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松了口氣,開始用餐,不得不說,邵和光很懂得吃東西,起碼,每次跟他出來吃飯,總能嘗到令人驚喜的味覺,這幾道法國菜更是沒得說。愛睍蓴璩
等他們吃得差不多,服務員送來兩份精致的小點心,小五很喜歡甜點,而出自法國大廚之手的蛋糕,她更愛得欲罷不能,邵和光卻是一動不動,小五看了他一眼,問︰「你不吃嗎?」
邵和光絲毫不感興趣︰「我不吃
小五問︰「那能打包嗎?」
邵和光說︰「你喜歡,就打包吧他按鈴叫來服務員,讓他把蛋糕拿下去打包熨。
小五輕聲嘀咕了一句︰「邵伯伯喜歡
邵和光微詫。
張帆茹大搖大擺,妝容精致得如一束招搖的罌粟走進來的時候,小五正好吃完最後一口蛋糕,若不然,她還真怕自己會被噎到轎。
「邵先生,你來這里吃飯,怎麼沒跟我提起呢張帆茹驕傲的瞥了小五一眼,然後就當她不存在,對著邵和光撒嬌扮痴,一雙眼楮恨不得生在男人臉上。
對她耀武揚威的姿態,小五皺了皺眉,心生反感,她不信邵和光治不住張帆茹,他任由這個女人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不是存心,就是根本沒上心。
小五胃里有些不舒服,起身要走,邵和光伸手拉住她︰「坐下
要是沒有張帆茹在場,她或許會乖乖听話,要是來的是其他女人,她大可冷眼旁觀,但既然他們存心在她傷口上撒鹽,要她逆來順受,這絕不可能。
小五目沉似雪。
張帆茹眼楮睜得大大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的說︰「邵先生,周先生也在這里吃飯,我並非有意打攪,只是周先生的人瞧見了你,說想過來敬杯酒
邵和光看了小五一眼。
小五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抵觸的說︰「我不要去
邵和光沉吟片刻,緊緊盯著她說︰「那你在這兒坐一會,我去去就來
小五被迫點了點頭。
邵和光大步走出去,張帆茹跟在後頭,得意的抬起下巴,不可一世的橫了小五一眼。
優雅夢幻的粉白落地紗輕輕飄動著,小五眉頭緊鎖,心生一股邪火,急需要冰冷的液體來澆滅,她按了桌上的鈴,服務員很快出現在面前,文質彬彬的問︰「岑小姐,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嗎?」
小五心頭冷笑,真不虧是帝王般的尊貴服務,竟然連她的姓氏都弄得清楚,她將頭一揚,問︰「給我一杯你們這兒最貴的酒
服務員微笑地說︰「岑小姐,您剛才已經喝過酒了,要不然,我端一杯鮮榨的果汁給您可好?」
小五瞪了他一眼,說︰「我要酒
服務員為難的說︰「岑小姐,對不起,沒有邵先生的吩咐,我不能給您酒
「你!」小五不禁生氣。
張帆茹手里端著兩杯紅酒,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搖曳生姿的走進來,對服務員說︰「我跟岑小姐是朋友,你先出去吧
服務員顯然是認識她的,恭敬的離開。
張帆茹在對面坐下,將酒推到小五面前,伸手指了一圈,說︰「這里的人只認持有貴賓卡的達官顯貴,這個包間就寄在邵先生名下,岑子妤,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吧,往後,別再跟人要酒了,怪丟人的
小五不覺好笑,說︰「和光也真是沒品位,什麼時候玩起這暴發戶的做派
張帆茹臉色一僵,惡狠狠地說︰「你懂什麼!」
小五用兩根手指頭勾起那杯紅酒,輕輕的晃動,清透香醇的液體在燈光下散發出寶石一樣瑰麗光澤,她微微一笑,問︰「你覺得這酒如何?」
張帆茹俏臉慎然,輕蔑地說︰「這是周先生的收藏,自然再好不過了
小五將酒杯湊到鼻下聞了聞,遺憾地說︰「當真是極好,就是可惜了她緩緩站起身,抬高酒杯對準女人的頭,傾瀉而下。
想惡心她,還沒有那麼容易。
