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飛熊軍排著整齊的隊列,以護衛皇上的名義,浩浩蕩蕩的駐進了皇宮。而董卓本人也以局勢不明為由,理所當然的跟著住了進去。
在洛陽城內與宦官勢力廝殺了數天之久的世家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然後在董卓一句,「奉皇上旨意,今晚實行宵禁,到時仍滯留街道者,以叛亂論處。」灰溜溜的各自收拾起家將,回府待命去了。
洛陽城經過四天的動亂終于又恢復了平靜。
皇宮內,董卓躺在龍床上,志得意滿的哈哈大笑道︰「今日方趁我平生之願。」
身旁,李儒含笑而立,過了一會兒方道︰「岳父,現在高興還為時過早吧。」
董卓不滿道︰「如今皇帝在我手中,誰還敢跟我做對。」
李儒搖搖頭道︰「若是皇命真的能號令天下,岳父又怎麼有機會來這里?」
董卓臉上笑意頓時收斂,確實他本人就是抗命來的洛陽,又怎麼能保證其他人就一定會遵從皇命,「你說,下面該怎麼辦?」
李儒笑道︰「其實很簡單,經過這幾天的混亂廝殺,洛陽城內的局勢基本上已經明朗起來。宦官的權利僅僅來自皇帝的權威,當皇權不能再保護他們時,他們孱弱的只有被世家屠殺的分了。」
「如今整個洛陽能夠與岳父相抗衡的,甚至比岳父還強的共有三股勢力。」
董卓臉色一變,道︰「有這麼多?」
李儒擺擺手道︰「不過不必擔心,他們雖然看起來很強,其實外強中干,小婿只需略施手段,便能將它們盡數拿下。」
董卓這才感興趣起來,道︰「你快說。」
李儒慢條斯理的道︰「第一股勢力自然是大將軍何進留下的何家軍。他們曾經是洛陽最強的勢力,但因為何進的突然死亡導致群龍無首。其後又由于何進愛將吳匡不忿何苗與宦官勾結,致使何進被殺,兩者之間展開了血腥的自相殘殺。」
「現在唯一有資格繼承何進勢力的何苗也在這場殘殺中意外身亡,整個何家已經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支撐大局的人。所以,岳父只要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收復了吳匡,整個何家軍都將歸屬于岳父麾下。」
董卓含笑點頭,他記得弟弟董旻與吳匡關系不錯,在對付何苗時雙方還曾聯手。由他入手,收復吳匡應該不難。
李儒接著道︰「第二就是以袁家為首的世家力量。由于開始時他們忙著追殺宦官,沒有即使調整策略控制洛陽城。導致現在被我們撿了個大便宜,他們肯定心中不忿。不過世家之間矛盾重重,只要岳父能善加利用,卻可以分而化之。」
「如何分而化之?」
「只要提拔一些聲望好的,同時又沒有什麼軍事實力的世家大儒,比如荀爽,蔡邕等人,必然可以影響一大批世家對我們的態度。」
董卓拊掌笑道︰「此計大妙。」
「第三也是最難對付的便是目前駐扎在洛陽城外的並州軍。他們戰力強大,人數更比我們多出數倍。若不是他們的首領丁原此人鼠目寸光,膽小怯懦,哪里還輪到我們來洛陽耀武揚威。但也由此可見此人謹慎有余,進取不足,殺他只需一勇士也。」
「只要解決了這三個問題,以後大漢朝廷便就是岳父一個人說了算了。」
「哈哈,有文優相助何愁大業不成。」說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猖狂之極。
許康跟隨董卓,到皇宮中轉了一圈兒,轉身便出了宮門。
許康並沒有回許府,而是轉道到了蔡府。為了保護蔡邕的安全,在洛陽之變剛發生時,許康便命可兒,王越等留守人員駐進了蔡家。
蔡邕因是文人,不懂軍事,雖然抱著與敵諧亡的心思,但奈何其他人都不肯帶他一起玩,最後只能一個人憋屈的呆在府里。听著許康不時帶回來的消息暗暗著急。
今天終于迎來了最後一戰,得知接過後,蔡邕也是極為高興。
宦官勢力和外戚勢力在交替統治了大漢朝一百多年後,竟然雙雙消亡,延續了一百多年的政治體系竟然就這麼完全瓦解了,世家們期盼了一百多年的沒有宦官和外戚干政的時代終于要來臨了。
看著蔡邕如孩子般開心的樣子,許康卻是心中一黯。對歷史知之甚詳的他自然不像蔡邕那般樂觀,只是現在也不好打擾他的性子。
向蔡邕告一聲罪,許康偷偷潛入了南市找五熊去了。
五熊幫密室內,許康看著已經聚齊了的五人,道︰「我吩咐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熊天霸拱手遞上來一個賬簿道︰「按你的吩咐,這幾天我們共搶掠了十五家富戶,這些是所得清單。」
許康接過來略略一看,忍不住驚呼道︰「這麼多。」洛陽做為東漢兩百多年的首都,聚集了全國大部分財物,這里的富戶果然遠非其他地方可比。
雷正笑道︰「沒想到吧,我們也沒想到只有十五家就會有這麼多財物。不如我們再干幾票,以後就可以收山回家享福了。」
許康也是笑道︰「眼看天下將亂,哪里有可以享福之處。到時候財物再多,沒有自己的勢力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熊天霸點頭道︰「沒錯,我們可是打算建功立業的,跟著許公子,以後封侯拜將亦未可知,這點財物算什麼?」
其他四人紛紛附和。
趙開在五人中最是謹慎,想起財物雖好,但若被人發現不免有天大的干系,便道︰「這次我們趁洛陽之亂,得了許多財物,只是不好銷賬。」
許康笑道︰「我早就想好了,以後洛陽的日子恐怕會越來越難,趙開,就由你和王寶二人先去長安購置產業,以後那里我們或許要住一段時間。」
「另外,我會收縮洛陽的產業,到時候就能挑一些人給你。還有,五熊幫也可以派出一些忠心之人,到長安後,便如在洛陽一般,將五熊幫發揚光大。」
五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幾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許康這才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