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蔣溫茂就帶她去衣帽間,親自選了一身衣裳,淺紫色毛衣配墨綠色開司米,合身的大衣腰間線條掐得剛剛好,細腳褲和七公分的高跟鞋,既柔美又端莊,兩名化妝師在一旁等著,小五驚恐的意識到,蔣溫茂有多重視這次見面。
青英縱……那個不苟言笑,面容嚴肅的男人,小時候邵和韻就叫他僵尸臉,現在淪落到要相親的地步了?
小五心情沉重的抗拒著。「媽,您以為這樣,我就能幸福嗎?」
蔣溫茂比較著手中的兩條絲巾,最終還是放棄了,她仔細看著女兒的臉,正是年輕盛放的年紀,不需要那麼多的點綴,但絕對不能放縱絲毫。
「也許以後你會諒解我。」
小五垂著腦袋,悶悶不樂。
說到底,她不過是不想傷母親的心,看似攻不可破的女人,其實早已經被生活和現實打敗,知道的人痛苦,不知道的人除了可悲,就是令人心疼的可憐。
殷燻年過六十,但保養得當,脖子上一串圓潤的白珍珠襯得人紅光滿面,慈祥可親,蔣溫茂與她同輩,但隔著年紀,言語上頗為尊重。
青英縱一身周正的黑色西裝,寡言少語的坐在一旁,他五官端正英俊,唯獨那雙眼楮,深邃如淵,小五喝著清淡的綠茶,同樣一言不發,兩個女人輕言細語的聊著天,氣氛很和諧,他們是陪襯,開不開口都無所謂。
中途,小五喝多了茶想上廁所,她用力瞪著青英縱,對方毫無反應,小五沒辦法,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青英縱面無表情的抬頭,小五眨了眨眼,不管他看沒看懂,輕輕起身去洗手間,等她出來,男人已經等在走廊邊,不知不覺成了一道迷人的風景線。
撇開身份不論,這樣的男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女人傾慕的眼光,小五也不例外,但她的傾慕僅僅是對年長哥哥的欣賞罷了。
她蹭過去,琢磨著措辭。「英子哥,你還沒有女朋友嗎?」
青英縱搖了搖頭。
小五問︰「為什麼?沒有遇上喜歡的?」
青英縱毫不隱瞞︰「我忙,沒時間談戀愛。」
小五鼓起勇氣說︰「可是我想談戀愛,我還年輕,想有一個時時刻刻呵護我的男朋友,英縱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青英縱的僵尸臉扯了一下,說︰「有男朋友了?」
小五鬼使神差的點頭。
青英縱有些恍然,問︰「是邵和光那小子?」
小五差點咬到舌頭,大聲嚷道︰「怎麼可能!」
青英縱也詫了一下,反問︰「不是他?」
小五用力的否定,這都哪跟哪,和邵和光,會讓她有種亂-倫的錯覺,從她會說話那天起,都是叫邵和光哥哥。
青英縱想了想,說︰「不是他,就沒關系了。」
小五不明白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問︰「英子哥,你是怎麼想的啊?」
青英縱盯著她,說︰「我媽和你媽,想讓我們在一起,不過,我沒時間陪你談戀愛,除此之外,你任何要求我都能做到,只要我們結婚,小五,我是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