br>張帆茹尖叫一聲,頓時花容失色,有服務員聞聲而來,見此情形,慌忙遞上干淨的毛巾,張帆茹這時已經氣瘋了,她的妝毀了,衣服也毀了,她突然發難地推開勸慰她的服務員,沖上來甩了小五一耳光。
極清脆的聲響,連一旁的服務員都驚呆了。
疼痛令小五眼前出現短暫的暈眩,但她強撐著紋絲不動,柔弱的說︰「為什麼打我?」
張帆茹怒火難平,再一次抬手時,卻被強硬的制止,她以為是服務員,憤恨地瞪過去,臉色一僵,整個人顫巍巍的差點昏倒。
邵和光眼中的陰霾一閃而逝。
他看向小五,她安靜的站在那里,整個人像隔著一層冷冷的罩子,無端給人一種天塹難越的疏離。
邵和光一松手,張帆茹軟軟的癱坐在地上,更令她難堪的是,一身儒雅唐裝的周仕崇就站在落地紗外,那雙精明內斂的眼楮洞若觀火。
「都腫了邵和光走到小五面前,伸手踫了踫她的臉。
小五厭惡的躲開,一直以來她都努力偽裝自己,答應婚事,準備婚禮,她也幻想過與他相敬如賓的過日子,反正她的人生就這樣了,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內心深處那股想毀滅這粉飾太平的沖動,說到底,這都是因為她不愛這個男人!
邵和光眸深似海,他的手在空中頓了頓,轉而摟住她的腰︰「走吧
「邵先生張帆茹目光楚楚的望著他。
邵和光神色清冷,說︰「周先生,今天恕不奉陪
周仕崇優雅的笑著︰「既然邵總裁有事,那我們來日再聚
邵和光帶著小五離開,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地上的女人一眼。
張帆茹低下頭,眼淚悄無聲息的落進潔白的地毯,她的手修長潔白,十指尖尖,涂成粉女敕的顏色,好看得就像一幅畫。
周仕崇抬手向後擺了一下,四五個黑衣保鏢迅速離開,他撩起落地紗走進去,彎腰執起張帆茹的手,用一種欣賞的目光打量著,說︰「張小姐這雙手,既具有東方女人的柔美婉約,又有藝術家的高貴氣質,看來,張小姐天生貴冑,並非尋常女子
張帆茹一臉震愕,周仕崇笑容溫和地扶她坐在椅子上,撿起一旁的毛巾遞給她。張帆茹想起自己一身狼狽,臉上紅了紅,趕緊用毛巾小心擦拭著,她擔心越弄越糟,想去洗手間,但在男人面前,她有些局促不安。
周仕崇淡然至極的說︰「張小姐請隨意
張帆茹突然謹慎起來,猛地站起身說︰「周先生,我是邵先生的人說完又覺得難堪,剛才邵和光根本沒將她放在眼里,周仕崇也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來。
張帆茹臉色青白,眼底閃過屈辱的妒恨。
周仕崇哈哈大笑,說︰「張小姐真是可愛,不過請不要誤會,以我的年紀,都可以當張小姐的父親了
張帆茹迷惑的望著他。
周仕崇輕嘆︰「張小姐有所不知,我在美國生活了數十年,其實一直心念故國家園,我的母親就是a市人,所以我才會回到這里來,與邵先生合作,修建最大的帝國酒店,紀念我的母親
張帆茹眼中的防備褪去,畢竟,她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是邵和光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周仕崇微微眯起眼看著張帆茹,說︰「張小姐是真正的東方美人,眉眼如畫,與我母親竟有幾分難得的相似,我能遇上張小姐,真是不枉此行
張帆茹好奇的問︰「真的像嗎?」
周仕崇笑著點頭,一副慈祥長者的姿態。
張帆茹心中暗自高興,能得到周仕崇的青睞,對她在邵和光心里的地位,多少都是有幫助的。
周仕崇又說︰「張小姐是本地人吧,我第一次來a市,還沒有好好逛過這座聞名中外的古城,心中甚是遺憾
張帆茹並非愚鈍之人,臉上閃過驚喜之色︰「周先生,我從小在a市長大,您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做您的導游
周仕崇露出愉悅的笑意︰「求之不得
車穿
過熱鬧的霓虹,繁華過後,漆黑的夜有種迷離的傷感,一上高架橋,邵和光就擰開車燈,車廂驟亮,小五忙用手擋住眼說︰「別開!」
邵和光心頭一驚,莫非是哭了?
