多待了,找到小五,賠禮道歉也好,請求原諒也罷,你都別忘了,當初是你一意孤行要娶的媳婦,就該全心全意對她好

邵和光沉聲說︰「媽,我送你出去

單芷安拿著包包起身,說︰「不用了,先把湯喝了,再好好睡一覺,小五比你有分寸,不會怎麼樣

邵和光嘴角艱難地動了動︰「媽,我有那麼差勁嗎?」

單芷安看了他一眼,踩著高跟鞋走出去,只留下一句話︰「你是我兒子,哪有媽嫌兒子的道理

邵和光用手撐著額頭,不小心踫到傷處,這才覺得刺刺的疼,玻璃茶幾照出他的面孔,手撫上傷處,這個地方……

果真是報應啊!

他扯掉創口貼,血又滲出來,他皺了下眉頭,拿過一個保溫盒打開,雞湯濃郁的香氣溢出來,其實他感覺不到餓,卻將湯喝光,合衣靠在沙發上,不到一秒就沉沉睡去。

小五扯了扯身上的病服,正有點遲疑,病房門卻自己開了,如花似玉的小護士面目含羞地從里面出來,猛見門口杵著一個大活人,她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問︰「你是哪間病房的病人,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小五往里面探了一眼,昏暗的空間顯得很幽深,便問︰「護士小姐,請問岑子千是不是這間病房?」

護士狐疑地打量著她︰「對不起,我們不能透漏病人的信息

小五勉強扯起嘴角說︰「我們認識

護士一本正經地說︰「認識也不行,看你好生生的,應該不是重護病房的吧,這里是不允許串門的,你趕緊回去吧

小五只得說︰「我們是真的認識,要不你幫我叫他出來,等他見到我,你就明白了

護士瞅著她,酸溜溜的說︰「不好意思哦,病人已經睡下了

「這……」小五一臉無奈,只見那人穿著發皺的病服晃出來,不修邊幅,眉眼惺忪,胳膊豪邁地搭在護士的肩膀上。

「怎麼這麼吵?」他打了個哈欠。

還真在睡覺,小五嘆了口氣,她下意識地撥了撥頭發,叫了一聲四哥。

岑子千一怔,睜眼盯著她︰「你怎麼這身打扮?」

小五只是瞪著他。

見他們真認識,護士俏臉一紅,羞澀地推了他一把︰「岑先生,您的胳膊……」

岑子千低頭看著她,笑容魅惑︰「我太重了?」

護士臉上滴出了血,拍掉他的手,心慌氣亂地跑開。

岑子千意猶未盡地模著下巴。

小五臉色一沉。

岑子千清咳,問︰「你吃飯沒有,我這兒有湯

小五被拉著走進去,房間的窗簾嚴絲合縫,又沒有開燈,只亮著幾盞壁射,屋子里有百合馥郁的香氣,大大的窗台上放滿了鮮花水果,大多是朋友送的,看來就算是住院,他依舊過得瀟灑自在。

「有豬腳湯和水鴨湯,你想喝哪種?」岑子千問。

小五看了一眼,是家用的保溫盒,她頓了一下,問︰「初夏來過了?」

岑子千漫不經心地說︰「嗯,來送湯,公司忙,就讓她先回去了

射燈下他的面孔有些模糊,小五心里生出莫名的苦澀︰「四哥,你為什麼要跟初夏結婚?」

岑子千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也知道了,反正要結婚的,初夏很合適,正好,我也想結婚了

他猶豫了許久,在那喃喃自語︰「還是喝豬腳湯吧,對皮膚好

小五的神經一刺一刺的,問︰「初夏面前,你也從不掩飾?」

「什麼?」岑子千迷惑地回頭看她。

「剛才那個護士小五臉上寫滿悲哀。

岑子千愣了一下,走到她面前,表情嚴肅地質問︰「你還沒告訴我,穿著病服是怎麼回事?」

小五煩他扯開話題,悶聲說︰「檢查身體罷了

岑子千何等火眼金楮,突然伸手撩開她的頭發,她想阻止已經來不及,怔了一怔,索性淡定下來。

「傷、怎麼弄的?」他愕然地問。

小五淡淡的說︰「摔了一跤,不礙事,我打算剪頭發,遮住就看不到了

岑子千擰起眉頭問︰「和光呢,他沒有陪著你?」

小五仰頭看著他,問︰「你想他來看你?」

岑子千撇撇嘴,說︰「那就算了

他直接捧著保溫盒往碗里倒湯,灑得到處都是,小五看不下去,接過保溫盒,用一旁的湯勺舀了一碗,慢條斯理地喝完後,扯著紙巾幫他清理狼藉的桌面。

「怎麼不開燈?」小五抱怨了一句。

岑子千還沒說話,她順手擰開一旁的落地燈,他伸手擋住臉,發出難堪的呻-吟,小五奇怪的看著他,突然想到什麼,用力拉開他的手,雪白驟亮的燈光下,他左臉整個下顎接近脖子的地方,有長長一條白色的疤,看得出有縫針的痕跡,大約是做過揭疤手術,顏色跟正常皮膚不一樣,暗光下看不見,但強光下還是有比較明顯的痕跡。

小五一臉震驚。

岑子千模了模她的頭發,訕笑︰「咱們還真是同病相憐

小五愣了一會,說︰「你是被叔叔打的,我是摔跤摔的

岑子千強大的自尊心被輕視了,沉聲說︰「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能相提並論嗎?」

小五嘆著氣說︰「四哥,你一向不是最重視容貌嗎,叔叔打你,你干嘛不躲呢?」

岑子千擺了擺手,說︰「老頭子早就看我不順眼,不打這一次,他憋在心里多難受,再說,我有這條疤就很丑嗎?」

小五誠實地點了點頭。

岑子千不禁受傷,模著傷口抑郁地說︰「要是傷在身上,還能穿衣服遮一遮,老頭子這是存心要把我往死里整,好在醫生說可以照燈,將全臉的皮膚都變成古銅色,這樣痕跡就看不出來了

小五模了模自己的疤,她過度曬太陽就會過敏,看來是沒辦法弄掉它了。

岑子千一把摟著她說︰「你不一樣,有沒有疤都漂亮,至少,在四哥眼里,我們小五是最好看的

他突然間這麼煽情,小五倒有些不好意思,將臉埋在他懷里蹭了蹭,他夸張地啊啊大叫︰「別把鼻涕擦衣服上

小五索性緊緊抱住他精瘦的腰。

「岑子千!」有人暴躁如雷的驚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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