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血癌,隨時可能有危險,現在看來,基本快到晚期了。」醫生公事公辦的說。
「血癌晚期。」洛離喃喃的念著,然後又問︰「醫生,那還有治愈的機會嗎?」
「呃。」醫生想了想說︰「如果有合適的骨髓,可以做骨髓手術,不過我們這里是小醫院做不了那種大手術,最好還是帶病人去大醫院看看,而且要找到合適的骨髓不容易,很可能在沒找到之前,患者已經不行了。」
醫生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有些扼腕嘆息,然後又匆匆離去。
洛離一坐在醫院走廊上的涼椅上,神情怔怔的,涼椅的冰涼讓她抖了一下,她木木的說︰「他會好的吧?」
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站在旁邊的莫少華。
莫少華靠著牆站著,牆壁那麼堅硬,硌得他背疼,他皺著眉說︰「你還喜歡他?」
洛離怔怔的看莫少華,然後說︰「說不明白,也想不清楚。」
總之那種感覺好奇怪,她真的不明白,也不清楚,從未有過,她很擔心他,但是卻又不是很愛很愛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他還輪不到你來關心。」莫少華突然言語變得刻薄起來。
「我知道。」洛離低著頭,神情有些落寞,「我沒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上,對誰我都沒有資格,我早就知道的。」
看到她這樣,莫少華心里又是一緊,說不出的難受。
「你說要不要通知莫小離來呢?」洛離卻突然抬頭,表情還是剛剛那個樣子,平靜中帶著點怔愣的問。
莫少華看著她,只覺得剛剛看到的落寞全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她根本不在乎別人說她什麼,她一直一直都只是一個用身體換金錢的女人不是嗎?
莫少華搖了搖頭,笑了笑,听到洛離的問話,他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他說︰「不用。」
「你怕她擔心?」洛離看著莫少華問。
莫少華不看她,只是張口說︰「或許安子卿也不想她知道呢。」
洛離不再說話,只是站在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著里面安睡著的安子卿,半晌她才又開口說︰「你如果還喜歡她,若他不在了,可以去找她。」
她這句話里那麼多的‘他(她)’字,好像說得很模糊,可是莫少華明白,都明白。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懂得站在別人的立場上去想問題了,也懂得關心別人了,不再是從前那個整天只知道怨天尤人的女子了。
她不再妖嬈,不再媚惑,卻更美了,從前那麼艷麗的她,讓人看了只覺得驚艷,卻永遠都記不住,如今再沒有驚艷,卻清麗的讓人一眼便記在心里。
「她結婚了,我也結婚了。」莫少華說。
「vianna我可以幫你,安子卿,如今的安子卿對你還有什麼威脅呢?」洛離說著說著竟有些難過,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對什麼都成竹在胸的男子,如今這麼蒼白的躺在這里,除了替他難過,她什麼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