小五揉了揉眼楮,淡然的放下胳膊,適應著強光。
邵和光看了看,她眼中凝著一層薄霧,卻沒有哭過的痕跡,但紅腫的半邊臉,深深刺痛了他的目光,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爆出,如果張帆茹是男人,他絕對不會放過她,偏偏周仕崇也在……
「我想去嬸嬸家小五說。
邵和光斂住心神,皺眉說︰「為什麼?」
小五郁悶的說︰「我這個樣子,被媽看見,要怎麼說
一下高架橋,邵和光突然將車停在路邊,雙手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扯到胸前︰「為什麼不躲?」
小五震驚的望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邵和光聲音悶悶的,像驚雷滾過︰「張帆茹打你的時候,你明明可以躲開,故意不躲,就是為了報復我嗎?」
小五目光一冷,呵斥︰「放開我!」
邵和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小五,報復我的方式有很多種,但你作踐自己,就是不行,以後別再逼我了,區區一個張帆茹,我並不放在眼里
小五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的方法並不高明,但他這麼說又是什麼意思呢?好像將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只是一個耳光而已,他又威脅她!
「想讓張家母女永遠離開a市的方法有很多,可既然你爸爸都沒有輕舉妄動,萬一我做得不夠好,弄出太大的動靜……」
小五急了,大聲說︰「邵和光,你明明說過要幫我的!」
邵和光眉頭緊擰,厲聲說︰「看來我們得再一次明確約定,想所有人各自平安無事,你作為我的太太,是不是也要保好自己的周全,倘若你再敢把身上弄得都是傷,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表情太可怕了,小五惶然的睜大眼楮,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邵和光神色陰郁,再怎麼發火,也挽回不了她已經受到的傷害,手指輕輕摩挲著她臉上嬌女敕的肌膚,這紅腫,大概幾天都消不下去。
小五在大宅門口下車,邵和光臉色依舊不好,離婚期也沒幾天了,既然家人都認可了婚事,小五不想跟他把關系弄僵,于是彎下腰對著車窗說︰「路上慢點開車
邵和光目光緩了緩,說︰「記得用冰塊敷臉
小五乖乖的點頭,目送他的車離開,正要進屋,卻看到岑子千的車開過來,文靜和初夏走下車,看到小五有些吃驚。
「怎麼站在門口?」文靜問。
小五用手撥了撥頭發,刻意不讓他們瞧見臉上的紅腫,說︰「今天想在這里睡
文靜自然是沒意見,岑子千從車上下來,說︰「我看見和光的車了,他不送你回家,不怕伯父伯母擔心嗎?」
文靜瞪了兒子一眼,說︰「又不是別人家,自己叔叔家,別說過夜,就算長住也沒問題,你這張嘴,真是討厭,小五別擔心,我會給你爸媽打電-話的
岑子千翻了個白眼︰「媽,我是就事論事
文靜作勢捶了他一捶,笑著對小五說︰「家里炖著甜品,我還正愁沒人喝呢,初夏也在,咱們喝甜品去
佣人端了甜品出來,文靜愛干淨,先回房沐浴去了,岑子千對甜品不敢興趣,生怕母親大人對他下甜蜜殺手,趕緊溜了,岑家另外兩個男人是大忙人,不到半夜就見不到人影,最後只剩下小五和初夏坐在吧台喝甜品。
初夏愜意的嘆了口氣,說︰「我今天算是見識了有錢人的生活,難怪電視上總說那些女明星削尖了腦袋也要往豪門鑽,這真真是令人醉生夢死啊,看看這房子,竟然比你家還要大
小五忍不住一笑︰「叔叔家人多,而且叔叔是老一派的人,極反對沒結婚就搬出去住,所以除了二哥和三姐,一家人總是住在一起
