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眼神迷離,全身通紅,連腳趾頭都透出淡淡的粉,邵和光一臉饜足地整理領帶,語氣溫和無比的說︰「這里頭雖然有暖氣,但你這樣,還是會著涼的
許久,小五低頭一看,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她怔忡了半響,暗自惱怒地撿起地毯上的衣服穿好,大大的眼眸凝著一層水霧。
邵和光選了一件同色的外套遞給她,她裝作沒看見,漠然地走出衣帽間,在衣櫥取一件大衣穿上。
「怎麼了?」邵和光追出來,厚著臉皮問。
小五低著腦袋說︰「沒什麼。煦」
聲音也是悶悶的。
邵和光不覺莞爾,柔聲說︰「好了,剛才是我不好,沒有控制住
小五臉色更加蒼白,瞪著眼楮說︰「你分明就是有意的!值」
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太誘人,邵和光克制地輕咳,說︰「咱們先去酒店,不然真該晚了
小五實在無法理解,是他無恥的糾纏不休……現在倒將責任歸于她身上,小五委屈得只想大哭一場,但她用力忍了忍,眼底泛起紅潮,她往床上一坐,說︰「我不去了
邵和光愣了愣,這才曉得真冒犯她了,他蹲在她身前,揉著她的手問︰「是不是剛才弄疼你了?」
小五死死咬著牙。
疼?
並不是疼,而是她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快投入進去,至少當他在她身上胡作非為的時候,她腦子空空的,身體軟得像一灘隨時會融化的水,除了曖昧的和喘息,她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在做什麼!
還有什麼羞辱會比沉溺在邵和光的身下更令小五難受的,原己跟那些所謂的壞女人沒什麼區別,跟不喜歡的男人也能做-愛。
「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邵和光笑容可掬,涎著臉懇求。
小五表情木然的盯著他,心中五味陳雜,已經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好了,該走了邵和光拉起她。
小五神色猛地一驚。
邵和光也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小五盯著他︰「我們剛才那樣……會懷孕嗎?」
邵和光目光微動,說︰「別疑神疑鬼,懷孕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小五卻很緊張。
邵和光心里不是滋味,說實話,自從見過寶寶之後,他反而更加渴望有自己的孩子,要是有了孩子,小五或許會更快地適應自己邵太太的身份。
「戒指呢?」他握住她的手。
小五一愣,說︰「在首飾盒里
邵和光說︰「戴上吧
小五僵硬的走到梳妝台前,從盒子里拿出戒指套在無名指上,若無其事的往外走,邵和光拉住她,仔細看了眼戒指,說︰「以後還是戴著吧
小五含糊地應了,手指不自覺的避開他的視線。
婚禮低調而濃重,青英縱只邀請了幾位政界已退的前輩,其他客人都是兩家的世交,為了避嫌,舉辦婚禮的酒店也是新娘舅舅的地盤,對外停業三天,保安里里外外將酒店圍起來,防止任何消息外露。
新人雙方的父母在宣德廳接待長輩,新郎和新郎則盛裝站在明珠廳迎候同輩朋友,小五挽著邵和光的胳膊走進去的時候,青英縱特地看了她好幾眼,看得小五心里直發虛,他甚至當著邵和光的面,親昵的搭住她的肩膀,對一旁嬌美動人的新娘說︰「弈桐,這就是小五,岑家的ど女
新娘笑盈盈的說︰「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比尋常
小五愣了一下,邵和光將她扯回懷里,拿出一個俗氣的紅包,皮笑肉不笑的說︰「青市長和嫂子大婚,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青英縱說︰「以任何形式向政府人員送禮都是行賄
新娘嬌嗔的看了他一眼,說︰「今天你是新郎官,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市長大人,還是入鄉隨俗的好
說著,她接過紅包,熱情的說︰「你們進去隨便坐,一會只管吃好喝好
後面又進來一撥人,邵和光領著小五離開,在大廳的宴席上,遇見了岑子牧夫婦,兩人十指相扣,親密無間。
元悠說︰「咱們往角落坐吧,免得有不認識的人來湊桌
兩個男人沒意見,這種席宴重在參與,眼下看去,新娘的親戚明顯多于新郎的,說的是簡辦,但深長的大廳少說也擺了三四十桌,還不說有兩個廳,都是世家子弟,自然是衣香鬢影,名流聚集。
選好席位後,一坐下,兩個男人開始談論國家大事,表情都還是一本正經,小五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回頭問︰「二嫂,你看見我爸媽了嗎?」
元悠甚少回國,看什麼都挺新鮮,壓低聲音說︰「看見了,在另一個廳,這青家到底是官宦世家的做派,青夫人親自在大廳門口坐鎮,大約是對自己的兒媳婦很滿意,媽帶著初夏進去的時候,青夫人問了一句,老四媳婦是哪家的名門閨秀,這話把媽給問住了,還是初夏不卑不吭的應付過去,但我瞧青夫人的表情,多有避諱,媽當時臉都黑了
小五不禁詫異︰「青伯母怎麼會知道初夏要嫁給四哥?」
元悠說︰「老四做事,什麼時候遮掩過,媽肯定也是擔心他們結婚後會有人說閑話,現在才帶著初夏四處走動
小五突然有些不舒服,說︰「我想去洗手間
