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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聯盟星散

「河在關內南流潼激關山,因謂之潼關。」不過如今的潼關剛剛修建不久,主要是因為把守關中的函谷關年久失修,再加上戰亂的破壞已經無法使用。

是故曹操在獲得漢獻帝後,為了抵御來自關中的威脅故在函谷關以北又修築了一座關口,命名為潼關。

只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如今潼關沒有用來抵御西面的敵人,卻成為他防御中原的屏障。

站在關牆上,夕陽逐漸將他的愁緒拉長,雖然袁術遵照約定,並沒有派兵追擊,但中原戰場的失敗還是讓曹操充滿了沮喪。

荀彧靜靜的來到他的身後,微微躬身道︰「主公,董昭求見。」

其身後一名中年文士隨即參拜道︰「參見主公。」

曹操雙手將其扶起,贊揚道︰「起來吧,沒想到你剛執掌洛陽令不足一年時間,便有如此成績,果然了得。」

董昭黯然道︰「可惜洛陽的重建才剛剛開始,還未有什麼進展?」

「這樣也好,放棄了也不會心疼。」曹操苦笑一聲,良久方道︰「想我曹操從光和六年領兵作戰,平定黃巾,至今已十數年。大小經歷戰事不下百場,好不容易得三州之地,沒想到一日之間盡失所有,連一塊兒棲身之所都沒有了。」

董昭安慰道︰「主公不必如此失落。中原本就是四戰之地,非養兵之所。主公失之倒也不必可惜。如今正好移兵關中,此地東有潼關之固,西有散關之險,南據武關,北連蕭關,中有渭河之富饒,此誠秦漢得天下之基。只要主公勵精圖治,以五年征戰,五年生聚,十年內必可擁有一支橫行天下的勁旅,到時候再出潼關以東向,天下之主誰何,為未可知也。」

「可是會有這麼容易嗎?」曹操依舊有些擔憂的道。

董昭自信道︰「主公大可不必擔心。如今關中混亂不堪,涼州軍更是勢微,四大戰將中,樊稠被殺,軍隊被李傕、郭汜吞並;張濟病亡,軍隊被其佷張繡帶到了宛城。至于李傕、郭汜二人,主公也與他們打過「招呼」了,雖然二人已經聯合,但也是為了自保而已,而且這也正說明了二人的實力的已經衰弱到了頂點。主公此去,征服關中可以說是手到擒來,唯一麻煩的只有涼州的韓遂和馬騰。不過此二人面和心實相互猜忌,我軍轄有天子之威,只要誘之以高官,不難從中獲利。」

曹操聞言「哈哈」笑道︰「公仁所言有理。我曹操本就是一無所有之人,全靠眾將用命才有今日,已是萬幸,如今眾將未失,將來有的是機會再打回來。」

當許康和張勛的七萬聯合大軍趕到許昌城下時,曹操的軍隊早已不見了蹤跡,整個許昌城一片空蕩,只有袁術的數萬軍隊駐扎其中。

許康在城中隨便找到一塊兒空地,先將自己的兩萬軍隊安頓下來,這才前去求見袁術。

此次戰役,許康沒想到的是曹操會如此果斷,竟然放棄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許昌基業,更沒想到的是袁術竟然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走了,這讓許康欲將曹操消滅的願望徹底破碎了。

雖然這會對他以後的作戰造成一定的不便,但現在明顯已經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走進袁術暫居的行宮,這可是按真正的皇宮標準設計的,本是曹操為安置漢獻帝所建。結果還沒建好,他就被揚徐聯盟趕跑了,平白便宜了袁術。

在幾個太監的帶領下,許康走在通往大殿的道路上,突然見四周有無數正在熱火朝天干活的民工,不禁暗自納罕。

不是說許昌成內的百姓都被曹操帶走了嗎?這些勞工袁術又是從哪里抓來的?

近處的基本上沒人了,遠方的也來不及啊。

許康提出自己的疑惑後,領路太監做出了解釋,方知這些人根本不是什麼抓來的壯勞力,而是袁術帳下的士兵。

由于袁術等不及要體驗一下住皇宮的感覺,可是又找不到工人,只好命手下士兵連夜趕工,將一些主殿趕建了出來。

看著那些汗流浹背的士兵,許康心中暗嘆。這袁術當真胡鬧,將士們為他拼死作戰,好不容易趕跑了曹操,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慶祝勝利,卻要做起苦力來了。