初夏愣了愣,說︰「可岑先生有自己的房子……」話到一半,她猛地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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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小五沒有在意,只是說︰「大哥也有自己的房子,不過是休閑時去住住,便是如此,也都瞞著叔叔和嬸嬸呢初夏訕訕的笑了兩聲。
小五撥了下頭發,初夏眼尖,立馬瞧見她紅腫的臉,大吃一驚︰「你的臉……」
小五趕緊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四周沒有別人,便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壓低聲音問︰「有這麼明顯嗎?」
初夏也小聲說︰「都腫了
小五郁悶的嘆氣︰「不知道用冰敷效果好不好
初夏頓了半響,問︰「你跟邵先生在一起,怎麼會……難道是邵先生……」
初夏震驚的捂住嘴巴。
小五在心里嘆了口氣,說︰「不是他
「那是誰?」初夏實在想不出來。
小五看了她一眼,說︰「是張帆茹
初夏愣了幾秒,臉上浮起怒色︰「怎麼又是這個女人?你跟她有仇還是八字相克,她在邵先生面前打你,莫非是她看上邵先生不成?」
她只是隨口一說,小五卻沉默了。
初夏心里驚了驚,說︰「不用在意,她是痴心妄想罷了
小五苦笑。
岑子千把車鑰匙交給初夏,讓她開自己的車回家,文靜是真累了,一回房就歇下,佣人收拾了吧台,連客廳的大燈都關了。
沒見到小五,岑子千只好去她房間找,門半掩著,他走進去,環視了一周也沒看到人,小五突然從浴室出來,猛地看見他,嚇得一跳,手里的粉盒也滾落到地毯上。
岑子千撿起來,詫異的說︰「大晚上的,你還用這個
小五搶回粉盒放進梳妝抬的櫃子里,支吾的說︰「今天新買的,試試效果嘛粉盒是初夏的,也是初夏教她用這個來遮住紅腫,小五故意在岑子千面前走過去,他絲毫沒看出來,小五不禁松了口氣。
「四哥,你明天上班嗎?」
岑子千挑了下眉,問︰「有事?」
小五討好的說︰「明天陪我去趟紅軍小區吧
岑子千用長腿勾過床前的椅子,舒服的坐上去︰「有東西落在那里了?」
小五長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想去找戒指,和光哥送我的戒指,被我弄掉了,他要是知道,肯定會生氣
岑子千撇撇嘴,說︰「戒指而已,邵老二又不是沒錢,掉了就再買一枚,也值得你緊張成這樣
小五惱怒的大叫︰「四哥!」
岑子千擺擺手,說︰「知道了
小五擔心的說︰「這麼久了,搞不好已經被人撿走了
岑子千模了模鼻子,說︰「沒事,你也可以買個一模一樣的,有件事我得問問你,和光跟周仕崇走得很近,你知道嗎?」
小五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岑子千面色一沉,說︰「有機會你勸勸和光,周仕崇這個人,並不好惹,倘若不慎惹得一身***,連回頭的余地都沒有
小五目光一怔︰「四哥,你听說什麼了嗎?」
岑子千搖搖頭,說︰「就是什麼都沒听說,才覺得奇怪
小五若有所思。
岑子千表情復雜的問︰「婚禮的事,你有跟和光商量嗎?」
小五眨了眨眼︰「不是正在籌備嘛
岑子千微愣︰「這算哪門子的籌備,我爸媽不好問你,伯母身體又不好,只是定了日子,婚禮在哪里舉辦,宴請賓客的事,怎麼一點風聲都沒有,也沒說讓二哥和三姐他們回來,還有邵家,也不見動靜
小五茫然的說︰「媽的意思是,不用大肆操辦
岑子千還是覺得不對勁,說︰「你還是問問和光,畢竟是婚事,不用搞得那麼神秘
小五說︰「那我問問
過完
年,小五的心情也平靜下來,蔣溫茂身體漸漸恢復,氣色也瑩潤了不少,她提出想跟邵家商量婚事,卻被岑天華阻止了。
「婚事就讓孩子們自己去操辦,讓他們多經歷一些事,才曉得珍惜,父母要是什麼都辦得妥妥當當,反而不好
蔣溫茂不放心︰「孩子們懂什麼,操辦婚禮太復雜了
岑天華拍拍她的手,執意說︰「你好好保養身體,他們也少擔心,這樣才最好