元悠說︰「我陪你一起去吧
小五忙說︰「不用,我很快就回來
從格子間出來,小五捂著肚子,感覺更加不舒服,她洗了手,用紙巾擦干,踫觸到堅硬的戒指,她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將取下戒指放在掌心。
突然,有人將她拽出洗手間,推倒在走廊的牆壁上,小五驚呼,嘴很快被捂住,一張精致漂亮的面孔湊上來,惡狠狠的說︰「你別叫,我就放開你
小五點了點頭。
男人笑靨如花的說︰「真乖
他一松手,小五用力踢了他一腳,他嗷嗷叫疼,小五提著裙子就跑,他面容扭曲,三兩步就輕易捉住她。
「你跑什麼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那你想干什麼?」小五盯著他厲聲質問。
男人愣了一下,說︰「我想見你啊,剛才在洗手間外面等了半天,你一直不出來,我只好進去找你
小五對這張臉已經有了陰影,她左顧右盼,偏偏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她大聲尖叫,他似乎料到她會這樣,搶先一步捂住她的嘴。
「別叫,別叫,我會被當成的
小五用力推開他的手,生氣的說︰「你本來就是
他舉起雙手投降,討好的說︰「我真不是,為上次的事,我專程對你道歉,ok?」
小五防備的盯著他︰「道歉也沒用,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先生不會放過你
「先生?你結婚了?」他一怔。
小五點點頭,覺得沒啥說服力,她舉起左手給他看︰「我是有婦之夫,我勸你不要亂來,我先生脾氣不好
他奇怪看了她一眼,了然于心的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過,我們交個朋友總可以吧,我可是听說我姐夫以前追過你,可惜,被你無情的pass了
小五一臉茫然。
他咳了咳,說︰「我正式介紹一下自己,我叫鐘弈帆,今天跟青英縱結婚的是我的姐姐鐘弈桐,說起來,我們鐘家跟你們岑家也是世交,只是奇怪,咱們好像沒怎麼見過
小五沉下臉,認真的說︰「我跟英子哥什麼事都沒有,請你以後不要亂說
鐘弈帆自己掌嘴,說︰「我無心冒犯,開個玩笑而已,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再也不說了
小五嘆了口氣,說︰「宴席要開始了,我可以走了嗎?」
鐘弈帆一本正經的說︰「不行,你還沒說原諒我,也沒答應跟我交朋友
小五皺了皺眉︰「我真沒興趣
鐘弈帆頗受打擊︰「還沒有女人像你這樣拒絕我,今天我已經夠低聲下氣了,岑子妤,你還想怎麼樣?」
小五淡淡的說︰「抱歉,我沒有輕易原諒人的習慣
鐘弈帆臉色陰沉,向前一步,將她逼到角落,雙手撐在牆上,說︰「夠了,直接說吧,你要怎麼樣才原諒我
肚子隱隱作痛,小五只想趕緊擺月兌他的糾纏,說︰「跪下求我
鐘弈帆瞳眸驟縮,一張俊臉瞬間扭曲,他提起腳用力踹牆,牆沒事,他自己倒遭了殃。
「我-操!」
小五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整了整衣服離開。
「站住!」他大吼一聲。
小五裝作沒听見。
「岑子妤!」他追上來,擋在她面前。
小五警告他︰「再***擾我,小心我報警
他糾結了許久,突然單膝下跪,垂頭喪氣的說︰「這是我第一次跪女人,你見好就收,別欺人太甚
小五不禁呆住,說下跪只是想戳戳他的戾氣,但也沒想過他會真跪啊!
「你快起來!」小五尷尬的呵斥。
他死皮爛臉的說︰「不起,岑子妤,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吧
小五一愣。
他立馬得意的說︰「這是我第一次跪著跟女人表白,怎麼樣,是不是很感動?」
小五覺得他已經沒得救了,世交圈里有他這號人物,竟從未听說過,實在是匪夷所思,再糾纏下去沒意思,小五直起身體,冷冷的問︰「你起來嗎?」
他揚著下巴︰「不起,除非你做我女朋友
小五用力一跺腳,趁機跑開。
背後傳來痛苦的哀嚎,某種時候,女性穿高跟鞋就是為了自我保護。
小五回到大廳,宴席已經坐滿了,她只能低著頭從舞台前面的紅地毯走過去,走到一半,感覺面前有人,她往旁邊側了一點,豈料鞋跟勾住了地毯上的絲線,她一時站不穩,心里不禁哀呼,慘了,這下得在大眾眼皮子底下出丑了。
小五緊緊閉上眼,準備迎接疼痛和難堪,臉撞進一堵牆,有人在耳邊說︰「小心點
那淡若清風的聲音仿佛魔咒,一瞬間,她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緩慢的睜開眼楮,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玉樹臨風的站在燈光底下,小五眨了眨眼,心慌意亂的說︰「放開我
他松了手,小五連忙後退,卻落入另一個懷抱,男人霸道的摟住她的腰,問︰「去哪了,怎麼這麼久?」
小五訥訥的說︰「洗手間心中震驚無法言喻。
各種眼楮看著,宋景文為何會出現在婚宴,此刻,邵和光不想追究,他定性極佳,表情淡然尊貴,只當是不認識,攬著老婆的腰從容走過去。
小五的胳膊突然被拉住,邵和光眼神一冷,全身籠罩著一層冰寒之氣,正要發作,男人淺淺一笑,柔聲說︰「小五,你掉東西了
他攤開手,掌心是一枚熠熠奪目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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