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紅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當初關羽和顏良在景陽山上比武的見證之一,文丑的妹妹文蕊。
當初文蕊少女懷春,暗戀上了年少多金,又本領高強的顏良,竟為此不惜偷偷追到了幽州。只可惜造化弄人,二人最後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但這一段大膽的經歷還是成為她記憶中最值得珍藏的片段。少女青春總是夢,在文蕊的意識里她就是那個為了愛人不惜千里相隨並且一同抵御惡勢力的奇女子。
而許康則可悲的成為了那個被她打倒的惡勢力在文蕊的記憶里留下了片段。
于是在無數個夜間回味中,這個夢或者說潛意識被無限放大。
許康更加不幸的是在自己根本就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某個女人痛恨的對象。
當初景陽山比試完畢後,文蕊因恨許康在比武中的奸猾表現,便派人暗中查探了他的底細,知道許康是太平道的一員。
只是當時太平道反跡未露,而且實力很強,她也不敢輕易招惹,此事便這樣不了了之了。
只是沒想到二人竟還有機會在此見面,文蕊幾乎下意識的便將許康當成了敵人,要把他拿下。因此出劍毫不留情,幾乎招招致命。
趙雲眼見文蕊劍法高強,而許康手中又無兵刃,不得不拔劍將文蕊攔下。
二人皆是使劍的高手,雙劍剛一交接便叮叮當當互踫了幾十招。
文蕊見戰不下趙雲,而且對方很顯然留了力,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便收劍回身,趙雲也不近逼。
就在這時,暗中保護文蕊的家將先後現身,圍繞到她身旁。
文蕊見身旁人數漸多,膽氣也壯了起來,喝道︰「將這三個人拿下,他們都是黃巾余孽。」
趙雲正要反駁,許康一拉他的袖子,道︰「我們走。」說完,拉著薛可兒快速逃離。
趙雲無奈,只好緊緊跟隨。
「快,別讓他們跑了。」文蕊在後大喊道。
三人跑了一陣,發現文蕊竟是緊跟不放,許康道︰「我去將他們引開,你們先出城,先回商隊,讓他們準備好馬車,等我回來後我們立刻上路。」
趙雲道︰「你們不是要進洛陽受封領賞嗎?跟他們解釋一下不就行了,干嘛還要跟做賊似的躲躲藏藏?」
許康不得不解釋道︰「雖然朝廷已經答應招安我們,但畢竟這事情還未成真。你以為這些地方官會相信嗎?所以我們現在不能被抓住。」
商量完畢,三人轉眼消失在人群中。
許康在人群中東躲**,可是身後那一抹紅影卻如鬼魅般緊隨不舍。
「這女人真跟我杠上了。」許康氣喘吁吁的道,不過她的輕功也太好了吧,自己幾次疾奔都沒辦法甩掉她。轉眼間,紅影再次靠近,這一次許康看清楚了,文蕊竟是騎著馬在鬧市里狂奔追來。
該死的,怪不得甩不掉她,這也太賴皮了。許康氣的直跳腳,不過最後還是無奈的選擇繼續逃跑。
城門口,幾個懶散的大頭兵正在慢悠悠的檢查著過往行人的行李,希望能得到一點兒外塊好貼補家用。
許康是單身出城,又無行李,所以那些守門兵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在他即將出門時,文蕊再次趕到,眼見許康就要逃出升天,忙大叫道︰「快抓住他,他是黃巾余孽,別讓他跑了。」
文蕊本以為自己喊出這些話後,那些守門的將士會憤然而起,捉拿許康。就算最後捉不住,也能為自己贏得一點兒時間。哪想到那些大頭兵平時欺負一下過往的老百姓還行,一听有黃巾軍入城,頓時嚇的四散躲藏,逃的比兔子還快。
城門口一時間竟大亂起來。
許康靈機一動,大喊道︰「黃巾余孽已經逃出城去了,快關城門。」
那些兵士本就如無頭蒼蠅一般,聞听此言便下意識的想要采取保護自己的行動,于是很快就有幾個士兵跑過來關城門。
而許康就趁大門合攏的那一刻,順利的逃了出去。門後,則是正拼命馬匹想要趕過來的文蕊以及她那氣急敗壞的模樣。
城門外,薛可兒和趙雲並沒有走遠,三人匯合後立刻找到商隊。沒有多說什麼,商隊再次出發,離開了信都地界。
莫名其妙被人認出,奇奇怪怪打了一架,許康感覺自己實在是有夠冤枉的。更主要的是文蕊現在肯定已經告官了,憑文家在冀州的影響力,恐怕官府也不敢不管,為此許康不得不制定了新的南下計劃。
當天夜里,許康將商隊里的幾個主要負責人員聚集到一堆篝火前,將自己在信都城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出,同時也將新的路線公布了出來,供大家討論。
公孫康最近很是輕松,這許康也不知從哪里請來一老一少,竟對他們百般恭敬,也不和自己作對了。那老頭白須白發,看上去隨時會斃命一般。可能是位會推算的道士,許康畢竟年幼,被他哄騙也不奇怪。當然公孫康可不會好心的去提醒,他還想看看將來許康吃癟的模樣呢。
公孫康本來還奇怪為何許康突然召集大家開什麼會,此時听到許康的介紹,頓時大驚,第一個表示反對,大聲道︰「我們現在走到路線已經很靠近張燕的領地了,如果再往西走,那就真的進了他的勢力範圍。你以為到時候還有我們這些人的活路嗎?」
許康也不理他,看著王越道︰「王老的意思呢?」
王越眯著眼楮仿佛在打瞌睡,聞言道︰「這是你們該決定的事,我管不著。」說完,站起身在趙雲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向馬車走去,走到半路又道︰「以後這種小事就不要再找我了,你自己拿主意即可。」
「是。」許康恭敬的將王越送走,繼續道︰「這次被官府通緝,使我們現在的身份很尷尬。
我們是被朝廷征召而來,卻沒有朝廷的手令,若是地方官府不認賬,將我們砍了,那朝廷很可能不得不放棄原先詔安的策略,所以我們決不能被官府抓到。」
「我不同意。」公孫康正想要反駁。
許康打斷道︰「公孫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才是這支隊伍的領隊。該怎麼走是我的命令,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見。」
公孫康氣的臉色通紅,但終究還是忍了下來。