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幾個人吃完朗明不知什麼時候去尋來的果子,又開始往荒森深處挺進了。
「這金鑒排列並無固定的規律,並不能一處出現過一塊,便不再搜尋。」凜釗說話間,發現旁邊幾個人並沒有听,索性閉嘴同大家一同往前走了。洛麒和凜釗身上皆有傷,所以幾個人不便在樹上躍行,只得慢慢的不行。
走了幾步,冷凡肩上的紅翎便叫了起來。冷凡和洛麒對視了一眼,有些猶豫要不要停下查看一下周遭的情況,以為這叫聲很可能意味著周圍存在「荒樟蛉」巢穴。
「七哥,你個翠信鳥還真是奇特,我還從沒見過紅翎的呢!」凜釗說這話,便想把這小東西抓到手中把玩一二,哪知它看似臃腫的身體迅速的飛了起來,落在一根樹干上繼續那般叫著。
冷凡無奈的走前兩步,讓紅翎明白自己要做的事,將那笞龍用力一揮,可能是由于這樹干太過粗壯的原因,鞭子陷在一半處,並沒有穿過去。
一旁的朗明像是看出了冷凡的意願,那件巴掌大小的五星狀兵器「追星鏢」迅速費列為四個,從四個方位一同射向那樹干,只听一聲巨響這大樹被攔腰折斷。
只是令洛麒意外的是,並沒有像上次那樣有荒樟蛉散落出來。在紅翎指引之後,連自己都察覺到了里面的沙沙聲,冷凡和朗明自然不會失手打錯部位,也就是時候這里面的東西並不是荒樟蛉。
冷凡小心的靠近那杯攔腰折斷的樹干,一時間竟然感知不到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凜銘看著落在冷凡肩上,閑暇的梳理著羽毛的小東西,眉頭微皺。他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這里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先是幾只紫色翅膀的昆蟲從里面飛了出來,很快,便有更多的蜻蜓從中飛了出來。
「大家小心,這是紫翼蜻蜓,它天生嗜血,考鋒利無比的紫色翅膀割傷人或動物的皮膚來或許血食。」
這紫翼蜻蜓因為幼蟲生活在水中,所以出現在這水源稀缺的金葉荒森中的可能不大,哪知道這樹洞中因為被其他昆蟲蛀空了,才存了些雨水,卻不想竟然就生出了紫翼蜻蜓。
听得這話凜銘和朗明身形利落的飛躍到周圍的樹上,觀察著這些蜻蜓的動向。冷凡和洛麒很快發現了這些蜻蜓顯然對他們有幾分畏懼,根本不敢靠近,只是不想別人懷疑什麼,裝作不小心的樣子向那些蜻蜓群中靠攏一些,又奮力揮動兵器,乍看上去這飛散開的蜻蜓群。
凜釗表情在听到洛麒那話驟然變得蒼白,紫翼蜻蜓的名聲他可是听說過的,並且現在自己靈力還沒完全恢復,腿上又有傷怕是難逃這一劫了。果然,飛身到樹上的凜銘主僕也並沒有逃月兌蜻蜓的圍捕。
朗明那只追星鏢再次四散開來,起落間越來越多的蜻蜓尸體掉落下來,可是還沒等落地便被同伴接住,直接吞食下去。
「朗明住手,這樣只會增強那些吞食其它尸體蜻蜓的攻擊力。」洛麒沖著身在樹干上的朗明大叫著。現在這些蜻蜓雖然多,但是還能逃得掉。但是看樣子這小小的樹洞中不知到底藏了多少的蜻蜓,若在讓它們用這種方式提升靈力等級,說不定一會兒連自己和冷凡身上的保護都不管用了。
凜釗听得這話,心里更是越發絕望了,他臉上已經有了三個不大的傷口,可是那種眼見這從臉上滴下的血液被吞食的感覺著實讓讓他感到恐懼。原本以為憑借朗明可以無限分裂的追星鏢或許能逃過這一劫的,沒想到這只會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更讓凜釗著急的是,凜銘不知從那取出了一根碧綠色的簫,放在嘴邊,一陣輕柔的樂曲響起,像是有柔和的春風夾雜著微涼的細雨打在心底,原本慌張的情緒終于漸漸平穩了。
而周圍的蜻蜓似乎也不再原本那般瘋狂的攻擊人了,就連被朗明殺死的蜻蜓尸體也鮮少再有同類吐食。
「請七皇子和十皇子先走,看這模樣那樹洞中的蜻蜓像是無窮無盡的樣子,你們安全後二皇子也好月兌身。」朗明繼續操控這乍看上去似有百十個的追星鏢,擊殺蜻蜓的數量也越來越多,可是空中飛舞的蜻蜓雖然速度緩慢了許多竟然還是有增加的勢頭。
