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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本寧靜祥和的白景書院,如今當真可以用人間地獄四個字來形容。空氣中彌漫著的腥臭氣味和眼下蔓延遍野的刺眼猩紅,像是一把把銳利的尖刺直逼人的雙眼。

遠處的打斗還在繼續,夾雜著少數沖鋒的吶喊聲的哀鳴、嚎叫讓原本就陰翳的天空分外的幽森。被鮮血染紅的因為隆冬季節而枯萎了的雜草像是在這個生命終結的季節披上了鮮紅色的嫁衣,只是迎娶他們的是一個又一個生命的凋謝。

此時的巴桑魯渾身沾滿了鮮血,一雙眼楮還是原本那樣干淨純澈,像是個未經世事打的孩子,也就是說明花臉閻羅真的把他治好了。

一眾白景書院導師滿臉驚恐的看著面前大概有兩個自己高的巴桑魯,為什麼他那麼大的身體在這種金靈素明顯被抑制了大半的環境中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能量。周遭的白景書院弟子大多只能仰仗相對于士兵們更加靈活的身形四處逃竄著,不知是潛在的對書院的牽絆還是這些從未經歷過真正廝殺的少年們終于在血腥之後成長為真正的勇士,沒有一個人選擇後退,仿佛後面的並不僅僅是他們的書院,而是他們的家鄉。只是在戰士們有條不紊的陣仗攻勢下,也只能節節敗退。

這時,戰爭的喧囂被遠處嘹亮的嘶鳴所打斷,軍隊中不乏跟隨銀猛捕獲冶虹的戰士,自然听出了這時冶虹的叫聲,雖然明顯還只是一頭幼獸。

很快,蒼風揮動著它巨大的翅膀,承載著兩道身影來了這片人間煉獄上方。看那模樣,動靜堂中冷凡限制了的靈素對蒼風的影響要比這些士兵和學院弟子要大得多。

銀清與那一身灰白色書院長袍的男子一同從蒼風背上,招呼著蒼風自行回書院,兩個人飛速的加入了戰斗。

「你掩護我,讓我盡可能的靠近地方的指揮。」雖然知道冷凡大概是在做限制整座祁白山靈力的事,但是銀清還是沒料到,這限制的強度大到蒼風連堅持將自己送到地方陣營都做不到。

只是不等那黑袍人行動,只有尋常家雞大小的冶虹,撲閃著翅膀,化作一道鮮紅色的流光直接沖向陣營。光影閃動見,地方的士兵逐一倒下。只是冶虹並沒有將殺戮一直進行,大概殺了五六個士兵之後,它便突然停下了攻勢。開始如同在散步般的打量著那幾具被自己啄斷喉嚨的尸體,大口的撕咬起來了。

冶虹本就是臭名昭著的靈魔,它們酷愛以人肉為食,並且天生高貴的身份不允許它們食用其他任何人殺害的人。

銀清也管不了那麼多,手中「天職劍」飛速的舞動著,用不了三兩下便將攻過來的戰士手中的兵器卸去,卻並不殺他,「銀家換了族長,難不成連你們的心都換了嗎?」

見那人滿臉不解的眼神,銀清用劍柄中級那人的後頸讓他暈死過去。

如此這般幾輪下來,到有些人認出了銀清,並且在銀清將他們放回後,將這消息轉告給只得身邊的人。

看著對方逐漸緩和下來的攻勢,銀清臉上洋溢出得意的笑,那是對他父親帶兵有方的自豪。只是不須一會兒女孩眼神中便轉為惡狠狠的凝視不遠處的烏荊克。

原本眾人都是被對方牽制一時無法過去,而現在,隨著靈力的逐漸恢復,一層渾厚的保護膜已經籠罩住他們周身,而身懷具有吸取靈力能力的「血噬千斤斧」的烏荊克正在和修煉「金延綿訣」的志狂爭搶著這不大空間中稀少的金靈力。

「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棕色長袍中的人小聲的提醒道。

銀清對他點點頭,有棕袍人掩映著不斷向前攻去。

戰斗的形式隨著這兩人的加入有了略微的變化,如同銀清所限軍隊中的人對銀猛的感情並沒有因為銀猛的里去而淡化,但是烏家確實做了不少功夫,歸攏軍心。

「銀清小姐!真的是銀清小姐。」一個士兵一臉驚訝的向銀清這邊沖過來,還不時的招呼著身邊的戰友。

銀清微笑著對那人點點頭,認識自己的人不少,但卻是沒有幾個自己確定見過的,名字就更不用說了。

「我們都是銀猛將軍一手栽培,怎麼能同小姐對戰呢。」那人往銀清身邊靠近了些。

「家父本就是被烏家所害,小妹還仰仗諸位之力,為家父沉冤昭雪。」銀清見他像是個頭目,言語恭敬,相貌周正像是個講信明理之人,也沒有太多顧忌。

「這是自然,對了,我這有一件東西是將軍從金源中送出來,拖我們交給小姐的。」

「什麼東西?」

那人見銀清俯身過來,一只手變深入到鎧甲中去。嗖的一下,隨著一道白光閃過,鮮紅色的血液飄蕩在空中。而遠處啄食人肉的冶虹像是受到感應一般,直接飛沖過來,將那個人的肚子戳了一個碗大的洞。

