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亮,小五才極盡疲倦的昏睡過去,邵和光扭開床頭的燈,朦朧的柔光打落在她臉上,白玉般的肌膚有種晶瑩的剔透,眼底卻有淡淡的青色,她熟睡若嬰兒狀,呼吸清淺若無。愛睍蓴璩
邵和光伸手摩挲著她細膩的頸項,她怕癢,嗚咽了一聲,頭轉向另一邊,他眼中難得流露出一絲愧疚,是他太不知饜足,才把她累成這樣。
她不知道,這次,他上了賊船差點回不來。她也不知道,周仕崇的馬仔將他逼到船頭,要他葬身大海的那一刻,他腦子里想的都是她。
他好不容易得到她,還未親夠,還未抱夠,還未愛夠,要是輕易的死了,她該怎麼辦?
邵和光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或許,他要是真死了,她也不見得會有多傷心,反而,傷心的人是他自己,因為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愛她,而且,他也不允許發生這種事燧。
周仕崇的狠和狼子野心,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至少人命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邵和光握住她柔軟縴細的小手,放在嘴邊輕吻,眉頭深深皺起,周仕崇認為韓靜自殺是與他私-通造成的,而且監視明陽山的也是周仕崇,當初他以為這個人的目的不過是想獨吞洛淮整塊地,現在看來,周仕崇來a市的目的並非如此,而他真正的意圖,恐怕也只有韓靜知道,不然,韓靜剛剛透出消息,就遭遇不測,事情不會是簡單的湊巧樵。
韓靜離開千娛就成了周仕崇身邊的女人,他起初還當是這個女人有本事,但現在想來,以周仕崇的身份和地位,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周仕崇偏偏將韓靜留在身邊,或許本就是沖著他來的。
邵和光的黑眸閃過一絲冷意,看來,得先找到韓靜,眼下的情形,只有掌握了周仕崇的把柄,才有籌碼跟他抗衡,不然,憑這個人的心狠手辣,指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韓靜的事,不過是對他一個小小的震懾。
邵和光低頭盯著小五,堅硬陰鶩的表情頓時柔化成水,幸好,他們結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當初岑天華不允許辦婚禮,是防著張綺雪母女有過激的行為,現在反倒是混淆了周仕崇的視線,周仕崇只知道他們之間有婚約,而他在感情上的名聲本就不好,周仕崇會在女人身上下手,是韓靜太不小心了,也太低估了周仕崇的可怕。
邵和光湊上去吻了吻她柔軟的唇,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非蘭非麝,可每次只要靠近她,那股香氣有會像情-藥一樣迷惑他的心智,令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炙熱、發脹和發硬,想要她的沖動,從未有一刻停止過,這份瘋狂連自己都覺得吃驚。
他貪婪的,密密麻麻的吻著,從眉心到鼻尖,從唇到下巴,繼續往下輕咬她的脖子,小五被弄得有些煩了,哼了兩聲,見不管用,他的手覆上酥軟或輕或重的揉捏著,小五在睡夢中輕皺眉頭,害怕再這樣折騰下去,連覺都睡不成了。
她伸手推他,邵和光張口咬住她的手背。
小五發出低低的嗚咽。
邵和光感覺已經發硬到可以進入她身體的程度,他的手探下去,小五淒淒的哭出來︰「不要……」
邵和光一頓,問︰「不要什麼?」
小五委屈的低吟︰「不要,好累!」
邵和光仔細盯著她的臉,眼睫上掛著淚珠,模樣可憐至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挺立,心疼戰勝了情-欲,他松松的擁她入懷,柔聲問︰「我是誰?」
小五昏沉沉的。
邵和光不讓她睡,一口一口咬著她的臉,有點癢,又有點疼,他逼問︰「我是誰?」
小五惱怒了,揪著他的衣服說︰「邵和光
他微愣,心頭躍上狂喜,終于心滿意足的摟著她睡去。
他們一直睡到中午一點鐘,才蘇醒。
單芷安听洛姨說邵和光半夜才回來,便不讓任何人打攪他們,就連早餐和午飯都省了,邵偉良在家,邵和韻九點鐘就被叫起床,吃過午飯後她直犯困,眼楮都快睜不開,卻被邵偉良拉著下圍棋,她苦不堪言的打著哈欠,又不敢違抗父令。
單芷安在一旁看書,洛姨走過來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單芷安眉開眼笑的說︰「那就準備粥食吧,配幾樣精致些的小菜,想來他們
餓壞了
邵和韻耳尖,問︰「媽,是二哥跟小五起床了嗎?」
單芷安瞪了她一眼,說︰「沒大沒小,二嫂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邵和韻吐了吐舌頭,說︰「我一直都是這麼叫的,突然間改口多別扭啊,不行,我肯定叫不出來,而且小五也會不好意思的