這樣虐待士卒,以後誰還會為他拼命打仗啊。

進入大殿,袁術盤踞皇位之上,雖然這個舉動明顯逾矩,但許康卻裝作沒有看見,躬身道︰「參見太尉大人。」

袁術微微點頭,見許康沒有對自己的行為提出批評,心中暗自得意,臉上也帶了幾分笑容,道︰「原來是許大人來了,看座。」

袁術擺擺手,立刻有下人擺上了一幅坐具。

「謝座。」許康也不客氣,坐好後,又道︰「听說曹賊挾持皇上逃往關中,不知袁大人決定何時啟程前去征繳此逆賊。」

袁術微微皺眉,他已與曹操暗中達成協議,自然不會再出兵,便道︰「曹賊失道寡助,樹敵甚多,再加上勢力大衰,即便我們不出兵關中亦有人會對付他。許大人不必多慮。」

「可是曹操主力尚存,又有皇明在身,關中群寇難有一人是其對手。如果沒有袁大人坐鎮,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關中就會被其所有,到時候我怕會養虎遺患。」

這句話小小的捧了一下袁術,雖然使他頗為得意,但還沒有到忘乎所以的地步。「哎,我也知道關中群寇難有作為,但我軍連續作戰,亦是損失慘重,想要再戰恐怕要修養幾年才行。」

許康知其說的是實情,再說袁術還有一個更強大的敵人袁紹在北面虎視眈眈,對曹操他明顯已經沒了興趣,只得作罷。

而且曹操的勢力已被大幅消弱,想必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有所作為。自己總算可以按部就班的完成揚州的統一,然後再北望中原,到時候不論敵人是誰,自己都有了一拼的把握。

當下,許康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專心與袁術一起欣賞歌舞,飲酒作樂起來。

翌日,劉備和關羽的十二萬大軍姍姍來遲,在許昌城外集結。

雖然聯軍如今已經擁有了二十多萬軍隊,但已經沒人還有繼續作戰的興致,狂歡了兩天後,便各自找藉口,紛紛退兵而去。

袁術這兩天忙著往豫州各縣城派駐官員,眼見如此多的軍隊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生怕其他人搶他的利益。如今見許康和劉備主動提出撤回自己的駐地,自然是再開心不過。對于許康希望繞過兗州,借道九江郡的提議也了然的答應下來。

將近十五萬大軍隨即踏入了九江地界。

鮮花美酒,鼓樂喧天。袁術長史楊宏親自率領九江郡的留守官員出城迎接。

許康和劉備並騎而行,接受者兩邊百姓的歡呼。

看到楊宏後,劉備本欲下馬見禮,沒想到許康卻突然發難,命令士兵將九江郡的所有文武官員全部扣押起來。

楊宏大驚道︰「許刺史,這是何意?」兩家剛剛合力打敗曹操,正是唇齒相依之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許康要突然發難。

許康坐在馬上,面無表情的道︰「沒什麼,只是想收回我自己的土地而已。」

楊宏臉色一變,喝道︰「許大人,你與我家主公乃是盟友,如今竟趁他不在,強取豪奪,不怕天下英雄恥笑嗎?」

許康淡笑道︰「我怎麼算是強取豪奪呢?當初盟約上寫的明白,本官是揚州刺史。既然袁大人已經佔據了豫州,理應將淮南還給我才是。我這樣做,又有何錯?」

楊宏見許康神色,便知他有此打算已經良久,單憑幾句話明顯不能善了,只得軟言道︰「縱然如此,許大人也應該先與我家主公商議一下才是。如此強取,實非君子所為。」

許康哈哈笑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可一直沒忘。來人啊,先請各位大人到別院休息,好好招待,帶我厘定了淮南後,再與他們好好談談。」

袁術的眾多文武官員被帶走了,只留下一批名望胥老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他們本來是被請來參加歡迎儀式的,沒想到竟遇到這種變故。

許康上前安慰道︰「眾位父老鄉親,我許康身為揚州刺史,所作所為只是為了保一方平安而已,只要大家恪守本位,我保證絕不會為難任何一人。而且以後揚州的安定還要靠大家共同努力才行。」

眾名望聞言松了口氣,他們本就是治下的小民,無論當權者是誰,只要給他們一個活路,已經是歌功頌德了。當下跪倒一片,山呼道︰「謹遵刺史大人之命。」

許康平復了百姓的情緒後,這才轉頭看向劉備,笑道︰「讓劉刺史見笑了。」

劉備神色冷峻,目睹完許康做的一切後,只覺一股寒意涌上心頭。「許大人此舉有些孟浪了,不怕袁太尉和你翻臉嗎?」

許康苦笑道︰「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否則兄弟相要重奪揚州,不知要經歷幾多艱險,更不知會死多少兒郎。如今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呂布同樣佔著徐州的下邳,相信劉刺史對我的行為多少也能理解一些吧。」

劉備臉色變幻不定,良久方嘆口氣道︰「只可惜,四方聯盟剛成立不久就又要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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