蔣溫茂輕嘆了口氣,她甚少違背丈夫的意思,這次,也只得作罷。
邵和光帶著小五正式拜見邵偉良和單芷安,為邵和宜的事,單芷安狠狠大病了一場,但日子一久,她也就慢慢放下了,這場病令她感慨不少,便是對邵和光也恢復了以往的感情,邵家的第一門喜事,她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
邵和光沉著臉聆听邵偉良的教誨,盡管邵偉良心里是高興的,但一看到兒子,脾氣蹭蹭往上竄,只差沒指著鼻子大罵一頓。
邵和韻怕小五覺得尷尬,忙拉她去廚房,盛了一碗湯給她,說︰「嘗嘗,看有什麼不一樣
小五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說︰「雞湯?」
邵和韻興奮的點點頭。
小五笑著說︰「不就是雞湯嘛,看你神神秘秘的
邵和韻不服氣的說︰「這是我親手炖的雞湯
小五驚詫不已︰「你什麼時候學的炖湯?」以前的邵和韻連蔥和蒜都分不清,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邵和韻興奮的問︰「好喝吧,我媽生病這段期間,可全是靠我的愛心雞湯才撐過來的,不然怎麼會恢復得這麼好
小五在她臉上模了一把,說︰「你瘦了!」
以前的邵和韻盡管是尖下巴,但兩腮圓圓的,標準的包子臉,帶著嬰兒肥,但現在看來,臉上的肉全消失了,顯得一雙眼楮格外的大。
邵和韻笑著說︰「以前想瘦也瘦不了,不知怎地,突然就瘦了,我媽都說了,我瘦下來耐看點
小五不以為然︰「還是以前好看
一直到吃飯,邵偉良才訓斥完,單芷安怕邵和光心里不舒服,悄聲說︰「你爸爸也是為你好,他說的話,你听听便罷,也不用較真
邵和光難得听話的點頭。
飯桌上,單芷安熱情的為小五夾菜,一直督促她多吃,長胖點以後懷孩子也會輕松一些,一句話,羞得小五的腦袋快要埋進飯碗里,還是邵和光霸道的盯著她,她才努力咽下飯菜。
雖然都是極熟悉的長輩,但身份突然轉變了,連感情都變了。單芷安看著小五愧疚的說︰「本來婚事應該由我們來安排,但我身體不好耽誤了這麼久,你邵伯伯也不方便出面,好在現在辦事挺方便,房子什麼的都是現成的,听和光說都布置妥當了,至于酒店的安排,咱們兩家肯定是定最好的,就是賓客這方面麻煩了一些,明天我去見見你爸媽,再好好商量
小五正要說話,手突然被緊緊握住,她詫異的看過去,只听見邵和光沉聲說︰「爸,媽,我們不打算辦婚禮,八號是去領證
所有人一驚,包括小五都愣住了。
單芷安以為自己听錯了,問︰「不辦婚禮?為什麼不辦?」
邵和光說︰「結婚是我和小五的事,媽,您就別過問了
單芷安臉色一變,生氣的說︰「不過問?你一句話輕輕帶過,就以為什麼事都沒有了,我和你爸堅決不同意,且不說我們本就疼小五,就算邵家跟岑家沒有一點交情,我也允許你這般輕待小五!」
邵和韻被嚇到了,趕緊扯著母親的袖子,輕聲安撫,又焦慮的望著邵和光。
許久,邵偉良開口說︰「小五父母知道嗎?」
邵和光看了小五一眼,說︰「我跟岑叔說過,岑叔隨我和小五的意願
邵偉良盯著小五問︰「你也不想辦婚禮?」
小五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原本以為是有的,突然間說沒有,她還沒反應過來。
邵偉良目光銳
利無比。
手上的疼痛提醒著小五,這些都是邵和光安排的,她應該跟他在一條戰線上。
「邵伯伯,這是我跟和光商量過的
邵偉良臉色不好,他轉動輪椅,佣人看到忙來推他,單芷安也扶著頭回房了,小五松了口氣,邵和光在她手上捏了捏,算是安撫。
「二哥,小五,你們真只打算領證嗎?」邵和韻怯怯的問。
邵和光拉著小五站起身,說︰「照顧好爸媽,我們先走了
離開邵家後,小五臉上一直平瀾無波,邵和光沉默地將車開到山上,夕陽無限好,橘色籠罩著整個大地,溫暖而寧靜。
小五站在山頂的最高處俯瞰,將整個a市都收入眼底。
風漸漸變得柔軟,她伸手按住飛舞的頭發,他從身後抱住她,聲音低沉得近乎疼痛︰「小五,以後,我再補償給你,好不好?」
好?