邵偉良放下棋子,抬頭看了她一眼,說︰「胡扯,真心叫,就叫得出來
「爸,您怎麼也是老思想邵和韻嘟著嘴撒嬌。
邵和光牽著妻子的手下樓,小五臉上紅紅的,她本來死活不肯下來,但邵和光拿話治她︰「這會不下去,就只能在房間待一天了
「爸,媽邵和光自然的開口打招呼。
小五只得硬著頭皮跟著叫︰「爸,媽
單芷安笑著說︰「過來坐吧,洛姨在準備吃的
邵和光和小五坐到對面的沙發,邵和韻擠眉弄眼,說︰「二哥,你棋藝比我好,你來替我跟爸下吧
邵偉良沉聲說︰「中途放棄,是心性不定
邵和光勾唇一笑,老頭子難得不教訓自己,他若是趕著往前湊,才是欠罵。
邵和韻把求助的目光移向二哥媳婦,小五眨了眨眼,但笑不語,邵和韻突然瞧見她脖子上一片青紫,詫異的說︰「小五,你脖子是怎麼回事?」
眾人的目光都投過去,邵和光低頭瞧見自己的杰作,只是輕咳,邵偉良和單芷安單純掃了一眼,不發表任何意見,倒是小五自己,還渾渾然,模著脖子認真請教︰「我的脖子怎麼了?」
洛姨走過來說︰「二少爺,少夫人,飯菜準備好了
單芷安說︰「你們去吃吧
邵和光牽著小五去餐廳,邵和韻笑得像偷腥的貓兒一樣︰「爸,媽,二哥跟小五還真是恩愛,看來你們很快就能抱孫子了
單芷安橫了她一眼,好氣又好笑︰「小妮子,有你這麼跟自己二嫂開玩笑的嗎
邵偉良咳了一聲,說︰「我累了,這棋以後再下吧,我想去花園走走
單芷安推他出去,邵和韻見沒有人注意自己,偷偷模模的出門了。
剛吃完飯,邵和光接了一通電-話,他什麼都沒說就掛了,不一會,羅宋就來家里,他們去了書房,小五心神不寧,泡了一杯茶上樓。
她在書房門口徘徊,正要上去敲門,羅宋開門出來,看到她,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夫人,小五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進來吧邵和光的聲音傳來。
小五穩了穩心神,淡然的走進去,邵和光在看一份文件,見她走過來就合上丟到一邊,舒展眉心的伸出手︰「過來
小五將茶放在他面前,往後退開一步。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眼神示意她。
小五臉上一紅,說︰「不行,這是在家里怕他亂來,她趕緊站到安全的位置。
沒有嬌香軟玉在懷,邵和光眼中露出失望的表情。
小五一本正經的問他︰「羅助理說,你去找周仕崇了
邵和光沒有否認。
小五盯著他,問︰「我知道你跟周仕崇之間,不是單純的合作那麼簡單
邵和光微訝,但很快恢復常色,說︰「別胡亂猜測,我跟他,都是生意上的事
小五直視了他一會,說︰「我並不是關心你的生意
邵和光笑起來,愉悅不已︰「親愛的老婆,我能理解成你是在關心我這個人嗎?」
小五皺起眉頭。
邵和光知道玩笑不能開過頭,他起身走到她身邊,她臉上閃過一絲退縮,他霸道地摟住她的腰,柔聲說︰「我很高興
小五推著他,語氣不善的說︰「你想錯了,我既然嫁了人,總要弄清楚自己的丈夫有沒有做違法的事,他要是突然消失不
見,我也要確認他是不是橫尸街頭
邵和光輕嘆,揉著她的頭發說︰「好了,以後不會這樣了,老婆大人就原諒我一次,嗯?」
他搖了搖她的肩膀,他一招一招的,小五忍著暈眩,厲聲說︰「你最好有自知之明,萬一哪天你要是走上歧途,我不但不會幫你,還會為社會除海
這個管家婆,邵和光笑容一止,嚴肅的說︰「我答應你,我不會
小五不由得心煩︰「最好是這樣,可是近墨者黑,周仕崇的背景復雜,你執意跟他攪和在一起,要是以後月兌不了身,誰也幫不了你
邵和光神色溫和,卻深眸如海,他似開玩笑的說︰「我答應你做個好人,但要是有一天我一無所有,你還會跟著我嗎?」
小五奇怪的看著他,說︰「你現在有什麼嗎?」
邵和光一怔,半響低低的笑起來,直笑得伏在她的肩膀上,高大的身軀聳動著,說︰「小五,我愛你
小五被迫仰著頭,這樣的話,他不是第一次說,可這次,她的不安淋灕盡致。
邵和光再入戲,也會有露出馬腳的時候,他每每露出深情款款的表情,她都誤以為他眼中看到的是自己的面孔,小五不禁安慰自己,或許是他們尚在新婚,他用在女人身上的耐性,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短暫。
邵和光一出門,小五就給偵探社打電-話,偵探社的老板是四哥的朋友,小五曾經見過,這次聯系他是打著四哥的名義,好在偵探社的規矩是死守客戶的秘密,她也不怕老板會給四哥傳消息。
小五提著包出門,洛姨忙跟出來問︰「少夫人,您要出去啊
換好鞋,小五笑著說︰「我跟朋友有約,你幫我跟爸媽說聲,我回來吃晚飯
洛姨應了。
小五走到門口,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停在樹蔭下,小五看了車牌號,帶上黑超走過去,門自動打開,里面有兩個年輕的男人,開車的那個伸出手說︰「岑小姐您好,我是老徐
「徐老板
小五跟他握手,從包里拿出一張紙片遞過去,上面寫著邵和光的車牌號,淡淡的說︰「幫我追蹤這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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