洛麒和凜釗等人對視了一下,說了句「二哥小心」後,不顧身上的傷勢,竄上樹干,快速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冷凡一邊在樹林中穿躍,一邊看著牢牢的抓著自己肩膀的紅翎,不知道這只如此與眾不同的小鳥選擇了自己,對自己是福是禍。
洛麒四人在擺月兌了那些蜻蜓的追捕後,又向前跑了一段距離,才停子。除了冷凡之外,其他三個人均是直接坐在地上,這般距離和速度對于他們的靈力等級來說,果然吃不消。
「二哥不會有事吧?」洛麒有些擔心凜銘了,畢竟那樹洞怪異的很,誰知道那里面除了這無窮無盡的蜻蜓之外還會出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連墓靈神那種傳說中存在的怪獸都出現了,還有什麼不可能在這金葉荒森中發生的呢。
「若是以他的靈力加上那柄‘淡薄’還不能活著逃出來,恐怕就得皇上動手才能平定那些蜻蜓,我想這鍛煉第二輪還不至于有這樣的考驗。」冷凡冷靜的分析著,她有種直覺告訴她紅翎這麼做是為了自己和洛麒好,卻又一時想不出原因。
「你身上的傷口裂開了?」洛麒上下打量著凜釗,一張原本還算英俊,並且帶有幾分少年稚氣的臉已經被細小的傷口裝飾的不成樣子,身體上因為有長袍的關系傷的不是很重,可是那條傷了的腿上,傷口好像早就裂開了,又是鮮紅一片,看樣子剛才應該又被那些蟲子重點攻擊過。洛麒不顧冷凡制止的眼神,從金蟾殼中掏出一顆積攢著以備不時之需的金液膠,遞給凜釗。
「這是金液膠,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凜釗接過那東西,想都沒想就吞進了肚子,果然很快身體中的靈力逐漸豐沛了些,身體上的傷口疼痛感也在微微的減弱,只是這東西的持久性不強,很快就不再變化了,只是相較于吃它之前,自然是好上許多。
「謝七哥了!」凜釗看著身旁的樊仲,他身上雖然沒有重傷由冷月那根九節龍骨鞭帶來的淤青定是遍布全身的,再加上為自己擋了不少蜻蜓的攻擊,細小的傷口不知比自己多了多少。「你怎麼樣?」
「我沒事。」樊仲的眼神堅毅,看著凜釗卻多了幾分柔和。
「你倆先安靜調和一會兒吧,想必二哥一會兒便會過來同我等會合了。」
凜釗答應了一聲,和樊仲一同盤膝坐下,心神漸漸平靜下來,靈力緩緩的回復著。
洛麒和冷凡走到一邊,「既然紅翎那般叫喚,那樹洞中定是還有什麼蹊蹺。」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這紅翎本身就很怪異。」冷凡聲音幽幽的,「有的時候它的眼神總讓我覺得有人在看著我們。」
兩個人看著冷凡肩上的小東西,它那樣子像是在故意裝作沒听見他們對話似的,可是仔細發現你會覺得它現在很委屈。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它和林之恆的到來都是一場陰謀。」
洛麒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女人,「你懷疑林之恆?」
「可能你不能理解,金使會懷疑除了宿主的一切人。」
洛麒覺得自己有一瞬間不認識了面前這個女人,但是認真想想自己當初何嘗沒有懷疑過林之恆的身世,甚至和他說了那些話呢。
「至少到目前為止無論林之恆還是紅翎都救過我們很多次了,況且我們都願意相信他們是真的對我們好,不是嗎?」洛麒聲音很低,但是卻格外的清晰,那樣子像是對著天上的神明祈禱。
「你先在這休息一會兒,我去周圍找些可以吃的東西。」冷凡說完,躍身跳到一旁的一顆巨樹上,消失在了這茂密的樹冠中。
洛麒砍了一些金葉樟的樹干放進金蟾殼中,喂食那些荒樟蛉們。
當初在墓靈神洞穴中逃生心切,洛麒月兌下鞋子以更好的感知周圍的環境後就忘了穿上,雖然看上去怪異了些,不過在調動土靈力時能更好的感知周圍的動靜。洛麒盤膝而坐,調動身體內的土靈力,來滋潤那兩枚墓靈神的卵。雖然知道孵化出幼獸的幾率微乎其微,但是畢竟是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婪才讓墓靈神放棄了他們的,自己只能盡量的讓他們活的長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