還是不好?
補償又是什麼?
小五很困惑,沒有婚禮,她反而覺得輕松,而對邵和光來說,恐怕也會覺得輕松吧,這場婚姻,本來就不是因愛結合。
沒有婚禮,就不需要有負擔。
蔣溫茂得知此事時,先是一愣,然後神色復雜的望著小五,到底什麼都沒說就回房了,小五不禁難過,她分明在母親眼中看到了失望和心痛。
小五整日閑在家里,有時候邵和光叫她出去吃飯,她也盡量找借口推月兌,或許是因為愧疚,邵和光並沒有逼得太緊,一直到六號,小五都沒見他一面。
小五心里惦記著初夏,說不定她以為李晟成今天結婚,而躲在家里痛苦,小五打電-話去公司,安妮說她請假了。
想來想去,小五還是打算去初夏家一趟,她總閉門不出,母親的擔心都寫在臉上了,福伯開車送她,直接去了金義,初夏剛搬了新家。
初夏告訴過她樓層,小五很順利就找到了,小區的位置雖然偏了些,但裝修得非常好,一看就是高檔公寓,難怪初夏能這麼快搬進來。
小五站在門口按門鈴,許久都沒有反應,她正打算打電-話,門突然開了,初夏披著濕漉漉的頭發,身上只圍著浴巾,露出精致誘惑的鎖骨,臉上還有未散的紅暈,一看就是剛沐浴過,但初夏看見到她,竟像見了鬼一樣驚呆了。
小五不禁好笑,問︰「怎麼才起床嗎?」
初夏回過神,臉色頓時刷白。
小五瞧出不對勁,玩笑的說︰「莫非你藏了男人在家里?」她往里面一探,門旁就有一個掛衣架,一件鴉青色的西裝外套掛在上面,小五一怔,下意識的說︰「既然你沒事,那我先走了
她落荒而逃,初夏抓都抓不住她。
小五一直跑到樓下,才喘了口氣,福伯的車就停在那里,她整了整臉色,平靜的坐上去。
福伯問︰「簡小姐不在家嗎?」
小五恍惚一笑,說︰「是啊,真不巧,她不在
那件鴉青色的西裝不停在眼前晃來晃去,小五有些崩潰,她拿出手機,遲疑了一會,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她閉上眼,將手機關機。
小五有些發燒,她躲在房間偷偷測體溫,三十七度五,不算太嚴重,但她整個人暈乎乎的,晚飯沒吃就睡了,萬媽到房間看了好幾次,見她睡得沉,也就沒叫醒,只跟打了好幾次電-話的邵和光說,看上去很累,一直睡著。
小五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蔣溫茂急壞了,差點叫醫生來。
「怎麼累成這樣?」蔣溫茂蹙起眉頭。
小五用手模了模額頭,好像不燒了,她撒嬌的纏住母親的胳膊︰「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睡
蔣溫茂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快起來梳洗一下,我讓萬媽給你準備吃的
小五乖巧的點頭,余光瞥見梳妝台有個盒子,分明不是她的東西,不禁問︰「那是什麼?」
蔣溫茂說︰「是子千早上送來
的,你在睡覺,就沒吵醒你
等母親出了房門,小五將盒子打開,是戒指,那枚戒指找不到了,她根據印象畫了張圖給四哥,本來他只說盡量找人做得一樣,可眼前這枚戒指跟邵和光送的那枚,就是一樣的,小五把戒指套在手指上試了試,很合適。
手機突然響了,小五嚇了一跳,瞪著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她想,也許是萬媽幫她充電,順便開機了,以前她總忘記充電,都是萬媽在幫她。
想到明天的事,小五嘆了口氣,認命的接起電-話。「睡得好嗎?」男人的聲音很溫和,煞是好听。
小五嗯了一聲。
邵和光說︰「我明天八點來接你