棕袍人見勢,兩三下解決掉糾纏著自己的敵人,直接跑過來接住中心不穩的銀清。之間銀清整張臉上都是還在往外淌著的血液。

「我先帶你回去。」棕袍人努力掩飾這心中的憤怒,抱起銀清便往回跑去。用僅有的理智掩飾著自己的招式,不讓別人看出他用的是纏綿。

冶虹金色的眼珠現在已經變得通紅,雖然攻擊強勢但是畢竟是幼獸。冶虹再沒有化作流光,直接將對方斃命,只是一邊揮動著堅硬的翅膀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面對那些企圖追銀清的人進行著攻擊。

而此時,原本一直淡出如同孩童的巴桑魯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攻擊相較于之前更加干淨利落。原本能夠與他勢均力敵的幾位導師不須一會兒便被打得節節敗退,若非身形巨大的巴桑魯身形緩慢,當真連逃生之力都沒有。

不知何時已經回到軍隊陣營中的花臉閻羅滿眼山洞著光芒的看著眼前的血腥與殺戮,輕舌忝了一下嘴唇,像是想要品嘗一頓大餐一樣。

突然間,隨著一道巨大的爆炸聲,大地都在顫抖。烏荊克和志狂共同凝聚的保護膜砰然爆裂,志狂像是斷了線兒的風箏直接倒飛出去。滿臉推笑的烏荊克,單手持一把巨斧,雙腳連續踩踏大地直接跟了上去。

眼見著鋒利的斧風已經將志狂的長袍劃破的的時候,一道淡綠的光芒如同閃電般打在巨斧之上,即便以烏荊克的實力也是被生生的震開去,加之並沒有完全適應失去了一條手臂,烏荊克倒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仿佛想要將突然趕來的凜銘生吞活剝了一般。

「你先休息,我來對付這老賊便好。」凜銘平淡如水的連鮮有的嚴肅起來,像是周圍各種的尸體都是他的兄弟姐妹般。雖然即便真的是他的兄弟姐妹躺在這兒他也不會多在乎。

「凜銘,難不成你真的要直接與凜麟敵對?這可不是鍛煉那種騙小孩子的游戲,你可得想好了啊。」烏荊克明顯的感覺到凜銘體內的靈力比原本欠了一倍不止,並且如身體的契合程度連全勝狀態的他都自愧不如,也就是說白志誠那個老不死的將一身靈力轉移到凜銘身上了。

「難不成你想像將有意刺殺皇後的罪名按在銀猛將軍身上一樣,將強攻白景書院的罪名安在凜麟頭上。」凜銘也在估量著烏荊克的實力,並且已經確定的是持久戰對他一定很不利。

「我連兵權都能名正言順的歸為己用,還在乎這小小的白景書院。況且,我這些士兵均是來籌集糧食的,他白景書院不為大局著想,我自然有權利懲治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烏族長只別忘了凜麟他還是姓金的。」

「烏族長何須和著小二廢話,你我聯手快點將他解決就是。」花臉閻羅一個躍身,踩踏著眾人的肩膀直接來到這烏荊克旁邊,將一白色玉質藥瓶扔到烏荊克手上,「將它敷上,我或許還有本事再給你弄條胳膊接上。」

听得這話,原本一臉怒意的烏荊克也不敢再多言,雖然猶豫了一會兒這藥是否有毒,卻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和花臉閻羅起矛盾,直接灑在傷口上。一時間劇烈的疼痛好像順著經脈不住的往四肢百骸出傳遞著,那感覺就像是整個左臂還在肩上,只是千瘡百孔罷了。

烏荊克之所以氣憤花臉閻羅,便是因為在行動之前他們便知道院長白志誠所修煉的靈訣為「傳宗古訣」,靈訣本身在修煉上便是可以與他人相互依仗,最重要的是在修煉者死前,可以將全身靈力傳遞給另一人,並且在傳遞過程中接受者身上會出現一層防御力極高並且輕便貼身的金屬隱衣。

因為深知他們將白志誠當場斃命的可能姓不大,才用毒先毒害他。並且為了防止他在中毒後將渾身靈力傳給他人,才甄選出了會雖靈力一同傳遞到接受者身上的「噬神」。而如今凜銘明顯是接受了白志誠的靈力,也就是說畫面閻羅並沒有阻止到甚至可以說放任他們將白志誠體內的毒排進。

況且,最讓烏荊克擔心的是,凜銘如今的實力怕是已經在凜麟之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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