小五眼楮突然一痛,她用手揉了揉,竟然揉出了濕意。
「嗯?」見沒有反應,邵和光學她的樣子。
「知道了小五趕緊說,聲音有些哽咽。
邵和光沉默了。
小五怕他誤會,忙說︰「我生病了
「現在出來,我帶你去看醫生他毫無猶豫的說。
小五說︰「只是輕微的發燒,現在好像又沒事了,看明天怎麼樣吧
邵和光皺了皺眉,怕她壓力太大,囑咐了幾句,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小五剛將手機扔到一邊,鈴聲又響起,她看都沒看就接起,說︰「放心,我明天不會遲到的,再說民政局也不是過了八點就不上班了
電-話那頭靜謐得異常。
小五喂了一聲。
那邊還是沒有動靜。
小五奇怪的拿開手機看了眼號碼,是用座機,她再次接听,還是什麼聲音都沒有,她趕緊掐斷訊號。
小五越想越不安,她回撥過去,竟然提示是空號。
是誰?
直覺告訴小五,這決不是普通的***擾的電-話,可是……萬媽在外頭敲門,讓她下去吃飯,小五驚了驚,很久才平復下來。
領證非常順利,順利得連一向堵車的a市,今天都順暢極了,不曉得是日子不好,還是什麼原因,領證時,除了他們和工作人員,竟然看不到一對其他新人。
新鮮出爐的紅本本有些燙手,小五才打開看了一眼,照片是臨時照得,邵和光很上相,順帶著連她都看起來比以往好看一些,不過邵和光很快拿走了她的證,霸道的說︰「我收著,要是弄丟了會很麻煩的
小五看了他一眼,沒有反抗。
他們先回岑家,蔣溫茂臉上雖帶著笑意,但終究有些別扭,岑天華神色也有些沉重,連話都沒有怎麼說,吃過飯之後,小五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生怕自己會哭出來,連小坐都沒有,就回了邵家。
晚飯是單芷安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邵偉良提出想喝一杯,邵和光微愣,佣人去酒窖拿了一壇陳年花雕,父子倆一聲不吭,竟將一壇酒都喝光了,當然,多半都是邵和光喝了,因為邵偉良的身體,不宜飲酒。
盡管邵和光面不改色,單芷安忍不住小聲呵斥︰「也不看看是什麼日子,還喝這麼多酒,仔細小五生氣
小五撥動著碗里的豆芽菜,臉上一紅,瑩白的肌膚透出不勝嬌羞的風情,一旁的邵和光眼楮都看直了。
單芷安知道不能留這對小夫妻太久,找了個借口將小五拉到房間,拿出一只水色極好的白玉鐲子套在小五手上,小五本就白淨,戴上鐲子後愈發襯得皓腕凝著一層雪肪,單芷安虧欠無比的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往後,就由你往下傳了,媽對不起你
小五忙說︰「邵伯……媽,還是留給和宜哥吧,我不要
單芷安拍拍她的手,說︰「鐲子是一對,你就安心戴著,這是極好的白玉,冬暖夏涼,是養人的
小五心思復雜。
邵和光喝了酒不能開車,邵偉良的司機送他們,一路上他都閉著眼楮,淡淡的酒香彌漫,小五都覺得有些暈了。
好不容易到了明陽山,邵和光擁著小
五進屋,關上-門之後就拉著她上樓,小五踉蹌了幾步,忍不住哼了一聲︰「你弄疼我了
邵和光回頭看她,原本黑沉的眸子深處燃起兩簇濃烈的火焰,小五害怕得往後退,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打橫抱起來,屬于邵和光的氣息鋪天蓋地。
他踹開-房間的門,將她放在床上,他微微低喘著,那聲音穿透小五的耳膜,曖昧極了,小五閉著眼,全身都紅透了,極力推打著壓下來的堅硬胸口。
「洗……澡,唔,還沒洗澡……」
她斷斷續續的聲音嬌軟得像催-情劑,邵和光月兌掉西裝後,所有的耐性只夠解開兩顆扣子,其余的,都被他用蠻力扯開。
他光果著強健的上身,唇迫不及待的壓在她的唇,手順著縴細柔軟的腰肢往上,踫到胸前飽滿的酥軟後,他全身肌肉緊繃,只听到噗赤一聲,肩膀的涼意令小五頓時清醒過來,她瞪大雙眼,他……他竟然將她的衣服撕成兩半,他的野蠻完全震懾到她,小五驚恐的用力掙扎。
但糟糕的是,他的下半身還緊緊壓著她,她一動,無疑是火上澆油,邵和光輕抽了口氣,咬牙低吼︰「別動了!」
小五瞪著他︰「你先放開我
邵和光皺起眉頭,黑眸跳躍著火光,呼出的氣息灼熱,見他這樣,小五更加努力的往後縮瑟,她胸前毫無遮擋,包裹在胸衣里面的渾圓雪白剔透,邵和光的氣息更粗,俊臉貼向她,聲音粗嘎至極︰「我不放,小五,我是個正常的男人
尤其是此刻,他焚身,身體因為想要她而忍受著非人的折磨,他等了這麼多年,終于等到她長大,成為他的妻!
「你……」
小五一張唇,溫熱的舌頭卻乘機探入她的嘴,他肆意吮著她的唇舌,滾燙的大掌撫上嬌軟,絲毫不溫柔的扯掉胸衣,有些粗糲的拇指輕磨著花蕾,等到它盛放,手掌才轉而輕揉雪白的酥軟,這里是無人探足過的禁地,這是他百般得來的寶貝,身體興奮得快要炸掉,每個細胞都在瘋狂的叫囂,但想到身下的小人兒初嘗情事,他怕嚇到她。
他吮著香軟的唇,黑眸微微眯起,緊盯著小臉,觀察著她的反應。
小五羞澀得全身通紅,像煮熟的蝦子一樣,盡管目光開始迷離,卻依舊透漏著無盡的恐慌,她的手一直不安分,總尋找著機會推開他,可他偏偏不允許,她是他的,今天晚上就是,從今以後都是!
黑眸燃起激烈的火花,他用力吻住軟得不可思議的唇,不再輕啄試探,而是像要索取一切似地激狂,舌尖攪著檀口,激情地舌忝過貝齒,纏住丁香。
他突然間的激烈令她皺眉,動彈不得的身體,連手指頭都失去了活動的機會,舌尖嘗到更多他的氣味,好似想將她吞沒,或許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她竟然沒有排斥,但是恐懼令她沒有辦法投入進去。他的手不再滿足停留原地,開始下滑過平坦柔軟的小月復,來到幽謐的花園附近,手指輕輕刮弄著,小五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哦吟,因為太過美妙,邵和光放開她的唇,一口含住綻放的花朵,甜蜜的滋味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刺激,他像愣頭青一樣扯掉她的束縛,大掌覆蓋溫潤柔軟之處,他的舌忝吻和啃咬,過多的激情,小五的腦子空白了幾秒,身體竟然不受任何控制的興奮起來,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可是,邵和光的無比熟稔,她目光一清,抬腿踢向他。
邵和光悶哼一聲,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他喘著粗氣,額頭甚至冒出豆大的汗珠,他的表情有些猙獰,小五迅速從他身下爬出,退到床的角落,用柔軟的真絲掩住自己,目光透出無盡的恐慌。
「過來!」邵和光咬牙切齒。
因為太害怕了,小五說出了令自己後悔一輩子的話。
「索歡無度,對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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